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您好，请问是原溯同学吗？我是清华大学招生办的老师。首先恭喜你，你的成绩非常优异，虽然还没出分，但我们已经拿到了排名名单……”
紧接着，第二个电话打了进来。
“您好原同学！我是北京大学招生组的！我们这边能提供全额奖学金，专业任选，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接下来的半小时，电话就没停过。
复旦、交大、中科大……甚至还有港校。
蒲雨在一旁看着那个被各大顶尖名校争抢的少年，也在电话里听到了原溯的具体分数，心里既骄傲又酸涩。
南华市理科状元。
那个本该光芒万丈的少年，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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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原溯躲都躲不及。
顶尖学府的招生办老师轮番轰炸，甚至有人连夜坐飞机赶到东州，开出了全额奖学金、本硕博连读、甚至解决母亲医疗安置等一系列优厚条件。
北理的也让宋津年过来抛个橄榄枝试试看。
老师疯狂怂恿：“你们关系那么好，试试啊试试啊！”
宋津年淡淡开口：“与其在这儿争‘至死不渝’的第一名，不如去问问看第二第三。”
报考志愿那天。
原溯在第一志愿、第二志愿、第三志愿全都输入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代码。
——东州大学。
“你想好了吗？”
蒲雨看着屏幕，伸手拦住了他的动作：“虽然东大也是985梯队的前几名，但清北毕竟国内顶尖，我不想让你为了我……”
原溯毫不犹豫地点击了“确认提交”。
随着屏幕上弹出的绿色对勾，一切尘埃落定。
他转过身，将那个还在纠结内疚的小姑娘拉进怀里，声音低沉而认真：“没有什么‘为了你’的牺牲，蒲雨，你要明白这件事的因果关系。”
“我能考这个分数，是因为有一个人，让我觉得这世界值得我拼命。”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胸腔深处漫出来，“如果没有你，我已经掉下去无数次了。”
蒲雨的身体微微一僵。
“不是掉进深渊，是掉进一种更可怕的尘埃里，一种没有方向的、慢慢腐烂的日子。”
“我可能会活着，但活着的不是我。”
他松开一点，低头看她的眼睛，“所以宝宝，不是我放弃了什么，是我选择了唯一能让我完整的地方。”
蒲雨看着他，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这就是原溯。
在这个权衡利弊的世界里，他永远是不计后果的偏爱。
“答应过要拿第一给你，也答应过再也不离开你。”
他低头吻去她的泪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小狗不会食言。”
第158章 开学典礼
九月开学，金桂飘香。
蒲雨作为大四的学姐，负责在迎新点接待新生。
“这位同学，报到请这边走。”
蒲雨忍着笑，一本正经地拿出登记表，假装不认识他。
原溯拎着行李箱站在她面前，单手撑在桌子上，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全是戏谑的笑意，像是藏着钩子。
“学姐好。”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那声“学姐”喊得百转千回，苏得让人忍不住心动，“我是物理学院的新生原溯，以后在学校，还请多多关照。”
蒲雨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她四下看了看，小声警告：“在学校呢，不许乱喊。”
原溯挑眉，凑得更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问：“那……在家就可以？”
“原溯！”蒲雨害羞到想去捂他的嘴，却被他反手握住了手腕，很轻地亲了一下。
这一幕被旁边的同学拍了下来，瞬间引爆了学校论坛。
底下评论瞬间盖了几百楼。
有人酸溜溜地说：【不懂就问，蒲雨不是有个没上大学的男朋友吗？？这无缝衔接也太快了吧。】
【就是啊，之前还写文章立什么深情人设，现在看见帅哥忍不住也正常，理解理解~】
帖子下面很快有了恶评，但还没等发酵，就被蒲雨的几个室友怼了回去：【楼上的村通网？人家男朋友就是原溯！重新复读考回来的！这就是现实版‘我为你成为更好的自己’，不懂别乱叭叭！】
【就是说呢，不然你以为理科状元为什么来东州？】
论坛风向瞬间逆转，全变成了“磕死我了”。
两个当事人却完全没受影响。
原溯报到完之后便过去帮那些学弟们指路，宿舍在哪儿、图书馆在哪儿、食堂哪家窗口最好吃。
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他。
别去麻烦他女朋友就行。
蒲雨有些无奈地看着“某学弟”把自己的活儿全抢了。
直到原溯过去接了一通电话，她才重新忙起来。
原溯刚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物理系教授期待的声音：“原溯同学啊，有个事儿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今年新生开学典礼在体育场办，院里几个老师商量了一下，想请你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
原溯单手拿着手机，指节随意地搭在桌沿，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喧闹的场合，也不喜欢去念那些加油努力的发言稿，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抱歉，教授。”原溯嗓音平淡，透着股习惯性的疏离，“我不太擅长这种事，您可能得找别——”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一转，落在了不远处的蒲雨身上。
阳光柔和地勾勒出她动人的侧脸，几缕碎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透着一种让人心尖发软的美好。
原溯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蓦地顿住了。
她陪他走过了最泥泞、最狼狈的暗巷，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他站在最高处的模样。
电话那头的教授还在极力游说：“原同学？你在听吗？上台随便讲两句就行，什么都可以，不用有太大压力……”
原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那抹经久的冷意，在看向女孩的目光里无声消融。
“好。”他打断了教授的话，声音低沉，“我答应。”
挂断电话，原溯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
蒲雨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是谁的电话呀？教授的吗？”
“嗯。”
原溯眼底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慵懒：“开学典礼记得去给你男朋友捧个场。”
第159章 长风万里【正文终章】
军训结束后，是东州大学开学典礼。
典礼特意选在了足以容纳万人的露天体育场，现场人山人海，空气里浮动着初秋的燥热与青春的鼎沸。
四周的看台上到处都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今年那个理科状元真来咱们学校了？”
“何止啊，物理学院那几个老教授为了抢他，差点没在办公室吵起来。我报到那天在通道远远瞥了一眼，天哪……简直了，帅得有点不顾人死活！”
“我也看见了！他女朋友是文学院超厉害超漂亮的蒲雨学姐！俩人站一块儿，那颜值！简直天仙配呜呜呜！”
此时，后台休息室。
原溯正站在镜子前，扣上西装外套的最后一颗纽扣。
虽然比身边的同级新生大了几岁，但那份沉稳与清冷交织的气质，让他看起来不像是来报到的学弟，倒像是某个身价过亿、刚从纳斯达克敲钟回来的科技新贵。
他穿了一件质地考究的白衬衫，外面是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系着领带，无名指上的银戒泛着光芒。
那张脸实在是过于英俊，往那儿一站，甚至比很多年轻的教职工还要压得住场。
“接下来，有请新生代表，原溯同学上台发言。”
随着主持人的报幕，体育场两侧的巨大屏幕上瞬间切出了原溯的特写。
当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侧幕的阴影中走出，步入刺眼的阳光下时，原本喧闹的体育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与骚动。
“卧槽！！这他妈是新生？？？”
“理科状元长这样？女娲捏人的时候是不是太偏心了点？”
蒲雨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坐在了前排的正中心。
她今天穿了一件法式的白色长裙，长发微卷，美得像一株安静盛开的白山茶。
两人隔着鼎沸的人海，遥遥对视。
原溯原本清冷淡漠的眉眼，在触及那一抹白色的瞬间，倏然柔和了下来。
他走到麦克风前，单手扶着讲台，姿态松弛而从容。
“大家好，我是原溯。”
低沉磁性的嗓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带着一种独特的慵懒感，“接到这个演讲任务的时候，其实一开始，我是不太想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