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乐英点了接单,查看订单时间。
一个小时。
好嘛,是个急单。
“只能等明天再来了,秋秋,”容乐英无奈道,“是个急单。”
齐虹秋嘴角抽了抽,吐槽,“没点眼力见。”
“秋秋,别吐槽,虽然这是阴间……”
容乐英话还没说完,头顶突然一道雷劈下来,正好落在齐虹秋脚边,边上歌舞厅的灯牌给劈掉了。
幸亏齐虹秋反应灵敏往边上躲了躲,不然她就被灯牌砸中了。
容乐英两手一摊,“你看。”
不管是阴间还是阳间,想劈就能劈。
齐虹秋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说了!”
“我的灯牌呀!”歌舞厅老板跑出来,望着倒在地上的灯牌,痛心疾首,“我都把门给你们开了,你们为什么要炸我的灯牌?!”
啊啊!他要和她们拼了!
容乐英眼皮子猛跳了一下,一手点开传送,一手拽着齐虹秋,丢下一句,“白衣,我们明天见。”就跑了。
“……明天见。”白衣呆呆回应。
人就这样跑了,歌舞厅老板想找人撒气都没办法,只能抱着他灯牌哀嚎,“我的灯牌啊,你死的好惨啊……”
白衣被老板的声音吵到,回过神来,走到外面马路上,望着头顶黑蒙蒙的天,很懵。
这道雷电是从哪里来的?
而其他鬼则是以为是容乐英她们招来的雷电,短时间内更不敢来歌舞厅了。
歌舞厅不能来,那就代表他们短暂失去了很多乐趣。
他们愈发地恨把容乐英招来的高世凯。
高世凯这段时间过的很难,因为容乐英她们大闹歌舞厅,大闹恶鬼窟,恶鬼们打不过她们,只能将怨气撒在他身上。
各种被刁难,被揍,高世凯这几天过的比狗还不如,心里更恨容乐英还有高世杰他们了。
想着等到中元节鬼门开的时候,他一定要出去找高世杰报仇!
他就不信了,容乐英能一直都和高世杰他们在一起的。
他总能找到机会杀死他们的!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高世凯没能等到报仇成功,先等到了愤怒的恶鬼们将他撕碎。
……
孤魂岭里,凌越悠闲地半躺在石头上,每天没人来骚扰他的日子简直不要太清闲。
“哟,凌越,你晒太阳呢。”
突然身边走过一个人和他打了声招呼。
凌越下意识回答,“这里哪来的太阳……???”
不对!
凌越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望着来人,神情崩溃,“你怎么又来了?!”
她不是去嚯嚯恶鬼窟的鬼了吗?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还带着帮手来的!
凌越的视线在齐虹秋和容乐英身上来回打转,思考着自己能不能从她们俩手里毫发无伤逃脱。
容乐英晃了晃手上的手机,“我来送外卖的,不是找你的,你别那么紧张。”
这个反应搞得像她是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凌越要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一定会毫不犹豫回答两个字——你是!
听到她不是来找他的,凌越顿时松了一口气,饶有兴致地跟了上去。
“你给谁送外卖啊?”
“蒋永康下的单,送去阳间。”
订单地址还有几百米,容乐英还得走过去。
“对了,凌越,你知道恶鬼窟里的那个鬼王吗?”
他在阴间待了这么久,容乐英猜测他应该知道恶鬼窟里的那个鬼王。
凌越:“你碰到恶鬼窟里的鬼王了?!”
这种幸灾乐祸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可能也发现自己的情绪不太对,凌越轻咳一声,收了收情绪,“我是说鬼王很危险,你没遇上啥事吧?”
容乐英瞥了他一眼,“很可惜,我没遇上那个鬼王。”
“那确实挺可惜的……不是,我的意思是鬼王凶残,没遇上是好事。”
求生欲很强了。
齐虹秋翻了个白眼,这货刚出场的时候还挺拽的呀,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容乐英懒得和他计较这个事情,继续说:“我们去了很多天都没遇上那个鬼王,只是听说那里有个很厉害的鬼王。”
“你见过吗,过过招吗?”
凌越摇摇头,“没有,我也只是听说过。”
“我去过恶鬼窟无数次,也只听过里面有个很厉害的鬼王,没碰上过。”
容乐英:“那你知道白衣吗?”
“白衣是谁?”
“恶鬼窟的一个女鬼,她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其他鬼都叫她白衣,因为她穿一身白衣。”
容乐英:“恶鬼窟有鬼王的事情是她和我说的。”
凌越仔细回想了一下,“没有印象,我不关注映春以外的女人。”
或许他曾经在里面见过,但他已经忘记了。
“那个女鬼有什么不对劲的吗?”凌越问。
容乐英反问,“你不是不关心童映春以外的女鬼吗?”
凌越愣了一下,随后解释道,“你突然提到她,我猜你是觉得她有问题才会问的。”
“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她不像是会出现在恶鬼窟里面的鬼。”
容乐英低头看了眼手机,望着前面距离他们不到两米远的男鬼,“到了。”
蒋永康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近,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表情恐惧。
他很害怕他们,尤其害怕凌越。
“请问你是蒋永康吗?”容乐英走到他面前停下问。
蒋永康颤抖着点头,“我我……我是,大人,您……您找……找我有有什……什么事情吗?”
容乐英:“你别紧张,别害怕,我是来取你要送给马秋翠女士的金手镯。”
是来给他送东西的啊。
蒋永康瞬间就不害怕了,慌忙把兜里的金手镯掏了出来。
“大人,这就是我要给翠翠的手镯!”
第528章 蒋永康和马秋翠
蒋永康和马秋翠两人是夫妻,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结婚生子。
夫妻俩感情一直很好,只是蒋永康一直遗憾没能给马秋翠送个金首饰。
两家条件都不好,两人结婚的时候只有两床被子,后来日子慢慢好了些,但夫妻俩一直很节省。
钱省着给孩子花,置办房产,忙着柴米油盐,忙着挣钱养家。
一直到蒋永康四十多岁的时候,他终于攒到了一点钱,给马秋翠买了个金镯子。
只可惜镯子还没送出去,他就在工地出了事。
镯子没能送出去就是蒋永康的遗憾,他一直惦记着。
容乐英接过镯子,“我带你一起去吧,顺道再让你见见你老婆孩子。”
蒋永康一脸激动,“可以吗?真的可以带我出去吗?”
“可以,她要是看到你亲自把镯子送给她,她也应该会很高兴的。”容乐英说。
“谢谢谢谢……”蒋永康哽咽着说了好几个谢谢。
容乐英带着他和齐虹秋离开孤魂岭,来的快去的也快。
“真的只是来送外卖的啊……”
凌越站在喃喃自语,手掌向上翻转,一张白色帕子出现在他手掌心。
“什么时候才能来送我的订单啊?”
……
“妈,我不知道你在较个什么劲,这房子能有人买已经很不错了,你还要怎样!”
蒋绍辉很不耐烦地对面前的老人说:“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们又照看不到你,要是有点什么事情,你要怎么办啊。”
马秋翠紧紧抱着房产本,一步也不退让,“这房子我就不同意卖,我也不需要你们照顾我!”
“我能吃能走,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她冷哼一声,“你们照顾我,是我去给你们当保姆吧。”
“这个房子要是卖了,住到你们那去了,我还不知道要吃多少白眼呢。”
她算是看透了,三个孩子,没一个孝顺的。
有钱她就是妈,没钱就是老不死的。
这栋房子是她最后的保障,要是她把房子卖了,以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去哪里都会被嫌弃。
“这房子也是我们的啊,凭什么你说不能卖就不能卖啊!”
蒋绍辉瞬间变了脸,“再说了,我现在有困难,你当妈的不应该帮我吗。”
“我还不够帮你吗?”马秋翠很寒心,“老大,你自己摸着良心说,我还不够帮你吗?啊!”
“你爸的赔偿金,你说你生意上有困难,赔偿金三兄妹中你分的最多,因为这件事老二和老三到现在还在怨我。”
生大儿子的时候是他们夫妻俩最困难的时候,孩子偶尔连奶水都吃不上。
所以他们难免会对他多偏爱些,多弥补些。
“我是大哥本来就应该分得多些呀。”蒋绍辉理所当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