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浔舟没被人这么直接的戳破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夫君完全不同怕我失望而特意迁就于我的,我只是想让夫君知道我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帝瑶时刻注意着卫浔舟的表情,继续说,“当然,要是夫君能给我分享你最真实的想法和感受那就再好不过了。”
帝瑶的眼睛像阳世晚上天上挂着的星星一样,亮晶晶的,俏皮的。
卫浔舟知道自从种子种下去之后帝瑶只要有空就去后院里照看着,所以他理解帝瑶现在的心情,但却不能共情。
这是他自己的问题。
但是他自然不能这样向帝瑶解释,他说不出口。
“你想多了。”卫浔舟语气有些不耐烦。
帝瑶的嘴角瘪了下去,合着还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正想说些什么缓解尴尬,可卫浔舟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挥袖离去。
帝瑶朝卫浔舟的背影做了个搞怪的鬼脸,摸了摸碰了灰的鼻子。
自从麦苗长出来后,帝瑶每日去后院跑得更勤快了,虽然她不能替麦苗生长,但是她会哄。
万物有灵,冥界的鬼神精怪也不在少数,所以帝瑶浇水的时候都会给麦苗讲故事或者唱歌,最后再以长辈的口吻求它们健健康康地长大。
可是有些事情是靠嘴念叨不来的,更有些事情不是她刻意忽视就会不存在的。
七日之后,麦苗发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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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章后天更,不见不散[让我康康]
第21章 晕倒 “你不需要了吗?”卫浔舟答非所……
自冒出芽尖那日起, 麦苗长得一日比一日快,没几天就有一匝高了。这倒是出乎了帝瑶的意料。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可毁灭也就在短短一瞬,前一晚还绿油油生机勃勃的麦苗第二天一早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黑色从根部向上蔓延至芽尖, 所有的麦苗也软塌塌的,完全没了昨日的精神, 与上次在向云家看到的情况完全一样。
“明明用了最好的水,怎么还是没有变化……”帝瑶蹲在田边,双手撑脸,有些懊恼。
虽然这结果在她意料之中,但是她不甘心。
于是她将死掉的麦苗都拔了出来, 立马着手第二次尝试。
她临出门前把剩下的麦种都泡在水里, 待晚上回家后直接种植。
帝瑶拎着烂掉的麦苗正要出门时,卫浔舟出来了, 听到声音后她下意识地将麦苗藏在身后,笑着朝卫浔舟问好。
卫浔舟于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出口奚落。
“需要帮忙吗?”
“啊?”帝瑶手上一松, 部分麦苗掉到了地上,她一边蹲下身去捡, 一边组织语言。
这是卫浔舟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帮自己, 是个绝佳的好机会。而且卫浔舟这人性子别别扭扭的,很容易在得不到回应的时候后悔退缩, 关键是嘴上还坚决不输。
但是……目前, 帝瑶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是卫浔舟可以做的。
“嗯……种子?”话音还没落,帝瑶就摇了摇头,“不行不行,金鸡岭上太危险了, 夫君一个人我不放心。”
“浇水?可是我方才才浇过……”帝瑶有些尴尬地咬了咬下嘴唇,脑中迟迟没有想法。
这里的条件实在有限,就更不能奢望让卫浔舟去弄些肥料了,毕竟连她自己都搞不到。
“目前还真没有什么需要夫君帮忙的,要不……夫君还是在家休息吧。”帝瑶朝卫浔舟笑了笑。
这么好的机会,她只能白白浪费掉了。
卫浔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回屋去了。
帝瑶拿着烂根的麦苗去了孟婆那里让孟婆看了看情况。
可一向见多识广的孟婆也终有不知道的事情,帝瑶只得到了一条较为有用的信息。
每年谷雨,冥界都会下一场很大的雨,三日三夜不停歇。雨过之后,城中的每一寸土地上到处都是散发着非常特别的味道,土地的颜色也变得越来越黑。
孟婆说百年间皆是如此无一例外,准的不正常,倒像是有人刻意为之,而这一切的后果就是土地状况越来越糟。
帝瑶又问孟婆是否知道是何人所为,孟婆摇了摇头,她还说,就算知道了也无济于事。况且,她的耕地计划本就不易闹得太大,否则实在是不好收场。
孟婆虽没明说,但也委婉地劝说帝瑶让她迟早断了这些念想,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家好好休息休息,何必把自己弄得整日都忙忙碌碌的。
她脑袋有些晕乎,便随意扯了个别的话题分散了孟婆的注意力。
之前只有卫浔舟不支持她,怎么如今,就连孟婆都在劝她放弃。
但帝瑶偏不想放弃,没有谁能一次就成功,她才刚刚开始,好歹多试几次她才可能彻底死心。
下午特意回家得早了些,帝瑶到家之后直接去了偏房,翻出了个大的布袋子。她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她想只有去金鸡山上多搞些种子回来心里才能平静下来。
可谁知迎面撞上了刚回家的卫浔舟。
卫浔舟手里拿了个小竹篓,帝瑶先前并没在家瞧见过。
这东西精巧得很,还能挂在腰间,完全不占手,很适合她去金鸡山捡种子用,于是帝瑶便开口向卫浔舟借。
等到卫浔舟把竹篓递到她手心里的时候,险些因为手软把东西弄掉在地上。
竹篓里沉甸甸的,里面装的竟然全是麦种。
帝瑶眼都快瞪圆了,拉着卫浔舟的胳膊问他:“夫君,这些种子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比她上次捡的还要多得多。
“你不需要了吗?”卫浔舟答非所问。
帝瑶掏出一把麦粒出来,低头闻了闻,是纯正的麦种,并且这量够她用上好一阵了。
“需要,当然需要!”有了麦种,帝瑶也不好再找借口出门了,她抱着竹篓跟着卫浔舟回屋,说道,“夫君没有被山上的恶鸡们伤到吧?”
帝瑶说完后扫了一眼卫浔舟整洁干净的衣服,又说:“莫非它们也伤不到夫君?”
帝瑶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卫浔舟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个了:“好奇?”
“嗯嗯!”帝瑶轻轻晃了晃竹篓,麦粒与竹篓碰撞间发出沙沙的脆响,“夫君听,它也好奇呢。”
“下次一起去就不知道了?”卫浔舟只是抛下了一句极其吊人胃口的话,就不肯再说了。
“啊!”
突然,帝瑶被台阶绊了一下,一时重心不稳迎面朝地上摔去。
本想着这次铁定要把门牙给磕没了,可谁知千钧一发之际卫浔舟张开手臂绕到她身后将她紧紧地搂住了。
“小心。”
稳住身形后钳制在帝瑶手臂上的力道松了下来,手臂上的肌肉迅速收紧又迅速放松之后,卫浔舟的手有些止不住的颤抖。
“多谢夫君。”帝瑶完全没有注意到卫浔舟藏在身后的微微发抖的手,因为此刻,她自己亦心如擂鼓。而且,这种感觉有些熟悉。
当晚,卫浔舟陪着帝瑶把早上泡好的种子给种下了,种完后帝瑶把工具递给卫浔舟,让他先回去休息,自己却留了下来。
卫浔舟走后,帝瑶抬头看了看挂在天边状如镰刀到血月,再次虔诚地朝四面八方都拜了拜。
拜完后虽然没看到卫浔舟,但撞见了探头探脑的谿边。
谿边吐着舌头咧着嘴,俨然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尾巴还摇个不停,帝瑶小跑上前搂住了谿边的脖子,语气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我警告你,千万别告诉我夫君啊。”帝瑶又朝谿边拱了拱鼻子,说道,“听到了没!”
谿边特别会看帝瑶的眼色,张嘴就要大叫,被心虚的帝瑶眼疾手快地捏住了嘴。
第二批种下的麦种比第一批死得还要快,帝瑶心中不解这两次种植究竟差在了哪里。
尽管如此,她却一直都在朝好的方向猜。或许,这些麦苗的存活时间是随机的,要真是这样,那就真的有可能看到麦子丰收的一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