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狼女又把师兄咬了》作者:一池青山【完结】[仙侠魔幻]
本书简介:
江玄肃是修真界第一宗门的掌门之子,光风霁月天资卓绝,却又深居简出,孤独无比。
直到他得知自己在世上还有个孪生妹妹。
柳天虞自幼在狼群中养大,凶蛮桀骜,丹田未开,在凡界的杂耍班里混饭吃。
直到一群奇怪的仙人找到她,说她被上古神器选中了,要和孪生哥哥一起拯救天下。
什么器?不管了,领头那个男的身上好香,咬一口再说。
双生剑,天下第一法器,每隔百年就有异兽降世,唯有双生剑才能将其封印。
而双生剑的操纵者由它自己选定。
千年来,双生剑选中过亲人、挚友或者爱侣,这两人之间往往有着最纯粹的、足以打动全天下人的感情。
这次选中的两人经过辨血认亲,却被判定为毫无关系,是千古以来第一例素不相识的陌生搭档。
江玄肃兄友妹恭的幻梦就此破裂。
柳天虞:他在难过什么?不管了,身上好香,咬一口再说。
亲情已被排除,掌权者们开始致力于培养二人之间的友情甚至爱情。
可缺乏默契的两人始终无法唤醒双生剑。
只听见宗门里隔三岔五流传相同的消息:“那狼女又把师兄咬了。”
柳天虞对此很有话说,江玄肃遮了遮领子,建议她一句话都别说。
两人关系逐渐密切,众人喜不自禁,觉得双生剑苏醒指日可待。
甚至连柳天虞和江玄肃自己都这样认为。
谁都没想到,最后在两人之中产生的、能让双生剑再次苏醒的感情——
是最浓烈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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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无天我行我素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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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图驯犬引火烧身的伪君子
HE,真的HE。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恋爱合约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主角视角柳天虞江玄肃配角说不通也打不过女主的人痛心疾首劝男主别再倒贴的人男主不倒贴有的是倒贴的人
一句话简介:白眼狼x伪君子
立意:学会直面内心。
第1章
晌午时分,县城门口,刘县令带着侍童站在路边。
此地靠近钟山,开春后暖风暖雨到得早,放眼望去已是一片桃红柳绿之景。
然而刘县令心事重重,根本无暇欣赏眼前的春色。他见侍童还在抬头张望,忍不住喊。
“别往天上看,人家是骑马来的。”
侍童讶然:“仙人们不会飞么?”
这座县城里生活的都是平民百姓,从未亲眼见过修道者移山填海,只知道开了丹田的人都要上钟山,入宗门,修道飞升。
既已飞升,为何还不会飞?
“出了钟山就是凡人的地界,不能乱用灵息,否则天下早该大乱了。”
侍童点点头,突然想起下午在县城街口有杂耍表演,听说那个舞烛龙的能飞檐走壁,不知道山上的仙人们可曾见过真的烛龙?
他朝刘县令看了一眼,立刻识趣地闭上嘴。
早春二月,自家大人的额角却在冒冷汗,可见心情并不美妙,此时不宜惹他心烦。
何止不美妙,刘县令愁得头发都要白了。
三天前,烛南宗传来密讯,要他在县城里暗中搜寻一名女子。
密讯里说,那女子年近十六,无父无母,颈侧有红色胎记,约莫半寸长,上尖下圆,颜色外浅内深,形状好似传说中烛龙所衔的烛焰。
正如千年来谁也没见过烛龙,刘县令照着烛南宗给的图样找遍县城,根本没见到什么烛焰。
现在烛南宗的人就要到了,下属找来顶差的孤儿有七八个,没有一个符合条件。
刘县令迎着风抬手擦汗,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
尽人事听天命,能找的他都找过了。想必是烛南宗绘制的图样过分夸张,胎记又不是刺青,全天下谁身上能长出这么标致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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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玄肃掀起帏帽上的素纱,顺着流淌的溪水眺望远方。
转头时,颈侧拉出利落的线条,一枚绯红的胎记长在上面,格外显眼。
半寸长,上尖下圆,颜色外浅内深,形状像是烛龙所衔的烛焰。
溪边,一对青年男女正在饮马。
他们入门比江玄肃晚,却略长他几岁,眉眼极为相似,一看便知是龙凤胎。
此时两人都望着他,神情戏谑。
女子说:“小师兄养性的功夫快赶上师傅了,马上就要见到日思夜想的人,竟还能做到面不改色。”
“那是你不够了解小师兄。这次下山,穷山恶水刁民都让他见识过了,你可曾见他皱过一下眉毛?”男子口无遮拦,见姐姐瞪向自己,故作无辜地耸肩,“看我干什么,你我不也是从这种地方出来的人,自称一句刁民,有何不可?”
“你这叫刁徒。师傅的话忘了?出门在外谨言慎行,不要招惹是非。”
二人说着便开始拌嘴,反倒把江玄肃晾在一边。
江玄肃笑而不语,没去劝架。
宗门里讲究长幼有序,这种拌嘴持续不久,年长的那个只需抬出门规,吵架就会变成单方面的训斥。
果然,没吵几句,动静逐渐小下去,再响起时变成男子的哀嚎:“小师兄,你看她!以后你可千万不能这么对你妹妹。”
提到那个人,江玄肃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收起来。
他走神了。
门规自然是要遵守的,不过……
找到妹妹之后,过去十六年亏欠她的,唯有尽力弥补,他又怎么舍得与她拌嘴?
哪怕她再顽劣,也是因为从小在乡野长大,没有人教她礼仪规矩。只要耐心引导教育,妹妹不会不听,他又何必摆兄长的架子,用门规来压她?
也不知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此行下山遇到不少蛮横凶恶之人,她有没有受过他们的欺负?
见江玄肃不说话,姐弟二人噤声,凑在一起悄悄观察他的脸色。
远处的树荫下,少年郎穿着窄袖白袍,身姿笔挺,像是背上有一把无形的剑时时刻刻抻着他的脊骨,从小到大,没人见过他卑躬屈膝的样子。
脸是眉目如画的一张脸,刚下山时能把路边小儿看痴,拽着母亲的袖子说“有妖精”。
神情却像被滤过几道的茶水,克制而浅淡。师傅教诲他七情六欲不宜上脸,这几年已颇有成效,两位同门凝神细看,终于捕捉到他眉眼中的愁绪。
二人对视,松了口气。
瞧,果然还是少年人,遇上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发愁?
下山时他们打过赌,此行匆
忙,却事关重大,小师兄又是第一次离开宗门,总要找机会发泄情绪,必定会在半路破功。
没想到三天过去,赶路时风尘仆仆,不见江玄肃喊累,歇脚的旅店环境简陋,不见他嫌脏,旅店里嚼舌根的莽夫看他颈上胎记颜色如血,言语粗鄙地说他身带不祥之兆,他也不动怒。
等到离开旅店,那几个没见识的莽夫跟上来,把师徒四人当成寻常富户打劫,又被师傅一击吓破了胆,屁滚尿流地逃走。
场面之荒唐滑稽,让姐弟二人都笑弯了腰,小师兄却只略微扬了扬嘴角,要知道他才十六岁,师傅已年过不惑,连师傅的表情都比他灿烂。
从那之后,小师兄开始戴着帏帽赶路,有素纱挡住脸和胎记,寻常百姓总算不再投来惊诧的目光,这是好处,坏处是同行的伙伴也猜不透他的心绪了。
物极必反,蓄极则泄,起初他们只是觉得小师兄破功的样子罕见,想看热闹,到后来却开始担心江玄肃憋出毛病,又或者一朝爆发,急火攻心反噬自身。
一时间,四下无言,只剩溪水潺潺,姐弟两人默不作声地打眉眼官司。
做弟弟的摇头叹气,背起手绷住脸,学着江玄肃那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做姐姐的竖眉瞪去,见他越发嚣张,索性撩起溪水泼向他,弟弟不忿,立刻反击。
四人的马就在一旁饮水,水花飞溅,马儿一路跑来本就烦累,此时不堪其扰,突然打着响鼻往水深处淌。
江玄肃的马走在最前面,马背上挂着鞍袋,里面装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每晚睡前他都会将其取出,十分珍惜地放在枕边,却从不打开它。
两位同门好奇发问,他只说是给妹妹的见面礼,却不说盒里装的什么。
此刻,那鞍袋随着马匹的动作往下滑,被湍急的溪水冲开系绳,一时间摇摇欲坠。
江玄肃率先察觉,立刻动身,离开钟山后不能运用灵息,拔足狂奔也无法及时赶到,他只得扬声喊:“邵师弟邵师妹,拉住马!”
情况本就紧急,偏偏他恪守礼法,托人帮忙也要先规规矩矩叫出称谓,一句话说完,马匹都快走到溪流中央了。
邵知武离得近,想淌水去抓缰绳,马最烦的就是他,甩着尾巴朝一旁躲避,溅起更多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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