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百年基业,走到这一辈,陆家伯父走的是弃商从仕的路子,集团基本和他没什么关系,白女士是商贾家的千金,同样也与她毫无挂钩,就只剩他哥被赋予了掌舵者的使命。
虽然是嫡室宗亲的继承人,可从某种层面来说,他更像是水手,一步步爬到顶,从无到有,从大副变为船长。集团内部大小的权利都需要他自己去争夺,毕竟宗族里的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
董事会在集团内部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相应的,条条框框规矩也最多。公然不参与,甚至是故意迟到,明摆着就是给那帮家伙脸色看呢。
程不喜虽然不清楚她哥现在到底有无实权,且处在什么样的境遇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比起三年前,去特区之前,现如今的他在集团的地位绝非常人可以撼动。
万怡脸上同样闪过一抹诧异,倒不是因为他们老大故意迟到不去开会,而是他居然会忘记带衣服这件事。
说白了,这事儿发生的概率不足千分之一。
陆老大这种人,出了名的作风严谨,审慎高效,连半点的灰尘细作都容不得,怎么可能会忘记携带外套?还是面对董事会这样正式的场合,倘若真是他给忘了,咸鱼都会翻生。
要么怎么说,人比人气伤人,有的人能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混成顶级财团的总秘书,而有的人一辈子只能在基层打转呢。专业是一方面,运气也是,其次她脑子转得极快,几乎瞬间反应过来,这件外套是他们董事长故意留下的。
说白了,熟男哥咪的小心机罢了。
相比之下,程不喜天真果敢,比起浸淫职场的翘楚精英,段位还是太低了些,没看出来她哥那点不藏遮的小心机。
她主动请缨:“万怡姐姐,衣服给我吧,我去送。”
毕竟来这么一趟,短短一下午,他在她身上起码花掉了六位数,还不算那些浪费掉的时间,和金钱挂钩的更是没法儿估计。
偌大集团,他哥赚钱都是按分秒计时的。
万怡原本还在担心,怕妹妹宝发现不了大哥留下的这件衣服,虽说摆放的位置,嗯..别太招摇明显了,明摆着就是故意要让她见到。
可还是怕她即便见到了也会选择无视,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听闻她说要亲自去送,她长纾口气,主动将外套交出去。
心说兄妹俩在某些方面还是有惊人的默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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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抱着她哥几十万的西装外套,从董办出来,沿着那条长长的走廊,程不喜一路收获很多目光,除了惊艳,最多的还是打量和好奇。
这样漂亮的一张脸,难不成是集团请来的明星代言人吗?
有人犯起花痴了,可是搜遍各大平台,没见过这抹俏丽的身影啊,万年历也没通知有谁来集团扫楼,到底什么来头?
中午茶水间那拨人,再见到她人后几乎可以断定,这就是他们陆董的‘小情人’,绝非大逆不道的私生女,毕竟,
“你瞅瞅,去了趟董办,出来衣服什么的都换了,气场也全开,不是小情人难不成还是女儿吗?”
“可不是吗。”
“而且这样大张旗鼓地露脸儿,咱们老董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哟呵,没准真是....”
这时,知道真相的Nars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他们一记重拳:“少来,这可是咱陆总的妹妹,二妹妹!少摆龙门阵,听见没?”
听闻,像是有一道雷,迎面劈了下来。
途径一面照片墙,墙上挂满了集团有史以来重要的丰碑节点,上面有各种大佬同框的留影照片。
放眼望去,那么多张照片,千人千面,程不喜一眼就锁定她哥。
毕竟,她哥最出众。
一堆青年才俊同框,放眼望去,就属陆庭洲最打眼,长得周正,仪态也最板正。
陆家基因绝,陆父年轻时颜值曾经轰动高校,是很早的一批s大学生会主席,还上过北城杰出青年报。白女士就更别说了,南城首富白家几代就出这么个风华绝代的嫡女千金。
和儿女一脉,白女士也是这种偏欧式的颅骨,折叠度高,颅骨侧面长,正面窄,尤其是拍那种大合照的时候,远景一眼掠过去,别人还模糊朦胧的一坨时,她的轮廓和五官就已经非常鲜明了,几乎是狠狠盖过别人那种,陆庭洲也继承了她这一点。
当然二姐姐也是一样的,陆思雨也承自爹妈上乘的基因,轮廓强,骨架大,身高一七八,穿鞋一米八,周身线条一看就知道是大美人,往海了说,程不喜这只小omega从小在alpha家族里长大,说不自卑是假的,多少还是会羡慕他们一家子的基因。
每次同桌吃饭,她就像是掉进狮窝里的小白兔。
此刻经过照片墙,他哥在近几年的照片比较多,往前走,也有一两张模糊的旧照。不是c位,即便模糊也依稀能看出大哥的轮廓好看,身材比例也很好,难怪一般人站在他旁边都会被比下去。
骨相好的人就是看上去和周围人有壁,会自动跳出图层,高光偏爱美人骨头,想当然地特别爱往漂亮脸蛋上聚集。
盯了会儿,程不喜继续往董事会议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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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会非常正式且严肃,非寻常人能踏足,但是到程不喜这儿,一路亮绿灯,没人多嘴半句。
当然也少不了几个愣头青,不知道她身份,想上去阻拦追问,直接被上司扯着衣领拽回去,破口大骂:“你小子疯了?没瞅见她身后跟着的人是谁?”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万怡的这张脸就很好用了。
毕竟能让他们董事长秘书乖乖跟着的人,姿态这般谦卑恭顺,说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不过分吧。
抵达会议室门外,透过磨砂门的缝隙,程不喜望见他哥坐在主位。
她哥肩宽六十二,胸围一百一十三,是女人见了走不动道,男的见了会吹口哨的程度。
眉眼深邃,挺拔突出,望之骨酥。
他这种大而霸艳的骨相,不做表情就能显露严肃,走骨骼感强烈,颧骨鼻梁明显。
侧面看,鼻梁与额头形成流畅的希腊线,有种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做表情时又很欲。想让人把他狠狠压在身下,遮住他那双幽深寂灭的眼,俯身贴近他耳根,呼出热息,追问从下巴亲还是从喉结?
“……”
此刻他端坐在董事会议桌c位,沉默似山峦。
主讲人顶着巨大的压力,毕竟满屋子坐的都是大佬,随随便便拎一个出来身家都上亿。他面红耳赤,应该是在争论些什么,反观她哥,温沉似谪仙,坐山观虎斗。
程不喜突然就明白为什么那些八卦财经杂志、名人访谈报刊上总爱用“充满禁欲感”这类的词语来形容他——当他用平静冷淡的目光注视某处,居然比任何情话都要令人觉得战栗。
二十九岁,在一众五六十岁的老董队伍里,意气风发,委实年轻。
不是初出茅庐的青涩,而是凌厉果决的锐气。
毕竟,他们不敢干的事儿,他陆庭洲敢干,他们不敢说的话,他陆庭洲敢说,自然的,权利的天平也会朝他那边倾斜。
他似乎察觉到了站在门外的她,简简单单一个手势,会议因此而暂停。
会议主持人费解:“陆董?”
陆庭洲说:“有私事要处理,你们继续。”
他从会议室出来,里面的流程正常进行。但明显有几个老家伙面露不虞,明晃晃的往会议桌上猛摔了腕表。
看样子因为
迟到这件事儿,已经百家争鸣过一轮了。
大哥站在她面前,见妹妹满身的行头都换了,比起来时的稚嫩清纯,这会儿就是十足十贵气感逼人的千金小姐。
“怎么来这儿了。”大哥从上到下将她细细描摹打量,除了脚上的鞋子,其余都好。
“哦对,哥你衣服、”程不喜差点忘了来的目的,把衣服递给他。
由于身高差落势,她抬起胳膊的一瞬间,惯性作用,一个小包裹从西装的内兜里掉落出来。
程不喜眼疾手快将它接住,触感微凉,是一个绣工无比粗糙的小香囊。
年代很久远了,边边角角看得出有磨损,但难掩主人对它的喜爱和珍顾。
程不喜几乎一眼就认出来,这个月光金色的香囊是她小时候亲手缝制的。
她印象很深刻,因为这批料子很难得,是冰丝蜀锦,当年教她们刺绣的老师说千万不能浪费,就算你们家里有钱也不行。
初学刺绣,绣工很一般,可以说是无比糟糕,上面的小天鹅歪七竖八,甭管是谁见了都要皱眉头的程度,没想到他居然当成个宝贝一直带着。
不论是出席各种场合、奠基剪彩仪式,还是签约项目,他几乎都随身带在身边。
“这是我绣的!我记得这个,你看小天鹅…”
她很惊讶,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物,严冬里的一捧焰火,抓着香囊眼睛瞬间擦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