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阿姨过来烧饭,程不喜像是变了个人,不仅吃光整整一碗大米饭,还消灭了半条清蒸东星斑。
平时做好饭菜,她能吃上一口都算开恩,吃三口就算菩萨显灵,没想到今天居然一下子吃这么多,负责烧饭的阿姨还以为自己的厨艺一夜之间至臻化境,登峰造极了。
实际只是见了宁辞一面而已。
就一面而已。
大哥结束应酬回来时已经很晚了,推开门,室内一片昏沉静谧。
妹妹睡着了,毫无防备的,床上隆起一个小包。
今晚挺乖的,他听阿姨说了她晚饭吃光一整碗米饭的事,心情也肉眼可见变好很多,还主动帮着阿姨洗碗。
只要她乖乖听话,一切都好说。
大哥见她没盖被子,想帮她盖,走近才发现她只穿了件黑色的吊带背心,里面没穿别的衣服。
那背心是极贴身的款式,专柜价小一万,牌子他认得,是克罗心,准是陆思雨送的。薄薄的一层布料,严丝合缝地覆在她身上,箍住整个浑圆饱满的水滴形。
“……”大哥完全没想到进屋瞧见的会是这样一幕,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喉结生硬地滚动。
明知不对,不能继续盯看下去,可视线像被磁石吸住,不由自主落回上面。
妹妹睡得很沉,长睫如伞翼垂着,吐息均匀。
还穿着高腰白色花边睡裤,侧卧,两条腿微微叉开,Z字型交错弯曲着,嫩藕般的白皙手臂在被单上横陈,细细吊带衬得肩颈线条格外纤薄。
身下还枕着一件黑色的外套,看不出男款女款。
他以为是陆思雨的外套,毕竟牌子一样都是克罗心。
可就是这样毫无防备的模样,比任何姿态都更让人心头发紧。
陆庭洲的目光暗了暗,里头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欲望,像被点燃的星火,在眼底越烧越旺。
大概是觉得有点儿凉,没盖被子,妹妹抱着自己的手臂,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外套柔软的布料轻轻蹭了一下,嘴里泄出嘤咛。
“……”
裤腰似乎陡然紧了些,呼吸极具加重。
视线再次黏在她微敞的领口,舌尖不自觉顶了顶后槽牙。
他像被钉在了原地,目光黏在那片起伏的柔软上,挪不开。
“疯子。” 他低低骂了自己一句,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真是疯了,不要命了。”
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火气压下去不少。
妹妹睡得这样熟,怎么能趁人之危。
最终
在强大意志力的操控之下,他只是轻轻帮她盖好被子,动作轻柔,克制且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什么,盘踞的巨龙,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浴室。
冰冷的花洒水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激得他浑身颤抖,不知过去多久,双手终于脱力般松开,颓然地垂落下来。
周围只剩下他自己粗重得吓人的喘息,如同破败的风箱。
众所周知,老房子一旦着了火,烧起来,那可真是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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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睡醒,发觉厨房有人,水流声淅淅。
程不喜本以为是来做饭的阿姨,走到门边想打个招呼,结果眼前的一幕令她脚步倏停,并且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做饭的人不是别人,是大哥。
眼前的景象荒诞得让人想笑——
陆庭洲,陆氏集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掌舵者,执行董事长兼COO,含着金汤匙出生,一出生就坐拥千亿资本,出入有司机,起居有管家,连餐巾的折叠角度都有人专门打理,可以说从小锦衣玉食没吃过凡间苦,最苦不过一杯冰美式。
现在,他穿着可笑的围裙,站在厨房岛台,像个人夫旁若无人在洗菜?
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搞什么。
真是疯了。
他就站在中岛台前,面对面,长腿宽肩,体格撑满视线,未曾发觉她出现。
一条不知何时置办的粉色妈妈围裙紧紧系在腰间,布料紧贴着腹部,显得又小又性感。
细长的带子在指间翻绕几下,就在后腰系成一个利落的结。
肌肉的起伏被围裙绷出饱满的轮廓,每一次呼吸都让那线条微微起伏,像是有热度在空气里蔓延。
粉嫩的颜色与他周身迫人的冷峻气场激烈碰撞,看得程不喜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围裙太小了,明显就不是他的码数,兜胸的罩帘被宽阔的大胸肌撑得快要爆开。
萘子太大了,可以直接埋进去。
围裙——这确实是男人能穿的最银荡的衣服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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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弯腰备菜,目光专注,这双手签的合同都是以千万上亿为单位,此刻却在面积狭小的厨房里洗手作羹汤。
明珠弹雀,沉香木劈柴。
未免太过割裂。
今晚吃西芹牛肉,准备好食材大哥似有所感回过头,视线正好落在门口那一小团安静绵软的身影上。
妹妹睡觉穿的黑色小吊带已经换了,内衣也老老实实穿好,气色比之前好了太多太多。
瘦弱、乖巧、孤零零地杵在那里。
像一捧安静的,苍白的雪。
视线蓦然对上,程不喜五指紧张地抓紧了推拉门的门缝。
和年幼时差别不大,喜欢站在门边偷偷看他,陆庭洲默然地想。
那会儿她就喜欢躲在门后,姿态怯怯,双肩内缩着,呼吸细弱,虽然怕生,但目光总围着他打转。
相处俩月,好不容易混成半熟,他突然接到去A国比赛的消息,AMC精算模型大赛。
天气预报说那几天夜里会打雷,不知道她晚上睡觉会不会害怕,陆庭洲还有些担心她。
不过六七岁,意识到美人哥哥即将要离开,程不喜内心自然是依依不舍的,双瞳剪水,茫然又委屈。
汽车发动,她没有叫喊,也没有追上去,只是固执地站在原地,像一只被遗落在门前的小猫。
神态几乎和此刻一模一样。
陆庭洲至今都记得那一刻的心情,明明她一句话都没说,他的心忽然就软得不成样子。
那时他就在心里默默发誓,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不论将来是输是赢,是什么样的局面,他都会永远护着她、疼着她,让她不再受一点委屈。
见她目光一瞬不瞬落在熬汤的锅里,“一会儿就好,饿了吗?”
程不喜偷看被抓包,咬了咬嘴唇,迎着目光轻轻点头。
乖死了。
大哥下束一紧,对她柔声说:“冰箱有蛋糕,先点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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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红锁,好了好了全删了,这下你满意了[摊手]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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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手艺很好, 三菜一汤,做得色香味俱全,西芹炒牛肉、虾仁蒸蛋、芦笋烩口蘑, 还有冬瓜薏米排骨汤。
菜系清淡,都是程不喜爱吃的, 也是他比较偏爱的口味。
白女士说的没错,他俩从小一处养大, 嘴养得叼, 无形之中口味也养得相近, 兄妹俩都不爱吃辣,爱吃甜鲜口的。
自从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对一手养大的妹妹产生龌龊的心思,陆庭洲就时常自我唾弃, 同时又对她有不自知的溺爱,服务意识超强。
恨不能把妹的一日三餐都包圆了,包括洗澡, 吹头发,伺候穿衣…
他私下里给妹买了好几箱衣服,各式各样还没来得及送来, 甚至还偷偷藏匿她的袜子和内内。
程不喜有时候发觉贴身衣物不见了, 还在家里到处找,问打扫的阿姨:“我内裤呢?”
败类。变态。痴线。自私鬼。
他一边唾骂自己一边又收不了手。
这么多天他天天都往这儿跑, 有时中午难得休息都会抽空跑一趟, 工作繁忙应酬到凌晨回来她早就睡了,第二天妹妹睡醒他又早早去了公司不见踪影, 兄妹俩的作息完美错开,只能通过他留下的各种小精不一的奢侈品还有美味限量的糕点证明他曾来过。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他居然有这么大雅兴亲自下厨, 老实人妹:咱也不敢问。
昨儿见了宁辞一面,程不喜对他的不满已经散去大半,学校里惹出那么大的事,她也知道不体面、不光彩,自己难辞其咎,事已至此,不论做错事的,还是无辜受灾的都已经付出了代价。
也不晓得养母知情不知情,说难听点这事儿太给陆家丢脸,太跌份。
并且从前对大哥那份纯粹的喜欢也回不去了,她现在对他更多的是敬畏。
不敢惹他,怕惹到他,尽量保持谨慎和周全,熬过这个冬天,等来年毕业她会自己搬出去住,自己赚钱租房子,自己赚钱养自己,光是想就已经充满期待。
她闷头吭哧干饭,一句话不说,努力不让大哥觉得自己怠慢,表现出菜很好吃的意思,也确实很好吃。
只是他天天这样过来终究不是事,程不喜咽下嘴里那口饭,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问出来:“哥…你不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