孟商余光扫过蛋糕有些诧异，抬眸看到满眼期待的顾淮，还是先道谢：“谢谢。不过我不吃甜的，你拿回去吃吧。”
“这么行呢，过生日总得吃蛋糕！”顾淮手舞足蹈地比划了一下，“要不是叶欢提醒，我差点忘了今天是您生日。这左思右想也不知道送您点什么实用，感觉您也不缺什么，那就只能送上学生最真挚的祝福了！”
“祝您身体健康、家庭和睦、爱情顺意、事业高升！课题不卡预算，柳叶刀发到手软，明年就能升正高！”
孟商眼角抽了抽：“祝福我收下了，蛋糕还是算了。”
顾淮深知孟商的性子，没有强求寿星收下他的“心意”。刚想拆开自己吃了，忽想到大功臣叶欢，还是忍痛放下，准备一会儿带给他的瓜友去。
这会儿还算午休，顾淮没走，坐着顺嘴搭茬：“老师您一会儿什么安排啊？”
“门诊的安排，下午还有20多个号没看。”孟商抿了口水，先去看了眼系统的挂号信息，然后才继续他的补手术记录。
这两天着实忙碌了一些，昨天做完的手术24小时内要补手术记录，孟商也就这会儿找到时间见缝插针。
自然，更顾不上联系回到港城的姜若淇。
不过她在港城生活十多年，相比新海，可能港城对她而言才是更加如鱼得水的。
“我是问下班以后。”顾淮撇撇嘴，今天也是借着寿星的好脾气胆子大，就着这多说了几句，“今天这班排得好啊，门诊结束，要是病房那儿没什么幺蛾子就能下班了啊。”
“我一开始吧，还跟叶欢说约您一起吃个饭，给您过生日来着的。不过她提醒我说这种日子您肯定要和师母过二人世界。”顾淮抱着蛋糕盒子砸吧砸吧嘴，语气有些惆怅，“一时半会儿还真习惯不了您已经结婚了这件事。”
“你和叶欢真是入错行了，去搞情报肯定前途不可限量。”
“我也觉得。”
顾淮煞有其事地点头，见孟商没反应，又把脑袋往前凑：“所以是在外面吃还是在家吃啊？”
“说起来我都没上门拜访过师母，还有元宝也好久没见了。”
孟商没说话，睨了顾淮一眼，这小子立马心虚地嘿嘿笑开。
他能不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算盘，以前节日生日都上他家蹭饭蹭习惯了，这回也想着图省事呢。
孟商直接拒绝：“小生日没什么可过的，你师母也去外地出差了。元宝餐标上涨衣食无忧，都不劳你费心了。”
“啊？师母不陪你过生日啊？”
顾淮是直肠子，听到什么当即就直接反应出来。待觉察出自己诧异的语气太过直白，又连忙转移话题：“三十岁怎么能是小生日呢，师母不在，那我陪您过！人不够再叫上叶欢他们，生日还是得热闹起来。”
“新海这边生日都是过虚不过实的。”孟商起身去墙边的文件柜找东西，随口应着，“所以我虚岁都三十一了。”
顾淮立马凑上去：“诶，别这么说。人到中年，少报一岁是一岁，怎么能上赶着说自己年纪大呢！”
孟商被他烦得耳边直嗡嗡，只得下逐客令，“马上开诊了，回你的病房去，别在这儿碍我事。”
“马上走！”顾淮最听孟商的话，退出半步到诊室外，却还是把脑袋留在了门里，“老师！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下班别走，我们给你过生日去。”
“再说吧。”孟商不胜其烦。
不过像是真在生日这天收到了莫名的偏爱，下午五点门诊准时结束，回到住院楼解决住院病人的家属一些问题，收拾妥当也不过刚到六点。
孟商连续忙碌了有段时间，睡觉都是浅睡一会，现在就想早些回家补觉休息，不想过什么热热闹闹的生日。
于是他避开苍蝇似的顾淮，却不料遇到个出乎意料的不速之客。
“孟主任，冒然打扰，不好意思了。”
“我在网上查到你的工作单位，挑了你门诊坐诊的时间。”沈叙言看表，又抬头看孟商，“门诊时间已经结束了，希望不会打扰到你工作。”
孟商拧眉，嘴上也没留情：“沈先生，我跟你不熟。或许你出现在这里，对我而言就是种打扰。”
“那抱歉了。我只有这几天的机会，能越过Seven直接跟你见面。如果我没猜错，她这几天应该回港城了吧？”
沈叙言并不介意孟商的直白，不动声色把焦点转向别的。
“你怎么知道？”孟商眉头皱得更紧。
“看来她没告诉你原因啊。”沈叙言笑意更深，“这里好像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孟主任确定要在这儿说吗？”
孟商还有东西没收拾完，脱了白大褂披上外套，和沈叙言去了医院内部靠近门诊楼的一家连锁咖啡店里。
沈叙言可能是有些嫌弃的，但碍于附近实在没有适合谈话的地点，还是不得不将就地坐下。
不知内情的旁人看到这桌，或许只会觉得帅哥对坐赏心悦目，实际上有人挑事，气氛显得相当焦灼。
“为什么我知道Seven一定会回港城，原因涉及个人隐私，我就不便透露了。或许等她愿意告诉你的时候，也不需要你再问别人。”
沈叙言这话是刻意说给孟商听的，阴阳怪气至极，孟商清楚。
他有些后悔没和跟姜若淇刨根问底。
本意是想给彼此留有空间，不想做个粘人的恋爱脑。结果被有心人拿来借机内涵，偏孟商不清楚内情还真没办法反驳。
失策了。
孟商觉得，他们夫妻夜话的板块，该适时增加一些了解彼此朋友的内容了。
“没事，她在或者不在都不影响什么。”孟商沉声，语气平稳，“我同事还在等我，时间比较紧。沈先生找我有什么事麻烦直说。”
沈叙言侧目打量，见孟商态度如常，竟是满意地扬了扬眉：“孟主任和Seven是什么时候领的证？”
“大概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那就是十一月底。我没算错应该是她刚回到内地不久的时候？”沈叙言垂眸，神色难辨，“那似乎挺仓促的。”
“你想表达什么？”孟商直言。
他从个人感受出发就不喜欢沈叙言，两人身份又属于前任和现任，坐在一起讨论姜若淇，不仅怪异，也显得极其不尊重话题中心的那人。
“你知道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吧。其实我们分开也没有原则性的问题，如果能处理好因为工作变动而产生分歧，说不定早已经结婚了。”
如果能？当然不能。
拿如果当前提还能成立的话，都不会有他们坐在这儿的对话。
孟商有些无语，他不懂沈叙言用一段都落灰了的过去，在他这个拥有结婚证的现任面前耀武扬威什么？
证明他们过去相爱过？
那又怎样，现在他才姜若淇的丈夫。
孟商转了转无名指的戒指，有些不耐：“可最后和她领证的是我。”
“别着急，先听我说完。”沈叙言话是这么说，却显得很满意孟商的急躁，“前两天我也回了一次港城，碰巧遇上了黎叔，也就是Seven的父亲。”
“他和我说了说Seven结婚的事，说他完全没想到Seven会这么贸然就做了这个决定。他感到很诧异，也很不满。”
“其实不光是他，连我也觉得很诧异。”沈叙言视线停在孟商的戒指上，“我认识的Seven是个敏感又怕麻烦的人，会为了规避后续可能的琐事，权衡好任何决定的得失利弊。感情这方面，她的实际需求量不高，但要求一直是不少的。”
“所以能让她选择结婚，势必是因为有件更紧迫的事在逼迫她。我问了黎叔，他也承认，是他逼Seven成家逼得紧了些，陈姨替她相看的对象也不大合心意。大概率是因为这个和港城的长辈们产生了误会，才会跟你意气用事。”
孟商听懂了，他想这话换成姜若淇任何一位长辈说都没问题，可沈叙言夹在里面是在暗示什么？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叙言干脆直白道：“我想让她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我不介意她跟你这段…玩笑一样的婚姻。”
孟商觉得他简直可笑：“原来沈先生今天来是来劝退我的。”
“那你凭什么觉得没有我，她就会如你的愿回到你身边？你考虑过她的意愿吗？”
“怎么不会？我们在一起了三年。”
“那是以前不是现在。”
沈叙言被接连反驳，表情不见明显变化，神色却已然冷了下来：“孟主任，我也是好言相劝，毕竟现在坐在你面前的是我不是黎叔，我们什么都好谈。不论你和Seven因为什么原因结的婚，早点结束这个错误对你有利无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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