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不喜浑身一冰,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后背。
“扣扣,我比你更早开始爱你。”
“你疯了。”她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层又一层,牙齿都在打颤。
“你真的疯了。”
“你是疯子,你放开我——”
她的挣扎犹如蜉蝣撼树,这点力气在他面前跟挠痒痒无异,他的手臂越收越紧,勒得她肋骨生疼。
那股窒息的恐惧,铺天盖地涌过来,几乎要将她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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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的玄关角落有个座机,她有天偶然发现,欢天喜地跑过去,正要拨打,却愣住,打给谁?怎么打,这里是哪里?
她尝试拨打110,119,911 ,不出意外这些号码毫无反应。
她甚至将它当做他玩弄自己的另一个把戏。这个电话根本就打不通,就是故意放在这儿的一个虚假的道具,等傻子入瓮,然后来个瓮中捉鳖,这样他就又有理由折辱她。
身后传来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程不喜思考的动作瞬间停下。
转过身时,大哥已经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
“醒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寻常兄长叫醒妹妹,将牛奶递到她面前,“刚热的,喝了。”
程不喜往后缩了缩,避开他的手,眼底满是戒备与厌恶:“拿开。我不喝你的东西,谁知道你有没有下药。”
大哥的手顿在半空,眸色沉了沉。他没强迫,只是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指尖擦过她脚踝的铁链,冰凉的触感让程不喜打了个寒颤。
“我还没龌龊到用这种手段。”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悦,“乖乖吃饭,按时睡觉,我能让你在这里过得舒服点。”
“舒服?”程不喜嗤笑一声,眼眶泛红却强撑着不肯掉泪,“被你像狗一样锁着,这叫舒服?你别做梦了,就算死,我也不会心甘情愿待在你身边。”
“从今天起,不许再想他。”
程不喜挣扎着,眼泪掉得更凶:“你毁了我的人生,你是畜-生。”
“我毁了你的人生?”他笑意更盛,“那昨天在下面翻白眼哭着求我的人是谁?”
“别闹。”他的声音软了几分,轻轻摩挲她下巴,“好好吃饭,不然我不介意换一种方式喂你。”
程不喜偏过头,拒不回应。
大哥也不逼她,只是站在床边静静陪着,直到她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饿极了她什么都能咽得下,才重新将牛奶递过去:“喝了,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虾饺。”
程不喜咽了咽口水,饥饿感让她有些动摇,可想到自己的处境,又硬生生压了下去。她知道,一旦接受他的示好,就等于向他妥协,她不能输。
僵持到中午,程不喜饿得头晕眼花,大哥却始终没离开。
佣人送来午饭时,他亲自将餐盘端到床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虾饺,递到她嘴边:“张嘴。”
她饿极了乖乖张嘴,一口一个,哥很喜欢她吃饭的样子,那是她最温顺无害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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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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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H集团大厦, 董办。
万怡和辛集垂手立在办公桌前,脸色都不大好,眉头紧锁的, 桌上那支录音笔正断断续续响着,里面传出的声音经过特殊处理, 听不出原音。
说话的人很狡猾,就隐匿在集团内部, 他们想抓, 抓不住, 三年前就拿他没办法。
录音开头是一串滋滋的电流声,然后一道耳熟的港腔口音响起来,他们听出是蒋梁昌。
“佢个风头太劲, 为咗条女连条命都唔惜,呢条女唔死,实系个祸根, 一定要做低。”(他风头太盛了,为了个娘们连命都不顾。这娘们要是活着,将来肯定是个祸患, 必须得处理掉)
又一道经过处理的声音, 依稀是女人的声音:“那位说到底是陆庭洲心尖上的小妹,要是真嫁给了宁家那傻小子, 这两人早晚得报团儿, 到时候,咱们手里的筹码只会更少, 唯一的办法……”
末了,幕后之人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狠戾:“陆庭洲不是最宝贝这位妹妹吗?要是她意外身亡, 还死在宁家的地盘上,你说,陆庭洲会疯成什么样?”
一声叮当碰杯的声音,录音到此结束。
…
录音放完,整个办公室都寂灭了。
所以他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她关起来,当然,他不可否认,其中有他的私心,但是都不重要了,只要她能平平安安度过这段时间,后面什么后果他都认。
小两口结了婚,第一件事儿就是环游世界,在国外动手可太容易了,有一百种方法让她死,悄无声息地消失,他承担不了这个后果。
“您为什么不告诉小小姐,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她。”
万怡忍不住开口,“嫁进宁家,她必定会被幕后的那位还有蒋梁昌盯上,还不如让那个替身去……”
万怡话还没说完就被制止了,识趣地闭上嘴。
他又何尝不觉得苦恼,满脑子翻来覆去的都是她整宿整宿,那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哥哥,我讨厌你。”
他想起那天夜里。他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根本没想怎么样她,谁知道她居然主动勾/引他,欺骗他,嘴里还尽说些诛心的话。
说她和小白脸上
过床了,把他逼得失去理智,结果呢?她干干净净根本和小白脸没做过,他又气又……竟然有点高兴。
其实她是喜欢的,喜欢他那样对待她,他看得出来,她对他并非全是厌恶。
他们从小相伴,她对他有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是他自己拉不下脸,后面她也主动了好几次。
可他更清楚,这只是肉-体上的,她心里压根没他,她照样阳奉阴违,照样变着法儿地气他,怎么让他难受怎么来,只要能让他痛苦,她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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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好几天没来了,她夜里睡觉老失眠,居然也会开始怀念他的拥抱。
“呿。”她暗暗咒骂自己,“你贱死了,陈夕。”
“程不喜,你怎么可以这么贱,他对你一点儿都不好,你背叛了宁辞,你这个坏女人,等着日后下地狱吧。”
骂归骂,可是她居然贪恋那点温暖,她唾弃自己,从起初的歇斯底里,背叛爱人的恐惧,绝望,到后面被他折腾得习惯,甚至会觉得快乐。头顶的水晶灯一晃一晃,她觉得自己上了天堂,又被强行拽进地狱,反复拉扯,不得解脱。
她越发抱紧了自己,护住膝盖缩在地毯上,脚踝上拴着的铁链又粗又沉,比之前那根足足粗了一倍不止,长度足够她在屋里活动。
虽说没有自由,但他不曾苛待她,每日里好吃好喝的供着她,一应用度都和在家里的无差。
异国他乡的电视机里正轮播新闻,剪彩仪式上,忽而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她原本看得漫不经心,直至目光扫过镜头里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时,猛地僵住,呼吸都漏了节拍。
杨二少——杨南序。
算起来,这是第几面了?她攥紧手心,呼吸骤然加剧。
屏幕下方滚动着他企业的联系方式,她屏息,默默将那行数字记下,牢牢刻在了脑子里。
一楼那台固定电话她曾试过很多次,起初不知道这里的报警电话,打119 110 911各种号码都尝试过,打不通。
甚至乱按着那些烂熟于心的号码,不出意料听筒里永远只有一片忙音,渐渐认定这个东西不过是一个虚假的装饰品,等着她自投罗网的新鲜诱饵,对它避之不及。
这几天她又变得温顺了,让干嘛干嘛,甚至还会主动吻他的下巴,哥心情大好,又将她脚踝上的链子解开了。
转天趁他离开,她抹了一把脸,连鞋都没穿,飞快下楼,抓起了那台电话的听筒。
指尖颤巍得厉害,循着记忆按下那串号码,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嘟——嘟——”
两声忙音过后,电话被接通了。
“你好!?”
“喂?”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听筒两端的人,均是一愣。
“……程小姐?” 对面的男声带着几分迟疑,像是不敢确信。
“太好了!”她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这是被关的这么多天,第一次听见除了他以外活着人的声音,“杨先生,是我!我是程不喜,求你救救我!我被我哥关起来了!你帮我报警!我在新加坡,我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但这里有很多树,还有一个很大的湖泊。”
“你在新加坡?”杨二少的声音沉定下去,带着明显的错愕,“可是你不是结婚了吗。”
“不是,我没有!”程不喜急得语无伦次,对着听筒大吼,“你们都被骗了!我被他关在这里,求求你,救救我!”
“你知道这里的报警电话是——”
她话还没说完,听筒里突然传来 “咔哒” 一声轻响,电话被掐断了,又变成单调的忙音,她又对着听筒急切地喂了好几声,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迫近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