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在冰冷的门板上,他长长吐出一口滚烫的浊气。
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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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酒醒,程不喜睁开眼睛,睫毛扑簌颤动,映入眼帘的是熟悉不已的方形胸大肌,饱满秀颀。
第几次了?
胸肌的主人醒得很早,又或者一整夜压根没怎么睡着,居高临下描她,低沉磁朗的笑声从喉间溢出。
“第二次了。”
“妹妹。”
最后的妹妹俩字故意咬字很轻,很荡漾,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
后知后觉又抱着他睡了一整宿,程不喜仓皇坐起,不料起势太猛,一阵眼花。
好不容易缓过劲,捂着半边额头,发觉离他更近了,下巴几乎都紧紧贴着了,她又气又恼火也不甘示弱,嘴巴撅成了朵喇叭花,反问:“怎么?”
“我脸皮薄,你乖乖收敛一下,行不行?”
“你自己怎么不收敛?”
宁辞:“?”
下面都快撑爆了,怎么收敛。
他不说话,只是定定瞧着她,俊得发邪了,程不喜的手还撑在被窝里,挪动过程中不小心触及到什么,忽而一僵,意识到自己刚才触碰到的是什么东西,她二话不说迅速从床上爬起来,背对着坐在床边胡乱套好衣服。
她不傻,知道那是什么。
打桩机嘛,硬邦邦资本好足啊,脸颊咻的浮起两团粉云,颜色越聚越浓,在床榻边扮含羞草。
“摸哪儿呢?”
“手这么不老实啊。”宁辞抵赖,边说着头还朝向她那侧偏,肩膀不住地颤动,似是在忍笑。
随着他上半身的傍近,带来一阵温热的气息。
“羞什么羞,我都没羞,你倒害上了。”
“没见过啊?”
刚睡醒的嗓音哑得刚刚好,温柔又不过火。
“——”怎么可能见过啊!
忍无可忍回头,枕头当即砸下,宁辞被击中,故作吃痛,‘啪’躺倒回去。
“散德行!我不跟你玩儿了!!!!”
后者笑得更放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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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着脸从房间出来,一前一后。
老板娘来送早点,喷香的叉烧包还有红糖糍粑,老板娘自己亲手做的也不要钱,程不喜拿了甜味的红糖糍粑,宁辞笑着拿了她不要的叉烧。
一边吃,一边看着身边人英英玉立的侧脸轮廓,数着旅途倒计时的钟摆,程不喜不由想起一段话:
“低级的男人是不可能给你爱的,也给不出爱来,爱是高手才拥有的能力。”
“因为爱是一种代价,一种付出,需要财富地位和物质,帮人提供谋略和战术,给人极致的服侍。”
起初从方欣怡的朋友圈看到这段话,她似懂非懂,现在她能懂了。
爱是一种非常智慧的东西,蕴含在天性里。
很显然,宁辞拥有爱人的能力,她相信假以时日,她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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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的垂钓之旅,回程还是她掌舵,车开得极稳,宁辞潇洒做甩手掌柜,时不时教她一些开车的秘诀本领,这些都是从万怡和教练那儿学不到的。
让她过泥泞路段时用高档位,雪地胎压时要降低,弯中加油,而非弯前猛刹,见她握住方向盘的手臂绷得直挺挺的,皱眉:“抓方向盘别那么用力——是你开车不是车开你。”
“车陷进去了也别慌,关掉ESP,再不济——”
程不喜全身注意力都在后视镜,下意识呆呆地主动接话:“还有你。”
宁辞愣了下,旋即失笑,“嗯了。”
说着轻巧,实际操作还是需要一点恒心和毅力,当她有惊无险穿行过最最不好走的雪地路段时,宁辞像个不着边际的老学究,歪头语笑吟吟冲她鼓了鼓掌。
那击掌的动作慢慢悠悠,模样也相当之骄傲自豪,难掩溢美之情,像是自己带出来的兵成材了,大笔一挥结业盖章说:“现在,你是一名合格的G-Class驾驶员了。”
“程小姐,恭喜你出师了。”
穿过最最打滑不好走的雪水泥泞路段,程不喜小心松了一口气,观察剩下的路况,小巫见大巫了,闻言勾着眼尾,仿佛千朵万朵桃花于密林中芳华盛绽:“宁教练又想占我便宜。”
后者朗笑出声:“无往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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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簋街,预备吃点铜锅涮羊肉结束这次约会。
谁料前脚刚下车,后脚宽阔马路忽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宁二哥~~~”
程不喜的脚步仓皇顿住,扭头脸色不觉沉下去,警惕看向这个花枝招展奔袭而来的少女。
宁二哥?
赵沫甜也注意到了她,美丽的脸蛋让她心生危机感,表情一瞬变得十分难看。
她来这儿和姐妹逛街,突然看见宁辞的奔驰车,二话不说撂下姐妹兴冲冲跑过来,没想到宁辞身边居然有其他人,还是个女人。
一时间也猜不准程不
喜的身份,她动作慢下来,拨弄着胸襟卷发,一步一移,娇艳欲滴,话虽是对着宁辞说,但目光牢牢嵌在程不喜身上,像是密密麻麻的探针,怀带侵略性和好奇:
“宁二哥哥,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呀,害得人家这几天都失眠了呢~”
再傻也知道这是什么戏码,这名少女和宁辞之间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程不喜皱眉,气性上来扭头就走,不出两步就被拉回怀里,宁辞紧拧着眉,问:“跑什么?”
她看看被撂下的赵沫甜,又看看他,意思不言而喻了。
宁辞眼尾痞范儿:“我没应。”
意思不做数。
程不喜轻哼,笑纹极淡,意思没答应就不作数了吗,不也叫了。
当街撒泼的事儿她做不来,当然她也不要别人挑剩下的,“宁公子处理完再找我。”
“怎么个事儿?”宁辞表情很不爽,“我处理什么,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的,我处理什么?”
程不喜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经历此等狗血无聊的戏码,一股无名火混着冰凉的失望在胸腔里左冲右突,无处宣泄,她毫不犹豫地挣脱,拦下计程车。
宁辞想去追,可是麻烦就在跟前,他驻足,冰冷的视线扫过赵沫甜,“下次再这么叫我,嘴巴不用要了。”
赵沫甜一惊,眼睛里面积蓄着楚楚可怜的露珠:“宁二哥哥——”
宁辞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阴鸷,带着赤。裸。裸不加掩饰的强烈厌恶,这还是宁家端方有礼的二爷吗?她做错什么了吗?
赵沫甜被他周身倾泻的戾气震慑住,哪里见过这样的他,呆呆杵在原地,像一根干枯的木桩子。
比撒娇求饶来得更快的,是他一声冷冰冰的“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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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归,结果还撞见宁辞和陌生女人不清不楚,游玩的好心情直接没了七八分,程不喜冷着脸打开公寓大门。
锁阀吧嗒响,客厅内静悄悄的,没开灯。
昏暗的光线里,一道深冷高大的身影正静坐在沙发里,几乎与周围的暗色融为一体,像一块沉默的磐石,经年蛰伏的古堡石像。
程不喜堪堪站定,还没来得及看清,冰冷的话音穿过温馨的玄关,一字字砸进耳缝里,
“还知道回来?”
犹如一记闷棍,她的心陡然沉了半截。
是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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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低级的男人是不可能给你爱的,也给不出爱来,爱是高手才拥有的能力。”莫言老师说哒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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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心情不好时爱仄嘴, 弧度向下,显得冷漠成熟。
程不喜像一条被捏住七寸命脉的小蛇,不情不愿滑进屋里,
万万没想到这个点居然会在公寓里见到大哥,一连串的托词都自觉主动想好了, 她换鞋时动作特别慢,脚尖磨磨蹭蹭剐蹭地垫, 给自己争取缓冲的时间。
妹不胜酒力, 喝了酒手腕会发红, 陆庭洲见状皱眉:“喝酒了?”
程不喜一愣,虚心回对,“一点点。”
这算什么?他都知道了, 那刚才准备的一大段推搪的借口全都没了用武之地了。
“你现在长本事了,夜不归宿,还酗酒。”声调子平平, 波澜不惊,但就是叫她听出一肚子怨愤来了。
这感觉如此熟悉,源自经年累月的仰望和无望的靠近。
她哑口, 愣在原地, 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假笑吗?还是横眉冷对,撒娇卖乖这会儿她心乱如麻做不到。思绪翩飞迭起, 最后还是选择咽下嘴里那团不服气, 没什么棱角的样子,柔软解释:“只是喝了当地的一点清酒, 我酒量不好,喝完就睡了。”
言外之意她喝了酒就老实睡觉了,什么都没发生。
即便这样, “出去玩不知道和家里人说?”
“夜不归宿,胡乱宿醉,你看看你,还有点姑娘家的样吗?”
薄而窄的眼皮子怫然掀开,凌空一眼扫射过来,刀片儿似的:“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