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答在球馆,问对面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能来后场一趟吗......”那边语气十分焦急。
“……”
...
上回走得急,也是这位把漫画书塞进了程不喜怀里,那本攻略冰山教授的漫画可叫她吃了不小的亏。
程不喜和她都是话剧社的,大一就认识了,算是蛮好的朋友。
方欣怡是今天开场啦啦队的其中一员,见到程不喜几乎是见到救兵,张口就是一句石破天惊的哀求:“宝宝,你能替我上台,充当啦啦队吗?!”
程不喜表情懵然,内心咯噔:“你....”
“哎呀宝宝,美人儿,你就帮帮我吧!随便跳两下就好啦,我男朋友千里迢迢从h市过来找我,我重色轻友你是知道的!不能丢下他不管啊,只能放弃这次机会了,就帮帮我嘛!~~”
“……”程不喜心说你没事吧?
说到跳舞,她小时候学过一阵子的古典舞和芭蕾,成绩都很一般,乐器也不行,属于多方涉猎但样样不精,遇到比较严格的家教老师,还曾经评价她天真散漫,觉悟低,在学习领域毫无建树,纯烧钱。
不过陆夫人喜欢,觉得女孩子就应该学这些,就算学不出什么名堂也乐意,谁让陆家有钱呢,就算烧着玩也乐意啊,不关旁人的事。
受不了她软磨硬泡,程不喜最后还是同意了,得到首肯,方欣怡激动大叫:“谢谢美人儿!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喏!这是啦啦队的队服,你比我高,身材顶呱呱,苗苗条条前凸后翘,穿应该正正好!”
“我走了哦,今晚注定挨草…唉心疼我的屁股蛋子…qwq”
程不喜脸一红,听不得她说这些荤话,嘴上没个把儿的,也不觉得害臊,她这方面纯情得很:“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我走喽,回来给你带小礼品哟!”
-
送走这门神,程不喜望着手里宛若千斤坠的啦啦队服,陷入无底的沉思。
她疯了吗...居然答应这样荒唐的请求,究竟哪来的勇气?难道是因为待会儿要见种树吗?八成是了。
好在之前在话剧社,见她跳过几回,程不喜又有点跳舞方面的底子在,啦啦队的舞蹈动作也不算太难,在后场简单对了两下动作就上台了。
按照惯例跳完舞,比赛双方就要入场。
这一刻,她十分佩服自己在绝境下的反应,居然就这样答应她了,还堂而皇之地走上场。
毕竟是陆家养大的人,不怯场,只是她的动作非常不熟练。
明眼人都瞧得出她是滥竽充数,但偏偏还很卖力不出差错,越是这样,越显得有些真挚的可爱。
陆庭洲刚入座,一眼就锁定了台上的程不喜。
他今儿穿了一身Zegna的定制黑西装,外搭修长风衣,完美比例的身形,挺括又峻拔,更别提那张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顶级神颜,行止间俊然生风,简直不要太吸睛。
身为S大的校友,又是半个校董身份,被沈修时邀请来看球赛,理所应当,顺便来探望程不喜,可是没想到她居然这样胡来。
见她穿成那样,花花绿绿的紧身衣,超短裙,高马尾,青春无敌,脸色骤变。
这已经不是穿得少不少的问题了,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胡闹!
两侧的青筋隐隐在凸出,眉宇之间冷意翩飞,表情凝重的脸上阴云密布,像是染了一层浓重化散不开的墨,腾腾的冒着杀意。
手里那杯领导给的茶水,被捏爆,倾洒。
很快就把白衬衣的袖口给沾湿,珐琅彩的袖扣也沦为了可笑的祭品。
“……!!!”辛集哪里见过这场面,惊得嘴像敲开的木瓜,半天都没合拢,回神之时忙给他递帕子,“陆,陆董……”
在旁的沈修时顺着他目光看去,同样也眯起眼缝,十分诧异。
陆家妹妹什么时候参加了啦啦队?他怎么半点不知情。
陆庭洲这段时间忙于工作,对她疏于管教,几天而已,本以为她会听话,没想到居然做出这种事情!
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
-
与此同时,入场处。
雄踞一侧的S大队伍,12位球员整整齐齐排列而站,5名主力,7员替补。个个充满昂扬的斗志,紫金色的球衣不论在哪儿都很扎眼。
即将要登场亮相,队伍正中央,骨相最最锋芒耀眼的青年却迟迟不动,“宁哥,嘛呢?”
身后的队员没忍住拍了拍他,“马上该我们上场了啊宁哥?”
宁辞不语,只是饶有兴致地盯着球
场之上,那张叫他魂牵梦萦的脸,她手臂开合,潦草马虎的动作,明显是滥竽充数的,怎么混上来的首发?
他唇边笑容渐盛,弧度愈发大。
他身量很高,体格劲瘦,五官十分俊俏锐意,一张脸轮廓分明,漂亮的瑞凤眼微垂,往那儿一站,简直行走的荷尔蒙。
热舞完毕。
程不喜完全不知道此刻的她宛若一只猎物,四面八方都是猎手,蠢蠢欲动。还在暗自庆幸自己将如此艰巨的任务顺利过关,孰不知…
退场之际,不小心撞到什么人。
硬邦邦的肌肉块,她皱眉,视线所及,是一片摄人心魄的幽暗。
紫金色的球衣,熟悉又不熟悉。她轻易认出是S大的队服。感叹这人身材真不错,锁骨深得能养鱼,球衣下的腰很劲瘦猛窄,没有赘肉。
感慨归感慨,她刚刚跳完操,晕晕乎乎,回过神立马小声说“抱歉!”没敢抬头直视,正打算匆匆离场,不料那人轻轻勾住她肩膀,抵住她去路。
角度刁钻,他甚至能清晰闻到程不喜颈窝淡淡的体香气。促狭不已地笑了笑,抬唇用仅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疏懒说道:“今晚七点、西单、不见、不散。”
宛如平地起惊雷,程不喜脑子轰的一声炸成空白,她抬起头。 ???
怎么是他!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
退场后,程不喜火速去卫生间把拉拉队的超短裙给换了,用冷水泼了好几下脸才勉强压下去内心的慌乱。
公共卫生间镜子里的她,脸颊两侧飘红,一张精致小巧的鹅蛋脸,满满的胶原蛋白,五官秀丽多情。挺翘的鼻尖还挂着水珠,眼角有颗极其浅淡的泪痣,不仔细看看不出。
黑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修长釉白的脖颈。
陆思雨曾经评价她这张脸,不进演艺圈简直白瞎。奈何爹妈长兄不准许,故而放弃。
程不喜满脑子都是刚才青年英气勃勃的眉眼,飞扬恣帅的身影。
没看错吧,竟然是他...没想到他居然是S大的,还是校篮球队的成员,体育生吗?
老天奶!为什么他从来没提过呢?
宁辞:你也没问过我啊(汗lll)
今天的比赛他会夺冠吗?晚上见面她要穿什么?裙子还是长裤,头发扎起来还是披着?喷点什么香水好呢?粉邂逅吧!她最喜欢的。
……
总之一定不能马虎。
不知不觉满脑子都是他。
如此这般紧张患得患失,不禁叫她想起《暮光之城》中女主角贝拉第一次和心上人爱德华度蜜月的场景。起初她并不能理解为什么贝拉会近乎疯狂地装点自己,刷牙洗脸三千遍,现在有所体会了。
因为喜欢一个人的第一感永远是自卑。
自卑…?她身心皆巨荡,额间也冒出细细密密的汗。
正胡思乱想着,镜子里突然出现一道压迫感十足的身影。
黑大衣,暗红色波点领带,灰西装长裤。
那张脸不似他这身成熟稳重的装扮一般春风和煦,而是显露出愠怒的颜色。骨相锋芒的脸上酝酿着风雨欲来的前奏。
他语焉不详,慢条斯理:“玩的开心吗?”
看清楚是谁后,她身子猛的一僵。
“哥、??”
-
在程不喜的字典里,像她哥这样出身背景的人,大多细腻,思虑周全,十分懂得场合进退。即便少年时有过一段肆意无拘锋芒万丈的时光,到了一定年纪也会尽数收敛,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他是温润的、有礼节的,绝对不会像此刻这般,轮廓阴鸷、满腹侵略,将她堵在水池台前,进退无门,周身倾露的煞气浓烈得犹如实质,震得人心头怦怦打鼓。
后知后觉他也被邀请到了现场观赛,肯定也看见她刚才那身啦啦队员的装扮,在台上浑水摸鱼…想到这儿程不喜的脸色几乎唰的一下就白了:“哥、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
“今晚去花东,我听你解释。”
触及到他严苛深寒的目光,她舌头开始打结,“哥...我是,是帮朋友....”
原来是帮朋友。
陆庭洲面色稍霁,但依旧算不上好看。
或许是刚才沈修时的一番话起了作用,“她已经成年了,你究竟还要管她管到什么时候?”“不就是跳个舞吗?除了动作不太齐整,总体表现很不错。”“庭洲,这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