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狼女又把师兄咬了_一池青山【完结】(24)

  阿柳问:“大器大器,什么样才算成大器?”

  像他那样吗?

  走到哪里都有人认出他,出手就能救人,然后再被对方千恩万谢,所有人都觉得他适合司剑的位置,适合做壁画上的人。

  她也用彩灯笼试过了,却没觉出乐趣。

  江玄肃思忖着总结:“品性优良,实力超群,能护佑一方平安,为众人榜样。”

  阿柳如听天书,早知就不问了,嘟囔:“又不能吃,也不好玩。我只想吃饱饭,不挨打,不受气。”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江玄肃总觉得阿柳最后一句在暗讽他,垂下眼睛。

  “昨晚的事,你有不对,我亦有错。你要咬我出气么?”

  阿柳从鼻子里哼一声,抬手枕在脑后。

  “谁知道你会不会又推我,又拿东西把我捆着。”

  “……那是因为你先僭越。”

  “喜欢你,才舔你,你不领情,所以我不喜欢你了。”

  明知阿柳的“喜欢”不是世人眼里的“喜欢”,江玄肃耳根却还是因为她直白的话语染上薄红。

  要让他如何回答?说他想让她继续“喜欢”他么?

  鼓起勇气侧头看去,阿柳早已不在乎他的反应,自顾自看月亮。

  在她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身份地位、天资修为,全都是一场空。

  甚至,至今都没听她喊他一声哥哥,所谓血脉相连,只有他一人在意。

  ……他所吸引她的,好像只剩这具供她嗅闻依偎的身体了。

  如果连这样东西,他也不能给她,她是不是永远不会与他重修旧好了?

  山风逐渐平息,四下寂静,偶尔响起山林间夜枭的嘀咕声。

  阿柳耳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悄悄瞥过去,是江玄肃在解衣领的扣子。

  “你说你吃灵玉后,身上会作痛,喝了有灵息的水,也会发烧,证明你的体质对灵息有感应。想要开启你的丹田,也许关窍就在这里。”

  江玄肃说得很慢,条理清晰,冠冕堂皇,也不知是想用这话打动阿柳,还是为了说服自己接受即将发生的荒唐事。

  “灵玉性烈,不可直接食用,灵息无形,难以控制,除非像之前那样,以水液为载体。”

  山

  顶干燥,没有泉水取用,只有两人坐在一起。

  人的身上,能流出的水液一共也只有几种。

  眼泪量少难得,吮吸唾液不成体统,还有……更是伤风败俗、荒谬不堪,江玄肃脑海中只一闪念便将它们飞快排除。

  思来想去,唯有一样,温热汹涌,又曾在阿柳身上验证过无害可行。

  江玄肃扯松领口,眉眼低垂,神情庄严,让阿柳想起在凡界破庙里看到的,为救百姓献祭肉身的菩萨像。

  颈侧,绯红的胎记下,一道新鲜的血痕引人注目,是之前梁继寒动怒时用灵息划伤的。

  江玄肃指尖拂过上面,低声喃喃,又是那副催眠般的语气,只不过这次催眠的对象是他自己。

  “初见那日,你似乎很喜欢我的血。我将炼化的灵息溶在血里,你饮下去,既然你被这个味道吸引,想必它对你有益。这里是钟山,我可以用灵息封闭感官,你只要老实坐着不乱来,我们这般……就不算犯禁。”

  说完,江玄肃已经一本正经地盘坐好,手端放在膝上,闭目运功。

  他的护腕上,灵玉开始发出微光,白雾四溢,朝着他颈侧的方向涌去。

  假如忽略他敞开的领口,他这副姿势简直像在专心打坐修炼。

  然而。

  一滴,两滴。

  含着灵息的血液从伤口渗出。

  空气里,诱人的灵息香味与血液的腥甜味交织,慢慢扩散开来。

  说不清这是江玄肃为阿柳量身定制的进阶秘法,还是引诱妹妹再次依赖兄长的陷阱。

  出于礼法规矩,他封闭种种享受快意的感官,唯独留下痛觉,惩戒自己暗藏的私心。

  颈侧,伤口原本只是轻微作痛,此刻痛感却随着灵息的灼烧愈演愈烈。

  紧接着传来的,是尖锐的刺痛。

  狼女脚步轻巧,灵敏地钻入他怀中,臂膊攀附他的肩膀,再把尖牙扎进他皮肉里,方便自己更好地啜饮血液。

  这一次,他们不在凡界的厢房里,封闭感官后,只要不睁眼,江玄肃就可以不去看阿柳近在咫尺的脸,和沾染他血液的鲜红嘴唇,也感受不到按在他胸膛的手,正如何好奇地摩挲他的身体,嗅不到少女皮肉之下散发的温热气息。

  可他唯独忘了封闭听觉。

  于是,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阿柳的耳语声。

  她语气坦荡,像是不通男女之事的狼女在天真发问。

  所说的话却如一把利刃,扎在江玄肃的羞耻心上。

  “刚才,你不许我看那两个人亲热,不许那女的啃她相好的脖子。现在我们躲在这里,瞒着你师傅,让我啃你脖子……我们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可惜江玄肃没有睁眼。

  否则,他会发现阿柳正撑着他的肩膀,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恶劣嘲讽。

  可笑,江玄肃成天一副兄长姿态,不许她看这个不许她看那个。

  她最初在山上的十年,闲来无事就看雌兽雄兽求偶交/配,种种花样见了个遍。

  后面去到人间,三教九流里言语粗俗下流的不在少数,街头巷尾苟合的男女更是被她碰上过无数对。

  当初在街头,说拜天地入洞房,她听不懂。

  要是说口口,她估计早就明白了。

  不就是男人用口口捅女人的口口吗?

  有什么好忌讳的?

  眼前,江玄肃仍闭着眼,不为所动,仿佛听不见阿柳的话。

  可阿柳分明看见,他没有受伤的颈侧也逐渐攀上薄红。

  她要是现在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说出来,会不会吓得他这个老古板血液倒流经脉逆行?

  阿柳抬手,抹去嘴角沾到的血,“嘿”地笑了声。

  原本她只打算在跑路前咬江玄肃一顿出气。

  现在好了,她找到他新的命门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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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茶]

  第17章

  阿柳回忆之前看见的画面,将嘴唇贴住江玄肃没有受伤的另一侧脖颈。

  吻与咬是两种不同的动作。

  山上动物交/配,如果到了用嘴的地步,多数是为了咬住另一方,使其无法再挣扎抗拒。

  而阿柳在人间见过的男女,每每用嘴唇啃咬伴侣的颈侧,都只留下深红浅红的印记,极少动用牙齿,真的咬出血。

  做这件事的时候,人比寻常动物要快乐,这是阿柳观察以后得出的结论。

  可是,为什么他们会快乐?

  之前没有机会实践,如今为了捉弄江玄肃,阿柳也对此起了好奇之心。

  江玄肃仍闭眼不答她的问题,她索性自己探索。

  嘴唇是烫的,磨蹭着同样滚烫的颈侧肌肤,轻轻舔咬的时候,几乎能想象到牙齿扎穿喉管后,会涌出多少鲜血。

  而江玄肃早已封闭感官,毫无察觉,他呼吸平稳,胸膛缓慢地起伏。

  阿柳低头观察。

  男子的前胸与女子不同,阿柳看看自己的,又拍拍江玄肃的,总觉得他的要更硬一些。

  脸颊贴上去蹭了蹭,是她喜欢的触感和气味,可她只想这样靠着睡觉休息,不打算再劳动身体做些别的。

  手嘴并用研究了半天,身下的人一动不动,阿柳逐渐没了兴趣。

  搞不懂!

  为什么那些男女脖颈交缠的时候,会发出奇怪的声音,看上去那么高兴。

  可她现在亲身体验这件事,却像在吃一具放倒后还没死透的尸体,除了想要咬出新的伤口,扎穿江玄肃的喉咙之外,没有别的冲动。

  还不如之前舔他嘴唇的那次。

  阿柳摸了摸肚子,那里安稳无恙,既没有丹田苏醒带来的异动,也没有涌起上次那股陌生又酥麻的感觉。

  莫非啃脖子不行,还是要啃嘴唇?

  阿柳往后退开一些,用目光描摹江玄肃的嘴。

  淡红色,不厚也不薄的唇瓣,含住的时候让她想要轻轻咬下去。

  再往里是牙齿,曾被她用舌尖触碰过,没来得及对比是否和她的牙一样尖利。

  再然后……

  上次白白被江玄肃推了一下,却没能尝过里面的滋味。

  阿柳左右看了看,最后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重新望着眼前的嘴唇权衡利弊。

  这附近一片荒山野岭,没有被子,连绳子也找不到一根。

  看江玄肃一本正经的样子,应该不至于解下他自己的腰带捆她。

  如果被他推开,正好,反正她也想跑,趁机跑得远远的。

  舔他这件事,之前已经被他明令禁止,这次她想犯禁,要找个由头。

  阿柳福至心灵,突然搭住江玄肃肩膀,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你再不回答我,我就吃你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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