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雨开门见山:我的记忆该不会也重置了吧?
楚檐声:为什么这么说?
这几日与虞酌他们相处时,偶尔打闹翻旧账,她就连虞酌付钱请他们在烟雨桥岸吃饭一事都记不住,李泊渚和她去重光廊一事她也印象模糊。
楚檐声:那你记得我说地下一层收入给你提两成的事吗?
越雨仔细想了想:……
远的就不说了,就连这近半年才发生的,她都感觉他没说过。
楚檐声:那就不提分成了。
越雨还是沉默。
楚檐声:不是,真不记得了?
越雨的预感和猜测在这一刻重合:也就是会像之前一样,所有人都记得我,但我不记得他们,只会记得你。
而且还只记得和楚檐声上辈子认识的事,这辈子就像从未经历过一样。
楚檐声:那你打算怎么办?要告诉大家吗?
越雨:我还记得大概。
好在她的性子使然,不会过多评价,也不主动回想,他们都没有发现异常。
楚檐声:那裴郁逍呢?
越雨犹豫了,可内心想法却真实呈现在脑中:先不说吧,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露馅怎么办?
越雨沉默了会,地上倏然映下一道身影,她转过头来,裴郁逍正站在屋门口,面上布了一层阴翳,神色略沉。
楚檐声的声音不见了。
那道心声压根就不是他的,对越雨来说,反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或者说,早在这行字出现时,她就该察觉到。
时间在她僵硬的动作中停滞下来。
越雨眼中有茫然,还有明显的慌张。
她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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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因为想更多点,所以来晚了,私密马赛。下一章约莫星期六更,时间不定,老年人码字速度比较慢。
后面要开始甜啦。你瞒我瞒的后果可不简单,小雨要使劲
浑身解数哄人才行了。
第108章
这不是加密通话吗?为什么裴郁逍能听到?
越雨心中想的全透明化, 转成了文字。
楚檐声:其实这个……
他还没表达完,就被挤了下去。
系统:因为所以科学道理。
原来这个平台类似于拿麦的设计,只有三个人有麦, 裴郁逍加入了, 系统便没出来, 把楚檐声换下去,系统这才吱声。
越雨还木在原地,心里想法百转千回,乱成一团麻,屏幕上像布满了乱码。
然而裴郁逍似乎不想纠缠这个插曲,问起系统:她恢复后还会面临记忆重置的问题吗?何时会重置?
对了,越雨初衷是想找系统了解这点的。
系统:目前看像是会, 但她只是不记得这一年的事,以前的会一直保存。看状况最近就会重置, 也许会很突然。
越雨不知道裴郁逍了解了她多少事情, 但她很在意这一年的故事。
越雨:没有别的办法吗?
系统:你们还可以重新认识经历未来。
越雨:这不一样。
系统沉默了一会:我去查阅一下书籍,先挂了。
剩下二人面对面,越雨不想追究他怎么混进来的, 正想开口,裴郁逍便过去拿起二人的行囊, “马车到了,走吧。”
越雨边走边说:“我不太确定, 就是想先观察一下情况,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嗯。”
二人没走多远, 徐婼便过来了,得知他们一行人要离开岚山,徐婼早早等着, 见到越雨便道:“其实你们可以多住几日的。”
越雨回她:“不好意思啊,实在是有公务原因。”
裴郁逍要前去鹭扬和霜阙军一同作战。
她挥了挥手:“徐婼,下次见。”
裴郁逍扶她上马车,“去鹭扬不过半日路程,你可以再思考下如何解释。”
口吻与平日差不多,却让人有种暴风雨来前的感觉。
裴郁逍自顾自地寻了个角落,倚着车壁开始睡觉。
“你可以靠着我。”越雨道。
“先省点力气,不必谄媚我。”他没有睁开眼,只是淡淡说着。
这算是冷暴力吗?
越雨百思不得其解,不就是想瞒他,她也解释过了,不知自己还有哪里惹毛了他。
裴郁逍穿的是箭袖劲装,越雨抓着边角衣料,语气放柔:“我刚才不是和你解释了吗?而且你也知道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马车步入颠簸的路段,裴郁逍掀开眼,变戏法般摸出块糖丸,剥开糖纸,喂到她嘴边。
越雨下意识张嘴,薄荷、佩兰的清凉味道在口腔蔓延。
越雨含着糖道:“或者你跟我说清楚解释什么。”
他闭上眼,仿佛只是单纯想拿糖堵住她嘴,“不要,你自己想。”
给颗糖又给一巴掌。
越雨干脆也闭目养神。
她心累了,只觉得年纪小的果真是孩子气。
但是眼见他当真睡了一路几乎无言,越雨又有点难过。
马车停在鹭扬的裴府门前,裴郁逍抬手揉了揉眉心,正要掀帘下车,手指便被人拉住。
“裴郎,你理我一下好不好?”
裴郁逍回眸看去,越雨还是坐在原位,抿着下唇,耳尖泛起一层可疑的红。
他微叹:“我何时不理你了?”
“你就知道在那睡,有那么好睡吗?”
她这话着实有点无理取闹,裴郁逍耐着性子哄道:“我们进去再说好吗?”
越雨妥协,钻出帘外。
马车旁,几个小厮和一名年过半百的男人整齐站着,脸上不约而同划过一丝怪异。
为首的中年人对着裴郁逍道:“公子回来了。”
裴郁逍颔首,介绍道:“顾伯,这是阿雨。”
他一提,顾梧便恭敬朝向了越雨:“见过少夫人。”
越雨回:“顾伯好。”
裴郁逍扫了眼身后两驾马车,“其他人是我朋友,麻烦顾伯帮忙安置一下,这阵子都会住在府里。”
顾梧一一应下。
虞酌他们左看右看,这座宅邸不及临朔裴府大,虽简约,却不失西北的肃穆。院中无雕梁画栋,然青石胡杨挺立,绿影婆娑,与蝉纱窗牖相映成趣。
裴郁逍拉着越雨走在前头,速度极快,似乎不希望她的目光停留在环境上。
越雨也没有心思观赏,朋友们的声音在身后越来越远,她头脑一热,忽地开口道:“裴郎,我已经厌倦了这种生疏又互相猜忌的日子。”
裴郁逍步伐慢了点,余光瞥过胡杨树后,才懒洋洋回道:“你我何时生疏了?”
见他不认账,越雨愤愤道:“以前就算了,今日对我分明就是爱答不理。”
“你是说,我对你如此便算爱答不理?”
越雨更委屈了,“是啊,此前几乎没见面就罢了,见到了也不在意我。我觉得我好可怜,嫁了个这么年轻的,不会疼人就算了,还害我在如狼似虎的年纪里过得清汤寡水的。”
裴郁逍气笑了,树后的动静一滞,他大步迈进屋门,把门踢上,隔绝了一切目光。
胡杨树后,顾梧悠悠探出个头,老脸一红——
起初在马车外听到对话时,还以为消息有误,来的不是少夫人而是旁的女子,结果见着了,才发现那般娇柔捏造的话竟出自这样一个温婉清冷的女子。
他尾随的本意是想问裴郁逍还有何吩咐,但二人聊得起劲,不好打扰。怪他听力太好,恰恰把话都听了进去。
如今一看紧闭的屋门,他便知裴郁逍察觉了,看形势也不需要吩咐了,当即退下。
屋内,越雨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便抵上了冰凉的木壁。裴郁逍的手垫在她脑后,将她圈在自己和门之间。
日影漏进纱窗,却几乎被他遮住。
昏弱的视野里,一双幽深的眸将她钉在原地,“你说你过得清汤寡水?”
面对他一副被诽谤后清算的姿态,越雨淡定回道:“天天喝粥喝汤,可不是吗?”
他又问:“嫁给我很可怜?”
这句言重了,越雨躲闪了下,“我开玩笑……”
见他眉眼没有松动的痕迹,越雨低声道:“郁逍哥哥,对不起嘛……”
裴郁逍神色不变。
不是说男人吃这套吗?
越雨纠结着,破罐子破摔道:“宝宝,我再也不这么说了。”
若这个再不管用,她便不打算哄了。
好在杀手锏威力果真强。
越雨望着裴郁逍浮起红晕的耳尖,亲了上去,他却别开了脸。
连出卖色相这招都想到了,感情前面一直在铺垫呢。
裴郁逍察觉用意,忽略她的不满,“这就是你应对的策略?”
越雨不答,他便追问:“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了吗?”
越雨不带情绪地回:“不知道,我的身材很曼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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