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作为补偿，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在新海或者去港城，你医生的职业都很吃香……”
“行了，港城不是什么香饽饽，不是谁都想尝两口的。至少我不是，姜若淇也不是。”
孟商不想听沈叙言废话：“不论是你还是她的父亲，一直在替她做决定，批判她的选择。你们把留在港城当做她的唯一归宿，可她根本不喜欢港城。”
“她在港城待了十年。”沈叙言闻言失笑，身子向后仰靠进椅背，神情倨傲极了，“孟主任不用跟我摆出那些大道理，港城更适合Seven发展这是毋庸置疑的。”
“那她为什么要借着工作的由头回来？”
沈叙言刚要张嘴又被孟商打断：“只是因为催婚？你说了，她港城待了十年，为人最怕麻烦。只是催婚绝不至于让她离开熟悉的地方，去适应一个新的城市。”
“我更不懂的是，你们分开一年多了，你为什么这时候才想起来回头找她？是你能解决好之前的矛盾，并且觉得确实此生非她不可？还是盲目自信到觉得不论过去多久，她都会对你念念不忘，一直在原地等你？”
“是因为后者吧。再换句话说，从你说可以包容她的这段婚姻开始，潜意识是觉得她的所作所为是错误。可凭什么？你根本不在乎她的想法，用那点自以为是构建出自己的深情，让我觉得太可笑了。”
“所以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你根本没有自己表现出的那么在乎她。我也软硬不吃，不论是你或者是她父亲，我不可能因为任何外界赋予的原因而和她分开。”
沈叙言板着脸，所谓的教养让他克制着没打断孟商，可越听脸越黑，到最后竟还诡异的笑了出来。
孟商眉头紧蹙，余光扫过沈叙言时，觉得这人可能脑子有病。也不知道神外的同事有没有空，如果可以，希望能找个手术室先给他开瓢看看。
“原来不愿意离开Seven，是因为你喜欢她。”沈叙言笃定开口。
孟商不解：“不然呢？”
“那你就没发现我们有点相似吗？”沈叙言视线自下而上，“身高、身材、长相。”
“处事风格不太能评判，但作为一个替代品，只需要身形长相够像就足够了。”
孟商眉头皱得更紧，锐利的视线一寸一寸扫过沈叙言的眉眼轮廓。
总有人刻意提起，所以孟商是有察觉的。可他相信姜若淇，于是从来没问过……
现下重新审视，他们确实很像。孟商的唇紧紧抿着，藏在桌下的手攥拳死死捏紧。
沈叙言见他这反应，微笑着又补了一刀：“孟大主任，你还以为Seven选中你，是单纯因为你吗？”
“替代品永远代替不了本尊。如果你不想跟Seven提，那我会让她主动跟你提离婚的……”
“沈叙言，有空去跟黎明辉验个DNA吧。你们这种高度雷同的自以为是，除了基因遗传，我真的很难找到别的理由了。”
姜若淇抱着一束墨绿色包装的花束，自转角处突然出现，缓缓走向正剑拔弩张的二人。
“替代品是个不太尊重人的词，但如果你非要提，那确实算有。不过我跟孟商认识在十五年前，而跟你……”
第36章 生日 就亲一下
“这不可能。”
沈叙言诧异起身，铁艺的座椅被他冲撞猛然后退，发出“滋啦”一声聒噪又刺耳的响声。
“什么不可能？”姜若淇把花递给孟商，自己拉开他身旁的椅子坐下，“是不可能我这时候出现在新海呢？还是觉得我跟我先生不可能在十五年前就认识？”
沈叙言扶着桌面稳定住情绪，长腿勾着座椅往回拉，又重新坐下。
姜若淇是真佩服沈叙言的脸皮，这时候还有心思先坐下。
她越过夹在两人中间的花束，伸手握住孟商没来得及松开的拳头，一点点抚平展开，最后挠了挠他的手心。
孟商垂眸看她，望进那双狡黠又漂亮的眼瞳，她眼尾正往下垂，眼珠来回转动一看就没打什么好主意。
他收拢手掌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放在自己膝头。
不是说下周一之前才回吗，今天才周五，果然一声不吭的时候就是憋了一肚子坏水。
沈叙言看不得姜若淇跟孟商这幅你侬我侬的景象，更怀疑是孟商扮猪吃老虎，趁机把姜若淇叫来的救兵，于是冷冷出声打断：“你没回去？”
“沈叙言，做人呢，思维不要那么局限。你确实是知道每年这个时候，我会陪在Sophia身边，可别想着我只能待在港城啊。我回去了，昨天去过教堂，今天就把Sophia带来新海来散心了。”
“还我以为是孟主任趁机叫来的救兵。”沈叙言打量孟商，还是怀疑他在趁机使坏。
“没必要被害妄想，我只是来接我先生下班的。”不谈公事，姜若淇对沈叙言也没那么客气。
“而且我觉得他跟你之间谈话，并不需要我帮忙。也就是我先生脾气好，没直接向你发难，毕竟我是真没见过替代品向正主发难还理直气壮的。”
“姜若淇你什么意思？”沈叙言眯起眼睛，直接切换粤语，“你说你们十五年前就认识，是怎么回事？”
“字面意思啊。十五年前我在内地读书，我和孟商在同一个城市，同一所高中。他帮过我，我呢少女情怀也暗恋过他一阵。爱而不得，所以之后的恋爱对象多少都有点他的影子，也包括你。”
姜若淇微笑，学着沈叙言刚才的样子：“身高、身材还有长相，还有相遇。”
“不要开……”
“我再说一次，感情或者待人上的事，我从没开过玩笑。把这句话咽回去吧，别自以为是了。你这个人就这样，只要我说的东西只要不如你心意，就用开玩笑的借口否认压制。其实是不想承认什么呢？”
沈叙言扭开头不作回答。
姜若淇敛下嘴角的假笑，接着正色解释：“我和我先生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一个雨天。那年我高一，刚转到杭巷不久，家附近没有直达学校的公交，都是骑车上下学的。结果那天雨下得突然，我没带雨具，自行车链子还掉了。”
“听着很熟悉吧？在窘迫中被人拯救，和我们的初见一样。”姜若淇歪歪脑袋看向沈叙言，“沈叙言，要是能好聚好散的话，你根本不会知道这些的。可惜，你高估了你自己，又实在低估了我。”
就差被姜若淇指着鼻子羞辱是替身，沈叙言便是伪装出再好的涵养也忍不住：“Seven你会后悔今天说的所有的。”
语毕后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没再留下只言片语。
姜若淇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扭过头对着孟商小声到：“我事后声明啊，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替身这个词，也没有从任何一个人身上去找你影子。…好吧，有一点点点是想要相似的感觉……”
她用手指比划着凑到孟商面前，小脸一垮，又开始喋喋不休：“可那真的不算替身啊，顶多算，我就喜欢你这个类型。我不承认搞替身文学的啊，小说里搞这种，不论是白月光还是替身最后都得落跑，然后追妻…啊不是，追夫火葬场的。”
孟商还是盯着她没说话。
姜若淇以为他是被自己突然出现“美人救英雄”给惊讶到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完蛋了，我们孟医生人傻了。”
孟商抬手揪住姜若淇侧脸的一点点软肉，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我现在问题有点多，等我思考组织一下。”
姜若淇不满地拍拍孟商的手：“思考归思考，别动手动脚的，一会儿把我的粉底都蹭掉了！”
“嗯。”孟商松手，就着按下的指印揉了揉，确认没抹掉姜若淇的粉底才放下心，“怎么找到这儿了？”
“当然是问了小顾医生啊。”姜若淇往前凑了凑，“是不是以为我忘记了？这两天电话消息都少了，当然不排除我们孟医生忙得不行，可心里还是有失落吧？”
“有一点。”孟商实话实说，一手拿花一手牵着姜若淇往外走。
暮色落尽，夜幕笼罩。迷离的灯光下，两人相携并肩不算显眼，可架不住孟商这张脸在医院实在出名。
都没穿白大褂了，路过的医生见他总会诧异地称呼一声孟医生，然后毫不掩饰地看向姜若淇。
于是孟商解释了一路，这是他太太不是病人家属。姜若淇感觉寿星公嘴皮都要磨薄一层，记下要发的喜糖也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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