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前戏很生涩,两根手指探进内裤边,顶进去一根指节,揉捏搓弄,直到勾起水声,咕唧有声。他的手非常热,她像是泡在浴缸里,温水浸过身体。这是入水前的热身活动,淡淡的酸,从腰到胯。
但是她放空了,完全没有热情可言。他也面无表情,完全例行公事的做派。他们都不确定彼此的情感,膈膜着,僵持着,他没有动。
她有些万念俱灰地想,“不会对我硬不起来吧?吃药在等药效?”变化始于她抬手摸了他的脸颊。他竟歪过头去,贴紧些,挨蹭着。
原来他动真感情了,反倒失了主动权。一旦意识到这点,她竟有情动。
刹那间是难以言喻的兴奋,因为人生偶有星光闪落。她知道自己再不会成为那种人:乏味庸常,得过且过,两只眼睛呆望天花板,忍吧,忍着男人在身上蹭两下,一辈子就过去了。
这个夜晚焕然一新:她爱他,她愧对他,她怨他,痛苦与欢愉在她心中鼓跳,她活着。她渴望得到他的心并不逊于他。
趁他迟疑时,她的两腿勾住他的腰,眼神移开,假装不知情。腿有自己的打算,就像动物往往控制不了自己的尾巴。
他笑了,效果立竿见影,已经隔住内裤抵住她。
然后是游泳必经的呛水。
他的手臂撑在她身侧,缓缓下压,呼吸乱了。她只留神看他的脸,皱着眉,头发垂落,喘息的声音像是流浪动物,不重,隐忍得厉害。
他挺身而入,却不敢动,腾出手在她小腹上比了比,“这里?还是更上面些?痛?”
她点头又摇头,说不清的感受,麻酥酥的酸。在水下是绷着的一股劲,从腰胯麻到脚尖再兜个回转。她道:“慢慢来。”
第47章 三天三夜
事毕,他们躺在床上都有些恍惚。
与设想中不同,并不是什么天崩地裂的体验,也未见惊雷划过长空,暴雨吞没一切感官。唯有一种极不真实的静谧,水到渠成,好像本该如此。
床单上一滩水渍,梅仲言坚持要换。他竟然不会铺床,碍于面子并不找她帮忙。
床单总也扯不平,拉了这头,皱了那头,他索性塞住一边,整个人躺上去翻身,很标准的狗打滚,倒把床单碾平整了。
“你可真是个天才。”她难得冷嘲热讽。
“一直都是。”他平静转身,纸巾包着安全套丢掉。
她忽有所思,抬手掐他的后腰。也怪他劲瘦,她没用力,但捏不到肉,真拧了一层皮。
他吃痛,倒是没躲,见她肩膀上一排咬痕也理亏。误以为她怀疑自己不忠,委屈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这盒是我刚买的。”
“对啊,你既然想到买安全套,结账时就没想过买点吃的吗?你都处心积虑到这种程度,还把自己关着陪我,好歹买点饮料吧。”
“说的也是,下次我会注意的。”
第1天 8:00
李秋声一大早起来清点食物,超市就在两条街之外,他们并没有囤积的习惯。冰箱里的食物撑不过三天。
她道:“你知道有世界上最蠢的100种死法吗?要是我们活活饿死,肯定能上榜。”
梅仲言道:“多好啊,这也算是名留青史。”
12: 00
不再掩饰,他们太过南辕北辙,连看电影都会吵架。原来梅仲言很喜欢看《料理鼠王》,李秋声则道:“老鼠煮汤太可怕了,太不卫生了。”
“这只是动画片,你何必较真。”
“好吧,我现在给你拍个动画,是一只蟑螂给你做饭,你吃吗?注意,是善良的,可爱的蟑螂哦。”
梅仲言瘪着嘴,无话可说。
为免争端,他们只能一起看财经新闻,梅仲言有一搭没一搭聊起自己,乱糟糟什么都说,“我最讨厌背爱马仕稀有皮包的人。”
他在美国的余兴活动就是看动物,最喜欢开车去野马岛看马。
他亲近动物,胜过人,哪怕夏天海风把成群马蝇往人脸上吹。还要时不时留神马粪。
意料之中,他和大学同学也处不好。对中国学生而言,他不够朴素,父亲在美国有房子,别有优待。对自小就居美的香蕉来说,他是玉米。
更莫论白人的圈子,互不兼容,他绝不是会加入兄弟会的人,只学到了冰淇淋蘸玉米片吃。
他有车,却很少顺路载同学,被指为小气鬼。但他是无法忍受时间观念差,约好的时间,差一两分钟他就受不了。
有一次被人抱怨搭地铁太危险,他便把车钥匙交出,说,“我去搭地铁,你开车,明天把车还我就好。”对方自然以为他在说反话,拂袖而去。
他待人接物,自有种古怪的澄澈,像是镜子的碎片,无动摇的锐利。李秋声很羡慕他从不看人眼色的本事。
某天派对上,某个女学生抱怨自己没买到爱马仕的胎牛皮,退而求其次,选了鳄鱼皮。总是刚出生的动物最娇嫩,方有资格扒皮做好包。
他直接把她骂哭了,只差把她的联系方式卖给peta。此事让他稀薄的人缘雪上加霜,圈子里的人都认为他大惊小怪,是个不可理喻的怪胎。
李秋声道:“是不该骂她,你往她酒里投点泻药就好了。”
“歹毒的女人,我喜欢。”他旋即又道:“是不是所有人都很讨厌我?”
“你的下属和两任合伙人都很关心你。”
“别把我当小孩哄,他们只是觉得我好用。”
“你爸妈都很关心你,你妈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
“他们只有我一个儿子,不得不如此。”他又反驳。
“我也很在意你。”
“你觉得我会信?”
她烦他,伸手掐他大腿,“你真的很难搞,好吧,所有人都讨厌你,满意了吧?你阴阳怪气,不通人情。害怕寂寞,又怕被伤害。”
“你没有伤害我。你抛弃我。”
“少说两句,该说不说。”沿大腿往上摸,探进裤子里,单手环不住,上下顺着捋,拇指往下卡。
他侧身欲躲,被抓着那里,自然不敢动。他把手指咬在嘴里,喘息声又急又重,直到某刻,猛地屏住呼吸,一松,再作绵长叹息。
她把手蹭在他衣服上,捻了捻手指,拉出一根丝,笑道:“是你说要看新闻的,怎么不专心。”
“你完了。”他站起身,面颊上潮红未退,单手把她裙摆掀开。
14:00
她的小腿抽筋,他一边帮她按摩,一边和她吵架。她还在劝他放手,“和你在一起,我心里过不去,我宁愿吃物质上的苦,就算要饭也好过受良心上的折磨。”
他曲解道:“你宁愿去要饭,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就那么差!”
“你到底能不能听得懂中文?”
“听不懂,听不见,我聋子!”他揉着她的腰,道; “你柔韧性好差,没事做些运动,我看你都很难盘腿坐前倾。”他有模有样盘给她看,腿长,也不灵活,但好歹能把腰下压。
李秋声不服气,把睡裙一掀,内裤拉下来一半,手略微扶着就坐了上去,只卡进去一半,尚有余韵在,入口尚筋挛,好在依旧湿润。
他明显吞咽了一下,单手支撑两个人的体重太吃力,他想把一条腿打直。
她却环着肩膀不让他动,“你柔韧性好,就保持这个动作,给我展示一下。动啊。”
21:00
天冷,动物性占了上风,只往温暖处躲。她依偎在他怀里,他尤觉得不够,换了个姿势,抱得更紧,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怕你冷。”
他环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推了推,摸她的脸与脖子。她也就势贴紧他,水到渠成的一个吻。他回吻时也望向她,眼神里有哀婉的追逐。
经验足了,他们也渐得其法,声光影都隔绝在外,只是春风漫漫向前流。
她着一件轻薄罩衫, 起伏间颤动,他的眼神也上下游移。
难得窘迫,又当真诧异。他道:“你真的…怎么回事啊。明明你吃的不多啊。算了,这种地方我说什么,都显得很下流。”
“客气了,你也不差。”她有些倦了,靠着他打了个盹,半梦半醒间握着他的手。
各自洗澡后还不到十点,他们都昏昏欲睡。李秋声道:“还别说,第一次看你睡得这么早。以后你干脆选择这种规律生活的平替 ,坐牢去。”
第2天 5:00
晨光熹微,窗帘只拉了单层,透出一线光。
朦胧间,她看到似乎梅伯言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面无表情望着她,道:“要是没有我,你是不可能认识他的,现在依靠着我的死,你得到了幸福,开心吗?”他浑身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
她惊醒,定睛细看,原来不过是梅仲言的外套挂在椅子上。没有人在。
旖旎都散尽了,她起身想走,却把他惊醒。他误以为她要走,伸手挽留,她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他受宠若惊,手臂忙横在她腰上,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