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狼女又把师兄咬了_一池青山【完结】(33)

  原以为见到他会高兴些,此刻看见他面容苍白,双眼紧闭地躺在床上,竟没有重逢的喜悦。

  她想了想,如实说:“我想见他。”

  邵知武将玉勺扔进药碗中,“叮”地一声响。

  他对上阿柳清凌凌的眼睛,那股隐隐的怒火却怎么都发不出。

  算了,和这不通人性的狼女置什么气。

  嘴上还是刺了一句:“人都没醒,见了有什么用。这下倒好,被救的醒了,救人的还躺着。”

  “他伤得很重么?”

  “丹田都没了,你说呢?”邵知武瞥她一眼。

  “他的背没有断吗?”

  阿柳记得被江玄肃抱在怀里时,听到他脊骨碎裂的声音。

  邵忆文摇头:“幸好掌门去得及时,给他接上了骨,用灵息续回生机。”

  阿柳又问:“手脚也好好的?”

  邵忆文点头,不懂阿柳问这些做什么。

  阿柳不时朝床上瞥:“所以他除了丹田坏了,没有别的伤了?”

  邵知武哼了声:“你还想让他有什么伤?”

  阿柳挠挠脸。

  这次是真有些心虚了。

  就在进入那间木屋前,江玄肃牢牢牵着她的手的时候,她还在心里嘟囔着。

  这个便宜哥哥什么都好,就是太厉害了些,总是仗着有丹田限制她。

  现在好了,那个臭师傅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打坏他的丹田。如今偌大的烛南宗除了她以外,又多了一个不被待见的异类。

  阿柳心里毫无羞耻地涌起一股喜悦。

  她和江玄肃如今是一样的了。

  等她再养好些,要不要趁他还昏迷,把他绑回山里去?

  正好离开这是非之地,不用想他师傅临死前说的那堆屁话,每天打打猎晒晒太阳,保证什么心病都好了。

  只是他妈妈太厉害,万一被她找到,怕是要被砍脑袋。

  邵忆文端详阿柳,总觉得她表情忽明忽暗的,十分奇怪。

  “小师兄没了丹田,你很高兴?”

  阿柳差点就要点头了,对上面色不霁的邵家姐弟,一句“对”硬生生咽回去。

  她学着他们说话时的技巧,在不愿回答时转移话题:“不高兴,我头晕,回去躺着了。”

  说完,转身回自己那间屋子。

  -

  阿柳躺在床上,心里却暗暗盘算起一件事,耳朵听着屋外的动静。

  等了一段时间,邵忆文推门进来查看她的情况。

  阿柳闭眼装睡。自从在那木屋里装过睡以后,她的演技越发精湛,迎着邵忆文的视线均匀地呼吸了许久,终于听到她离开的声音。

  走之前留下一声叹息:“都这样了,还能睡着。”

  什么样?

  阿柳没空细想,她有更重要的计划要做。

  又等了一会儿,听到邵忆文和邵知武一起去白玉峰下取饭食,外面再也没有别的动静。

  阿柳从床上起来,将纱帘一掀,悄无声息地出门去。

  整座白玉峰,上下山并不容易,出事以后又有修士把守,外人进不来。

  在邵家姐弟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阁楼中只有两个人。

  江玄肃和她。

  一个人睡在床上太冷了,这阁楼修这么高,一刮风就吹得寒气四溢,她不想一个人躺着。

  再说了,在狼群的时候,狼们总会守护在受伤的同伴身边,给它提供一些暖意与照拂,她怎么能放着江玄肃一个人躺在那灵堂似的屋子里?

  江玄肃不是她的哥哥,但阿柳愿意将他当成同伴。

  经过江玄肃几次三番教导,阿柳知道,他们钟山上的人烦得很,不许男女躺在一起。

  是兄妹不行,不是兄妹也不行。

  阿柳很懂变通。

  江玄肃还晕着,阁楼里没别人,她悄无声息地去,再悄无声息地回来。

  只要不被发现,不就不算犯禁了?

  -----------------------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向我们走来的是,强制爱但是攻守易势阶段[奶茶]

  截止明晚更新,这章也掉落小红包~

  第22章

  空旷的房间里, 一个身影潜入。

  阿柳边走边四处打量,这屋子好怪,除了张床什么都没有,连躲都没有地方躲, 一眼看去, 还以为直挺挺摆在屋中央的是棺材。

  床上挂着白色的帘帐, 阿柳走到床边,像掀棺材板一样“唰”地掀开纱帘。

  入眼先是大片披散开的乌发, 一路快要垂到床沿。

  阿柳坐下,手放在上面摸了摸。

  她的头发蓬松偏硬,江玄肃的头发却像缎子一样, 缠在手指上还会往下滑。

  从未摸过手感这么好的头发,

  阿柳忍不住拈起一缕发丝绕在指尖,随后才探身去看江玄肃的脸。

  不同于她一睡着就踹翻被子, 江玄肃的睡姿很板正, 仿佛被锁链捆着一般。

  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稳稳地压住被角,微蹙着眉,像是睡梦中还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手压得这么严实,难怪要做噩梦。

  阿柳腹诽着,松开江玄肃的头发, 把手盖在他手背上, 攥了攥他的手。

  ……好凉。

  他的手, 比使用灵息时还要凉, 像是所有的血都流尽了,只剩一具冰做的空壳。

  阿柳定定凝望江玄肃苍白的脸,终于对他的伤势有了实感。

  要是他永远都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从来都只在意自己死活的阿柳, 破天荒地关心起别人。

  自己生死攸关时,她总是紧绷神经,想尽一切办法寻找生路。

  当她想象江玄肃死了的情形,心里却空洞洞的,像一间没关窗的屋子,漏进来茫然的冷风。

  江玄肃决定救她的时候,心里也曾像这样破开一个大洞吗?

  阿柳俯身贴住江玄肃的脸,一路向下嗅闻。

  耳根、颈侧、锁骨……鼻尖一点点蹭着肌肤,感受皮肤下血流牵起的搏动,用这种方式确认他还好好地活着。

  最后,她把脸埋进江玄肃的颈窝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抽鼻子,辨认他身上的味道。

  那股灵息独有的气味消失了,呼吸时,除了熟悉的草木香味,一股微苦的药味钻进鼻腔。

  阿柳讨厌苦味,这次却没躲开。

  因为这股苦味代表着生的希望。

  微风吹进室内,白纱帐飘然垂落。

  阿柳翻身上床,进了被子,躺在江玄肃身侧,动作很轻,没有磕碰到他。

  躺好后,把江玄肃的一只胳膊拽过来抱在胸前,脸贴在上面,隔着衣料蹭了蹭他的手臂。

  原本是来找他取暖的,结果他的手比她的还要冷。

  两人的手扣在一起,十指交叠,阿柳自顾自玩了一会儿挣脱手掌的游戏,每次都轻而易举地抽手,不会被江玄肃紧紧反握住。

  之前她嫌他烦,嫌他一根筋地拽着她,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通,现在他任她摆布了,却总是一遍遍松开手。

  脑海里回想着不久前邵家姐弟的对话。

  他们说江玄肃不想活了,昨晚连药都喂不进去,到了该醒的时辰还不醒。

  阿柳的眉眼一点点绷起来,脸上兴致勃勃做坏事的表情彻底消失了。

  她支起身子端详江玄肃的睡颜。

  眉、眼、鼻、嘴,看了很久很久,一室寂静,他纹丝不动。

  这家伙真的不打算醒了?

  阿柳附在江玄肃耳边,思索片刻,说:“你再不醒来,我可要跑了。”

  江玄肃眉头动了动。

  可惜阿柳正用脸颊贴着他的脸,没注意到这微小的变化。

  再直起身时,江玄肃仍是一副沉睡不醒的样子。

  阿柳呼出一口气,索性把两手撑在江玄肃身体两侧,盯着他的脸认真研究起来。

  摸他、叫他,都没有反应。

  阿柳灵机一动。

  亲他呢?

  之前她觊觎他的唇舌时,他反应格外大。

  人的嘴唇比狼的还要敏感,舌头比狼的柔软百倍,如果触碰上去,对方一定能敏锐地感知到。

  说做就做,阿柳俯下身。

  唇瓣相触,两人鼻间温热的呼吸混在一起,她没有立刻移动,先等了片刻,没等到江玄肃的反应。

  他的嘴唇干燥,阿柳试探着伸出舌尖,舔上去。

  呸,怎么有点苦。

  她皱起脸,没想到江玄肃唇瓣之间还残留着药汤的苦味。

  刚要起身,忽然感觉身下的人动了动。

  唇舌相触的地方,悄然开启一道缝隙。

  阿柳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江玄肃昏昏沉沉间,竟然张嘴了。

  明明舌尖还萦绕着药草的苦味,阿柳却像在偷吃尝糖块,垂下眼睛,郑重而缓慢地贴合上去。

  ……

  好软。

  明明自己也有舌头,为什么碰到别人的舌头时,是完全不一样的触感。

  湿润的,热乎乎的,甜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仙侠文  相爱相杀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一池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