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不帮我,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我去死吗?”
“那些人说了,我要是再不把钱还给他们,他们就要杀了我。”
蒋绍辉迷上了赌博,不仅把自己的钱全部输光了,还欠了好几百万,老婆也带着孩子跑了。
这套房子虽然值不了几百万,但也能值个几十万,拿这几十万他就能翻本赚几百万回来。
马秋翠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着蒋绍辉,“我早就让你戒赌戒赌,你听进去了吗?现在来找我,我也没办法!”
她也时常很困惑,她和她那早死的老公都是老实本分的人。
别说赌博了,她老公连烟酒都很少沾。
教养出三个孩子都是白眼狼就算了,他们最疼爱的大儿子竟然迷上了赌博。
赌的妻离子散,欠下巨债。
现在还把主意打到她的房子上,这房子马秋翠说什么都不会卖了给他填赌债的。
蒋绍辉扑通一声跪在马秋翠面前,哭着说:“妈,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你要是不帮我,我真的就要死了。”
“咱爸死的早,他活着的时候最疼我了,要是知道我现在这样的话,他肯定会很难过的。”
提到丈夫,马秋翠心里很是难过。
两人感情好,说好的要在一起一辈子的,结果他却中途抛下她一个人走了。
要是今天他在的话,肯定不会任由三个孩子欺负她的。
“别和我提你爸,你爸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的话,肯定会气的从坟里爬出来的。”马秋翠别过头,不愿看蒋绍辉。
“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把这次的钱还上后,我就再也不赌了!”
蒋绍辉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我以后要是再赌我就不是人!”
他跪着一顿哀求卖惨,马秋翠依旧一声不吭,紧抱着房产证不撒手。
其实内心已经在动摇了。
虽然知道孩子们都不是孝子,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但真让她硬着心肠就这样看着孩子被要债的人逼死,她还是做不到。
以后死了去阴曹地府,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老公交代。
但她不能轻易松口,得让蒋绍辉深刻地长个记性,不然可能房子还没卖出手,新的负债又来了。
她心里怎么想的,蒋绍辉不知道。
见她一直不搭理他,蒋绍辉最后一点耐心也没了,直接强硬上手抢。
“死老太婆,把房本给我!”
蒋绍辉面色狰狞宛如恶鬼一般,“这房子本来就应该是老子的!”
“蒋绍辉!你要干什么?!放开!”
马秋翠紧紧拽着房本,不让他抢。
母子俩争抢一会儿,蒋绍辉没能拿到房本,怒火上头,他冲到厨房里拿了菜刀。
“死老太婆,你赶紧把房本给我!不然我就宰了你!”
马秋翠吓得瑟瑟发抖,不停地往沙发里面缩,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她的儿子竟然拿着刀对着她,要杀了她!
“蒋邵辉,你疯了!”
“我是疯了,我要是拿不到钱,那些人就要杀了我,你不想让我活,我也不让你活!”
蒋邵辉怒吼着,“把房本给我!”
马秋翠害怕地摇摇头,“不……”
“不给我就杀了你!”
蒋邵辉怒吼一声,提着刀又往前走了两步,马秋翠吓得尖叫。
就在这危险时刻,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母子俩同时看向门口。
马秋翠冲着门口大喊,“谁呀?!”
本想装做家里没人,让马秋翠不出声的,没想到她突然叫了一声。
蒋邵辉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和慌乱。
第529章 一个也是打,三个也是打。
屋里的应声响起好一会儿门才打开,开门出来的是个男人,“你是谁?”
“大师,这是我大儿子,叫蒋绍辉,”蒋永康立马给容乐英介绍,转过头紧盯着蒋绍辉,眼里满是爱意和思念。
“绍辉都已经成家了吧。”
“成了,不过又离了。”容乐英说。
蒋永康怔了一下,离了?为什么离了?
“你在乱说些什么!”蒋绍辉脸色又沉了几分,粗声质问,“我问你是谁?”
蒋永康还没想明白自己大儿子为什么结了又离了,现在又被蒋绍辉粗狂的声音吓了一哆嗦。
他用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蒋绍辉,这孩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凶了?
“我来找马秋翠女士。”容乐英平静回答,眼眸一片冰冷。
“我妈已经睡了,你改天再来。”
话还没说完,蒋绍辉就要关门,一只白皙有力的手阻止了他关门的动作。
蒋绍辉凶巴巴喊道,“你干什么?想抢劫啊。”
“你这孩子喊什么啊!”蒋永康急了,“好好说话行不行啊,大师是来帮忙送东西的!”
“我不抢劫,我只找马秋翠女士,”容乐英冷眼盯着他,“你不让我见她,我就报警说你要谋杀亲生母亲。”
她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刚听到了什么?
蒋绍辉瞳孔紧缩,脸上浮现一抹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直接上手去推容乐英,“你他妈再逼逼叨叨,吵老人家睡觉,你就算是女人我照样打你!”
突然他的动作停下,反常地往后退,把门完全拉开。
一幅欢迎容乐英进去的架势。
蒋绍辉浑身僵硬,瞳孔震颤,浑身透着惊惧两个字。
为什么他的身体动不了了?
谋杀亲生母亲,他儿子要杀他媳妇儿?
蒋永康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道,“大师,你……你说什么?”
容乐英勾了勾嘴角,“我说你儿子要杀你媳妇儿,你们养了一个大孝子啊。”
大孝子三个字特地咬了重音。
蒋永康不相信,“怎么可能!大师,您是不是搞错了啊?”
他的孩子不是什么大有出息的人,但也不会做出杀母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你进来看看就知道了,”容乐英抬脚往里面走。
一人一鬼进屋后,房门自动合上。
站在门边上无法动弹的蒋绍辉惊恐地看着门自己关上,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起直冲天灵盖。
有鬼!
蒋绍辉跟着容乐英一路走进卧室里,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屋子里被绑着倒在地上,嘴里还塞着毛巾的马秋翠。
听到开门的动静,马秋翠身体颤抖了两下。
她背对着容乐英,看不到她,嘴里不停地发出声音,“呜呜呜……”
“翠翠!”蒋永康慌忙蹲下要给她解开绳子,取下毛巾,一时忘记了自己是鬼,径直从她身上穿过。
两人面对面,他却碰不到她。
蒋永康蹲坐在地上,低头望着自己,抬头望向容乐英,无助的像个孩子一样。
“你碰不到她,得我来。”
容乐英上前取下马秋翠嘴里的毛巾,松开她身上的绳子。
“你是警察吗?”马秋翠对着容乐英哭喊着,“我儿子要杀我啊,老天爷啊,我儿子要杀我!”
心如刀割,她十月怀胎辛苦拉扯到的孩子要杀她!
马秋翠觉得她几十年活的像个笑话一样。
“我不是警察,是蒋永康让我来给你送东西的。”
容乐英把金镯子递给她,“这是蒋永康给你的。”
马秋翠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已经把金镯子接过去了。
“老蒋已经死了,他什么时候把这个给你的?”
马秋翠看小姑娘年纪很小的样子,可能年纪还没她老公死的时间久。
容乐英指着蒋永康说:“他刚才给我的,他现在也在,你要看看他吗?”
马秋翠愣愣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什么也没有看到。
“老蒋回来了,他在哪呢,我怎么看不到他啊?”
容乐英单手掐诀,手在她眼前划过,下一秒,马秋翠就看到了蒋永康。
看见的第一眼,马秋翠被吓了一哆嗦,随后发出哭着拍打着地面。
“老蒋啊,我好命苦啊,蒋绍辉那个没良心的要杀我,抢我的房子啊!”
“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报应儿啊!”
蒋永康红着眼,咬牙切齿道,“那个报应儿,我要打死他!”
说着他就起身要去揍蒋绍辉一顿,可刚没走出去两步就停下了。
他生气又无力地看着容乐英,“大师,能不能请您帮我打那个不孝子一顿,我碰不到他。”
残酷的真相,他是鬼碰不到他。
容乐英抬手在他身上拍了张符纸,“现在可以了。”
蒋永康试着去摸了下门把手,结结实实碰到了门把手。
蒋永康眼前一亮,“谢谢大师!”
“不客气,只要不揍死,你随便。”
“嗯!”
蒋永康冲出房间,拿着扫把就对着蒋绍辉一顿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