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独白_雀实【完结】(64)

  金子做的,半边裹着红色的编织绳,另外半边则是完全暴露的纯金。

  程不喜定定看着这枚金别针,瞳孔不可思议的瞪大。

  别针上面不止有红绳,还挂着很多东西,做得栩栩如生:有小金勺,小金碗,还有小金袄,小金钱袋,小金蝴蝶,五谷杂粮等等等等——全部由纯金打造,抓在手心里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一百多克。

  一百多克,那就是七万多,还不算工费。

  养母最爱买高珠首饰,从小拿她当体模,是老铺黄金的VIC,有全套的金首饰,黄金的手工费她大概了解,能做成像手中这样精美的,必然是大师级别。

  她第一反应就是,她小时候,除了被扣住,好像也被这枚金子做的别针给牢牢地别住了,动弹不了。

  但其实,别针谐音“别惊”,寓意:衣食无忧,前途似锦。

  陆庭洲对她的偏爱,从无半点虚晃。

  -

  正拿着金别针发呆,坐在床沿,肩膀塌着,软绵绵小小的一团,魂都快没了。

  门被咚咚敲响,屋外传来一道沉稳的女声:“小小姐,是我,您醒了吗?”

  是万怡。

  程不喜立马收敛思绪,说:“万怡姐姐,请进!”

  万怡今天的穿搭依旧干练,都市轻熟白领风,Lavinia经典黑色商务装,九分微喇西裤,拉夫劳伦经典尖头女士高跟,中盘发,迎面走来大气舒展。

  帮她把窗帘拉开,又调节了室内的温度,旋开保温杯盖子,倒掉之前的那杯,重新续上热水,动作有条不紊没有一丝拖沓。

  外面柔和的天光瞬间涌入,填满了房间。

  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已经退烧,又从包里取出两片卫生巾,放在桌上,拿起身后的拖鞋精准放在她脚边。

  程不喜坐在床边,两条腿骨肉停匀,从床边垂落,脚踝骨纤细,肩膀单薄,默默看着她做完这一切,“万怡姐姐,谢谢你昨晚…帮我换那个…”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红着脸说完了。

  万怡心湖一晃,手里是待会儿她洗漱要用到的套盒,还有全新的浴袍,温柔解释:“小小姐,昨晚是陆总一直在照料您。”

  什么……?

  “陆总昨晚一宿没睡,您..不知道吗?”她同样有些意外。

  原来不是吗,是哥哥。

  哥哥换的。

  “轰”的一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掌给攥住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感席卷而至,还有浓烈的羞耻。

  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她哥高大的身影拓在深黑的夜里,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卫生棉这样私密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尽量不惊动她,替她处理好这一切。

  “……”

  他那样势位至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一个人,动动手指就有无数人前仆后继……居然会为她做这种事情。天啊,还不如死了算了。

  又不是小时候……没有如果。

  程不喜抱着柔软的大毛巾,绝望地重新躺回床上,呈丨字型瘫着。

  心想完了完了。

  天啊。

  那岂不是都被看光了?

  ……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程不喜换了一身干净的纯棉白色睡裙。

  长度刚过膝盖,领口略松,刚洗过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她的颈侧和脸颊边,衬得露出来的皮肤格外白,像是刚剥开的嫩藕,带着点被热气熏出来的浅淡粉色。

  等不及头发吹干,她手里拿着一杯热水,急匆匆找她哥赔礼。

  缓缓推开她哥办公间的门,看见她哥正靠在窗边打电话,熟悉的定制黑西装,身形颀长劲硕,肩线裁得凌厉。

  隔得有些远,听不太清,但声音清朗磁性,敲金击玉,她听出是粤语。

  程不喜竖着耳朵,几乎是下意识的,手脚就轻了,想听清他都说了些什么。

  大哥背对着站,肩背平直宽阔,她听见一句:“点算都好,安全最紧要。”

  有点儿像是在哄小女朋友,忽然分心,一不留神撞到了斗柜,手里的玻璃杯也摔到了地上。

  玻璃碎片瞬间炸开花,在地面四分五裂摔得到处都是,她惊慌蹲下去捡,不小心擦到手。

  “啊……”有血珠子溢出来,她连忙用嘴巴含住受伤的食指。

  陆庭洲听见动静回过头,见状眼神瞬间冰冷下去。

  万怡也从外面飞快跑来,只见大哥按住她的手,头也不回的吩咐:“安排人来处理。”

  低沉的声线像是在冰水里冻过,刹那间冷意翩飞。

  程不喜意识到自己又闯祸了,缩在那儿一动不动,也不开口。

  她低着头,小小的下巴几乎要埋进并不存在的衣领里。乌黑的头发软软地披散下来,几缕发丝滑落到颊边,发根还湿濡着,衬得那张脸更小了,巴掌大。

  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看不清眼神,只觉得那侧影安静得过分,带着点说不出的孤零零的味道。

  大哥居高临下看着她,眉心的那根骨头急的一抽一抽,地面有滴落的血点。

  眼底波涛翻涌,开口时没有控

  制好情绪,“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昨天,今天,此时此刻。

  程不喜委屈地抿紧了唇沿。

  -

  很快地上那滩碎玻璃就被收拾干净了,光洁如新,像是压根没有遭遇刚才的那场事故。

  办公区私密安静,有强烈的个人印记。

  整个空间色调以深灰,胡桃木,还有少量金属冷色为主。

  冷峻规整,简洁克制。

  说完对不起,程不喜轻轻地喊:“哥……”

  大哥下束一紧,手上的动作不自觉放柔缓许多,轻轻嗯。

  她苍白零落,坐在专属于他的总裁椅里,椅子很大,用料纯黑色的真皮,结实光滑。

  小小的一团,带一点点委屈的不甘,问:“你换香水了吗?”

  陆庭洲帮她清理伤口的动作倏然一顿。

  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大哥继续手上的,“没有换。”

  可是她分明闻到了其他味道,那是女性香氛特有的,张扬而热烈的玫瑰香。

  几乎可以确认他哥身边就是有女人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她微微缩着肩膀,睡裙偏大,领口便有些滑落,露出一点同样白皙得晃眼的锁骨窝。

  颈子细而脆弱,低头时,后颈凸起一小节清晰的颈椎骨,像安静栖息在皮肤下的小小蝶翼。

  陆庭洲注意到,眉目一黯,克制地将目光挪开。

  可是捏在他掌心的小手,更是细嫩伶仃。

  仿佛轻轻一碰,就要碎掉。

  他逃不掉。

  -

  花东周边的酒店都是配套的。

  价格高昂,环境设施和服务也是业内一流,T0级别。

  酒店侧面是一个热气球主题的小厅,上楼可以排队坐免费缆车,如果是已经打算入住的就不需要单独排队,且可以独享一个包厢。

  缆车上可以俯瞰下面的水池表演,傍晚有灯光秀,会更漂亮,缆车路程一大半靠着人工湖面。商场外围就是奢侈品店,几乎市面上所有能看得到的大牌这里都有,香奈儿lv卡地亚都是基础配置。

  一楼大堂,贵宾区内。

  邬澜正哓哓不休地吐槽这位曾经和她有过命交情的伙伴,也就是陆庭洲,说他:“佢正一古老石山嚟嘅,个妹妹喺学校同男仔倾多几句计都话唔畀。”

  说他就是一个古板迂腐的人,妹妹在学校和男孩子聊天多聊几句都说不行。

  她怀里坐着清纯娇软的鱼蛋妹,时不时嘤嘤咽咽撒娇几声,想吃桌子上的挂绿荔枝。

  辛集和万怡二人,几乎是用尽了毕生之绝学,此生所有的耐性,陪着笑脸,携同她在这儿打水围。

  救命啊,工伤了快。

  邬澜心疼他俩,在陆庭洲手下做事,没个七窍玲珑心,算无遗策的脑瓜子,还有健壮如牛的体魄,不出一月就要撞墙跳湖,高能量的秘书一天就是这样过来的。

  无不体恤说,“咪成日加班加点啦,老世又睇唔到,长命工夫长命做,落咗班一齐去落D。”

  劝他们不要整天加班加点的,老板又看不到,工作是永远干不完的,慢慢来吧,下了班一起去蹦迪?

  蹦迪?俩人嘴筋不住地抽抽,心说一堆工作没忙完了,谁敢出去玩。

  辛集和她呆一块儿的时间久,已经麻木了,随便她说,就算让他现在把西装马褂全部扒光了,来段劲歌金曲都不在话下的。

  可苦了万怡。

  偌大的贵宾区,就她一人儿全占了。

  正崩溃绝望着,熟悉稳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俩,过来。”

  是陆庭洲,大BOSS一出场,二人顷刻间卸下满身重担,身心都跟着放缓了,比带薪海边休假都要舒坦,心里只有一句话:得救了。

  “Silvan.”邬澜叫住他。

  陆庭洲直接没搭理,越过她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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