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_诉盏【完结】(183)

  裴郁逍目光向下,扫过她的胸口,越雨穿得保守,什么都看不见,他却纯粹得像在欣赏,中肯评价:“的确曼妙。”

  这样不对。

  他的耳垂更红了,欲盖弥彰地看向别处:“阿雨,这样不对。”

  越雨抬眸盯着他:“你给不给?”

  “不成。”

  “你这回不从我,以后都别想了。”

  裴郁逍轻叹:“真是败给你了,但我们还是要说清两桩事。”

  身前的阴影退开,裴郁逍拉着她到案前,一把扯下腰间的藏青色荷包,从里头翻出两张纸条,一一摊开。

  纸团略皱,但上面的字尤为清晰,其中一张是越雨写的遗书,另一张字迹是裴郁逍的,内容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是她穿越时留下的遗愿清单。

  越雨的目光停在那张清单上,纸上几个愿望被人依葫芦画瓢地划上勾,甚至还填了几条崭新的内容——

  九,夜明珠;

  十,赏雪观梅;

  十一,度过难关。

  越雨眸光闪烁,“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新婚夜。”

  居然是这么早的时候。

  越雨才意识过来,原来那块装着纸条的佩饰不是被下人放错的,是他。

  “你留下一堆遗言,有没有考虑过留下来的人怎么办?”裴郁逍的嗓音有点紧,像是做了许久的准备才将话说出口。

  越雨浑身一凉,她不会去想这种问题,是因为没有人希望她留下来,她在意的人也不会管她是死是活。可现在身处的是另一个时空另一个世界,她有朋友、亲人、爱人,但她却没有考虑到他们的感受。

  越雨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裴郁逍会生气。

  她总是这样,在危险到来前,没有和任何人说清楚,两眼一闭与世无争,把难过都留给别人。

  如今也是,在他问出那句“你有没有想过露馅怎么办”时,越雨心底的第一反应仍是掩饰,不愿和他说清道明。

  越雨迫使自己抬头,可在看清他神色的一刻,话音蓦地一哽:“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先前应该早点说出实情,不该让你担心难过。”

  裴郁逍问:“还有呢?”

  越雨抿着干涩的唇回道:“不该想着一个人解决,解决不了就不管不顾。”

  面前的人呼吸一沉,似乎从赌气中缓了几分,但眼眶里好似氤氲着雾气,唇向下撇,“阿雨,重点不是让我担心难过,你无需把自己困在死胡同里,这些不应该由你一人承受,我也不想看你淡忘了还要想着如何迎合我。”

  他坦诚道:“你的最后一则愿望,我做不到。我才知这一刻的确难以变成每一刻,只着眼当下就像个笑话。”

  越雨的最后一则愿望是望他惜取今朝,不停驻,不回首,像他从前所坚信的一样,珍惜当下的感受,笔直地大步朝前。

  只是他这样一个积极乐观的人,竟然改变了观念。

  越雨垂下眸,去牵他的手,语气自责:“我在反省了,而且你看,我现在好好的,我们能不能……别再揪着过去不放?”

  裴郁逍眸色很深,像藏着她看不懂的执念,再开口时却缓了口吻:“我没有怪你,只是想告诉你,今后若是再遇上难以解决的问题,可以和我商量。”

  越雨点头。

  “若我想问与你有关的事,能不能同我坦白 ?”

  越雨连连点头。

  他似是不信,又问:“当真?”

  越雨认真答道:“我真的有在反省了,我会和你说的。”

  裴郁逍深深看了她一眼,越雨以为他会顺着话问她一些关于她的事,可他却带她去净手,还看出她渴喂她喝水,然后回到案前,一言不发开始磨墨。

  墨在砚台上晕开,越雨站在一旁,面露不解。

  “阿雨,如今我信你,可我不信忘记这些的越小姐。”裴郁逍将架子上的毛笔取下来递给她,“既然你是通过这张清单记起自己,那便将我也写进去。”

  越雨站着没动,他说是这么说,可是她怎么写?

  上面的内容完全不一样,而且另一封遗书不是几乎与他相关吗?在清单上添一笔岂不是多此一举?

  越雨想法太多,没能准确酝酿好传达的话语,便听见他问:“你的那张呢?”

  裴郁逍定定看着她,越雨只僵持了一会,便认命似的翻出荷包,从里头的银钱底下翻出一团纸。

  该说不说,一个被窝果真睡不出两种人,他们默契到连同一样东西都放在同一个位置。

  越雨坐到木椅上,将那个遗愿清单摊开,先是依照他补充的几点补充内容。

  不过又有点不一样。

  九,日后仍能看见今夜这般塞比明珠的月色;

  十,与大家赏雪观梅;

  十一,度过难关。

  她写一个字,身侧那道目光便凝得更深。

  越雨写完,顿笔。

  “这便写完了?”

  越雨偏了下头,“还要写什么?”

  长指点了点另一封遗书的末尾,越雨目光跟随,毛笔在砚台上蘸墨,添上一句:

  十二,与裴郁逍惜取今朝。

  纸张上落下“朝”字,笔尖微移,倏地一顿,最后一笔被画长,勾出了一道锋利的斜线。

  越雨颈后一麻,长指撩开了碎发,冰凉的触感掠过颈项,由后到前。

  越雨低眸的一瞬,骨节分明的手离开,碧色划过眼前,她听见裴郁逍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生辰礼。”

  身后人似乎对她这个改法满意极了,连口吻都多了几分愉悦。

  越雨下意识望去,颈上悬着一枚平安扣玉坠,玉质生暖,泛着莹润光泽。

  越雨心下一动,还未道谢,他的话音又响起:“祝你我岁岁相爱,至死不休。”

  呼吸缠在一块,清冽的嗓音伴着温热的气息近在耳廓,越雨辨认出他的话,心底不住地震颤,微乱且发麻。握笔的手抖落了一滴墨,幸好还没挪动,墨散在砚台上。

  “怎么又说一个祝词?”

  “这是对你死而后生的祝福。”裴郁逍系着扣,发现她停笔,不满道:“不要分心。”

  她明明都写完了,还有什么不能分心的?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裴郁逍道:“你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愿望没有实现?”

  他没有点明,话音带着耐心的引导,但以他这势必要在这封也刻上他的痕迹,否则决不罢休的姿态来看,越雨必定得将他带上。

  答案摆在了面前,越雨不想分心,只是还没写够两个字,那只手便从后绕到了颈窝,百无聊赖地把玩起玉坠。

  他指尖微凉,与玉细腻的暖意相互冲撞,两种触感时不时交换地贴上颈项敏感的肌肤。

  越雨默了默,没有阻止,她凝神静气,按着自己的想法,落笔时一转——

  十三,与裴郁逍朝夕与共,相爱无绝期。

  写完后,越雨偏过头看他,目光仿佛在说:满意了吗?

  她的确在裴郁逍脸上见到了满意的神色,他微一勾唇,视线重新落在她面前,“没想到越小姐这么霸道?”

  越雨不解:“我怎么霸道了?”

  “朝夕可是寸步不离,比年岁更强势。”

  越雨脸上一热,还记得去年她才说过自己不粘人。

  裴郁逍似是在安抚她的尴尬:“越小姐如此很好,接下来该我满足你的需求了。”

  越雨眼中升起困惑:“啊?”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揽腰抱了起来。

  裴郁逍抬手将纸撂到角落,把她放到了案上。

  越雨有预感接下来会发生点什么,但还是无意识问出口:“你干什么?”

  他此举意为何,答案很显然,这么问倒像在调情。

  裴郁逍像是发现了比碧玉坠更有趣的,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肩颈,从滑腻的碧玉到另一处滑腻,嗓音沉了几分:“你不是如狼似虎吗?看来是先前的强度不够。”

  越雨后悔逗他了。

  她脊背绷紧,光洁的肩落下一缕温热。

  裴郁逍低头吻她,腰间的系带毫无作用,他的吻落下一处,外衣便随之一松,半片莹白微敞。轻啄逐渐变质,沿着腰线落下。

  耳边不可回避地传来暧昧的啜响,濡湿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下。

  肯定留下了印记。

  越雨指责他:“你只能二选一,不能既要又要。”

  这时倒是忘记最开始是她要这样的,裴郁逍不管什么二选一。

  “我就是既要又要。”

  越雨以为这句话已经很恶劣,没曾想还有比话语更直接和不讲道理的。

  掌心覆上暖玉般的温度,逐渐被染得温热。

  尽管只有两三回的经验,但足以令人精通其中门道,暖玉被人轻而易举地拢在掌中。她心跳的起伏快得几乎要撞出手心,反而令人便宜行事。

  越雨扭了扭腰,想往后靠从而摆脱他,然而他另一只手已经顺着腰线下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穿越重生言情 情有独钟  先婚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