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独白_雀实【完结】(54)

  “原来不是小鸭子吗?”陆庭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点点头,有一种被欺骗很多年的感觉,“是小天鹅。”

  “我一直以为是小鸭子。”

  程不喜心尖儿莫名一跳,紧接着脸颊就烧了起来,“才,才不是什么小鸭子,是天鹅啊.....”

  仿佛对当年自己的手艺持绝对的自信,又在看见实物以后渐渐没了底气,见鬼,当年她绣完,这门作业可是得了A级甲等的啊!怎么而今再看,差这样多……

  “这可是小天鹅啊....怎么可能是鸭子呢…”

  她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只剩点微弱的气声,心虚得仿佛连自己都不太信了。

  大哥适时地安慰说:“嗯,是小天鹅。”

  “欣赏完了可以还给我了吗?”他伸出大手。

  程不喜这会儿连耳朵根也红透了,讷讷地把东西交还到他手中。

  大哥见她蔫儿不唧的,也不差再添把火,语气平静地说:“两门补考费——已经交了。”

  还真挂了,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后面大题一个字没写,她睡着了。监考老师比她还水,都没去叫醒她,故意的吧!沈导。

  但是这件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会觉得皮下的血液在蒸腾,会很羞耻。

  “唔……”

  “谢,谢谢哥哥。”

  已经解释过了啊,复习一夜复习错章节,考试考一半睡着了..应该不用再道歉了吧...呜呜好想哭。

  突然叠字叫他,陆庭洲下束一紧。

  倒有些舍不得放她走了。

  “不多待会儿了?”大哥眼底波纹颤动。

  “不了,哥....”

  他似乎很想挽留,但是又怕此举会引起她的反感,横竖今天已经足够餍足了。

  静默的走廊,心跳声奇异地交融。

  陆庭洲伸出手,正预备帮她把头发理理顺,这侧麻花辫这样好看为什么平时不扎?

  一个下眼,忽然注意到她前襟的胸针歪了,刚才怀里抱着西装,不小心蹭到,干脆退而求其次。

  他那只大掌缓缓覆在金色的胸针上面,动作轻柔,慢慢将其拧正:“这新买的?”

  “颜色不错。”大哥评价道。

  程不喜点点头,也低头看向胸口,说:“哥的眼光一直很好。”

  陆庭洲手腕一顿,“我送的?”

  他露出有点奇异的颜色,点了点头,自顾自说:“我怎么不记得。”

  万怡戳在身后,闻言身体骤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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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o⊙)…后面要开始小虐了(预警)

  大哥有时候也不长嘴,妹妹酱也是犟种,虐是必然的

  小情侣上线中,第2卷还有几章快结束了,第3卷会更好玩,个人觉得,期待,搓手手

  这本正文大概会有6卷,更新比较慢,关于更新这个事情,真的很抱歉,不是全职,平时挺忙的,真的已经很努力在码了,空下来就会写点TT大家不要骂我

  7月努力更6休1吧,喜欢可以留言,孩子真的很需要一点点前进的动力

  这章还是会发红包的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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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没有明说, 但万怡还是从他们老大沉沉不语的告诫目光中读懂了,那就是:没有下次。

  不愧是在香港呆了俩月,差点混成黑手党的人, 这强势威逼的气场,饶是已经在他手底下谋生三年, 那丝丝缕缕的畏惧感还是如冰冷的藤蔓般顺着后脚跟爬上来,后脊一阵发凉。

  陆老大你怎么回事儿, 女下属的醋也吃是吗?

  程不喜毫不知情, 还以为是她哪儿说错了话, 嘟长了嘴:“唔....什么?不是哥送的吗?”

  万怡忍住擦汗的动作,强行保持脚下镇定不至于昏厥,说:“二小姐, 陆总原本是想送别的,是.....是我买错了。”

  原来如此。

  “可是这个很好看啊,我喜欢这个。”

  说着, 她又低头摸了摸金色的小草帽,抬头急迫地看向大哥,生怕大哥怪罪才刚刚混熟的秘书姐姐, “我就喜欢这个, 其他的都不喜欢呀!”

  陆庭洲丰唇抿着,白白的沾了下属的光, 有些无奈, 又有些挫败。

  伸手捏了捏她玉色的下巴,肤质也如玉般触感生凉, “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向着我。”

  程不喜眸子微微撑大:“哪有....”

  “我一直都很敬重哥哥。”

  “……”

  不管这话几分真情几分讨好,陆庭洲也不愿再思考自己的品味是否都不如下属、在讨好妹妹这方面屈居人下,帮她把一缕调皮散出的乌发顺回耳朵后, 叮嘱说:“回去记得发消息报备,晚上不要乱跑。”

  程不喜嗡着声儿:“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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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来时同样乘坐董事长专梯,三百米高的集团大厦,坐电梯都要坐好久。

  秒针顺着贝母罗盘转了足足一圈,空气中有淡淡的乌木红枫味道,应该是刚才抱着她哥外套时不小心沾染到的。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喜欢这款木质调的香水,TF13年上市的珍华乌木Oud Wood。

  至于原因么……她记不太清了,自打有印象起,她哥就一直用这款,价格也不算高昂,和二姐姐壕无人性的吃穿用度比较起来,大哥还是比较正常的,很多东西用了就用了,极少更换。想来是真的喜欢吧!

  来时脚步匆匆,几乎是闷头向前,单刀赴会,没有正儿八经瞧过一楼大堂。

  这会儿边走边欣赏,感慨陆氏集团真有钱,她哥真有钱,森系大堂里到处都是绿植。白金葛、也门铁就算了,算比较常见。没想到居然连竹芋这样娇惯难养对湿度要求极高的玩意儿都有,简直把绿洲搬进了钢筋蜂窝里。

  咂舌。

  这就是传说中的钞能力吗?

  万怡说:“首层的布局,陆总也有参与提议。”

  怪不得。这样不计成本的建造,肯定有他的纵容和默许,不然谁还能有这样的底子和资本,光是大堂的装修都能顶一个城市当月的GDP。

  正感慨着,忽地,程不喜目光被不远处的一抹绿意牵住,不觉停下脚步。

  蓝桉树。

  它安安静静立在那儿,由于生长环境特殊,园景工程师专门为它辟出独立的区域,供其生息。

  底下围着宽大的深色方形种植槽,里面覆盖着树皮碎屑以及干净的鹅卵石,会有专门的养护人员定期来查看。

  它不像远处的散尾葵那般婆娑,也不像龟背竹那般阔气,就是那样挺拔、清冷地站着。

  周围果真寸草不生。

  程不喜沉沉不语地凝望,像是透过它看见了别的什么早已蒙尘的过往,那段已经沉睡的怦然岁月。

  尽管蓝桉不允许四周长着其它植物,但却允许一种名叫红嘴蓝鹊的鸟类停留栖息——释槐鸟。故而此树给人一种沉默不言、深沉内敛的感觉 ,平静的水面下是波涛汹涌的爱意。

  幼年窝在大哥怀里,陪他午后小憩,一天之中最最期待的阅读时光。

  她像只树袋熊似的跨坐他大腿上,亦或是像条滑溜溜的小蛇,挂在他脖颈处,奶香味儿扑鼻。

  大哥门门功课A+,闲暇时不打马球不飙车,就喜欢陪她读书。

  手里拿着每周四出版的《南方周末》,坐在二楼阳台黄花梨编织的摇摇椅里。

  读到其中一篇文章,上面写:“蓝桉已遇释槐鸟,不爱万物唯爱你。”

  起初她的注意力不在上面,正研究哥哥衣领后的织唛,一行玫瑰金色的英文字母:Ermengildo Zegna,她撅嘴,轻易认出这件衣服是谁家的,不新鲜。低头不经意望见这句话,因为哥哥许久不曾翻页。她看完也不明白,懵懵懂懂昂起脸,问:“小野哥哥,这个是什么意思?”

  大哥沉默了会儿,平静说:“蓝桉是一种树木,原产地澳洲,释槐鸟是...”

  说到这儿,他忽然停住,身体微微僵硬。因为妹妹突然改变了坐姿,由斜坐变为两条腿分开,跨坐在他面前,脸对着脸。

  她笑眼弯弯,浑然不知这个动作有多危险。

  清甜稚嫩的嗓音像是从蜂蜜水里滤过一圈,甜丝丝的,仿佛在冲他许下什么宏愿:“扣扣也喜欢大树,扣扣也想变成小鸟,唔…飞到高高处!”

  他捏住书脊的手指骤然收紧,手背上的筋络虬结,指关节也绷得发白。

  连带着他颈侧的线条,同样绷得笔直,喉头艰难地滚下来。

  他的释槐鸟。

  ……

  早年公馆的家门口,气派高耸的大铁门旁也种有几株蓝桉树,程不喜记得很清楚。

  幼年上下学,都能从树旁经过,此树不像竹芋那般身娇肉贵,对土壤要求不高,躯干高直耸立,生命力顽强。

  可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迁走了,或许是不够出挑吧,毕竟那么大块空地,就种这点儿绿物,太过浪费。

  很快养母又陆续差人种了很多其他的花花草草,什么矮牵牛、三色堇,还有五颜六色带刺的月季。各色草花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像给轩敞的道路镶了一圈色彩斑斓的滚边,当然也包括那一满墙架的粉白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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