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好了，那我先简单给你介绍一下人事工作的四大板块。”胡明慧重新进入工作状态，“第一是招聘与配置，第二是培训与发展，第三是绩效管理，第四是薪酬福利。你目前的岗位主要涉及第一和第四板块的部分工作，你的化工机械专业背景，在第一个板块……”
走出胡明慧的办公室，重新回到那个靠窗的工位时，顾若溪的心中对这份工作又多了一份隐隐的期待。
中午在楼下餐厅吃饭时，顾若溪看到餐厅的窗外，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从公司大楼地下车库的方向开出，汇入车流中。
沈烈坐在驾驶座，侧脸在冬日的天光下轮廓分明。他穿着黑色西服，里面的白色衬衫的领口挺括。此刻，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
车窗半开，冬日的风拂过他的发梢。他目视前方，神情专注而沉静，是那种成熟男人特有的、混合着清冷与沉稳的气质。
下一秒，他忽然加速，在冬日的街道上疾驰而去。
第24章 宋书韵穿上那件蕾丝衣 / 沈烈的婚姻生活
周一晚上，顾若溪收拾好碗筷，两个孩子已经在房间写作业。
周至成还没回家，只发来一条简短的信息：“今晚加班，不用等我吃饭。”
最近，他仿佛又有点像三年前那么忙碌。
顾若溪打电话过去，想问他几点回来，她可以提前把饭菜热好。
电话铃声响了七八声，最终无人接听。
顾若溪坐在沙发上，她打开那个匿名的论坛，找到自己之前的提问。
“结婚十年，近半年夫妻生活频率降至两个月左右一次。请问这通常意味着，他在外面有人满足了需求？还是单纯因为工作和生活压力？如果是后者，妻子可以做什么帮助丈夫分担？”
问题下面已经有三十多条回复。顾若溪一条条往下翻，像在寻找某种证明或否定。
用户“时光知味”写道：婚姻像双人舞，节奏变化是常事。但频率骤降往往是关系的警报器。压力可以解释部分，但不足以解释全部。
用户“曾经的她”分享： 前夫当年也是这样，我以为是压力大，努力分担家务、照顾孩子。后来发现，他其实在公司和实习生有染。
看到这条，顾若溪的心沉了一下。
用户“婚姻咨询师李”专业地分析：可以尝试非指责性的对话，如：“我注意到我们最近很少亲密，是不是有什么让你压力大的事情？”而不是“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顾若溪锁上手机，屏幕暗下去。
快九点半时，妹妹顾若云打来电话。新婚丈夫傅聿舟还没有到家，她一个人在家看书。
“姐，你的新工作适应得怎么样？”顾若云问道，“我们医院国际部，今天发布了一个行政岗位招聘，要求英文流利。我记得你英文很好，万一现在的工作不顺心，可以去试试，要不要我帮你申请内推？”
顾若溪回应，“不用了，目前这份工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她走进卧室关上门，“若云，我最近发现了些事情，总觉得有点蹊跷。”
“什么？”
“每个月月底，周至成都会往一个银行卡转三千元。我上周问他，他很紧张，含糊其辞。”
那晚周至成听到3000元后，他直接变软的事情，顾若溪没好意思说出来。
顾若溪的直觉是，这笔钱不是业务方面的借款。
顾若云思索着，“这个数字和频率，让我想到今天门诊走廊里那对夫妻，他们吵得整个楼层都能听见，内容就是抚养费该给两千还是三千。”她顿了顿，“当然，姐夫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真是抚养费，我可以理解。”
“什么？”
“毕竟他结过婚，当年只是告诉我他丧偶，他不愿意提，我也没有问。也许，他前妻那边有孩子在老人那里抚养？需要他负责。因为前几年，他节日里偶尔还会去外地他前妻父母家，送些生活用品。”
她考虑到周至成对小朗的抚养，“如果他需要负担他之前的孩子，我可以接受。也许他只是不好意思告诉我，我今晚再问问他。”
“姐姐，你总是这么善良。”
“我觉得这是应该的。”顾若溪发自内心得觉得，将心比心，如果是周至成之前的孩子需要抚养费，她完全支持，她甚至愿意以后拿出自己的部分工资，给他加入这笔抚养费。她想，难道他去看望他之前的孩子了？
夜里十点半，周至成还没有回家。
厨房里还留着给周至成的晚餐，她中途热了两次，最后还是放进冰箱。
*
与此同时，宋书韵在朦胧中，感觉到了沈烈的气息。
床垫轻轻下陷。
沈烈的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与她记忆中的克制截然不同。
“书韵。”是沈烈的声音。
她不敢睁眼，怕惊散这从未有过的亲近，以前只在梦里有过。
那只手从脸颊滑到颈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线，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然后是嘴唇，温热的，柔软的，落在她的额头、眼睑、鼻尖，最后悬停在她唇边。
她微微仰起脸。于是那个吻落了下来。
吻从嘴唇移向颈侧。
沈烈轻轻咬住她的耳垂，热气喷进耳蜗。
“我一直在等你。”她听见自己说，声音陌生而柔软。
他的手向下移动，隔着丝绸睡裙的布料，覆上前面。然后沈烈拉开了她睡袍的带子，露出里面的那件。
“新买的？”他低声问，指尖沿着蕾丝边缘滑动。
她点头。
他的目光在蕾丝上停留许久。然后他俯身，用唇代替了手指，先是隔着蕾丝轻吻，而后不耐地一把扯开布料。
“沈烈……”她叫出声。
他的手指尖轻轻按压、探索。
然后宋书韵就醒了。
就是这里，梦中总是停在这里。她的身体像被点燃的引线，每一寸皮肤都在等待最终的燃烧。其实听到“新买的？”这个问题，她就知道是梦了，因为沈烈从来不知道她穿什么胸衣，更不知道新旧。
可她想要更多。不止是梦。
于是她决定起身，对着镜子化了一个淡妆。
宋书韵走到走廊里，昏黄的光线在宋书韵脚边，投下淡淡的影子。她站在沈烈书房门前。
只有在外人面前，沈烈愿意才帮忙配合她作为丈夫出现。
她此时，刻意在里面穿上了那天偶遇顾若溪的时候，买的黑色蕾丝胸衣。外面只松垮垮罩了件酒红色真丝睡袍，腰带系得若即若离，只要沈烈动手一拉，马上就开。
她甚至刚刚在耳后、手腕点了那瓶珍藏的法国香水，前调是橙花，中调是茉莉。
夜里的风在窗外呼啸，室内暖气充足，她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她深抬起手，指节即将触到实木门板的瞬间，又停在了半空。
这是第几次了？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像这样，在夜晚精心装扮，敲响这扇门，然后面对沈烈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很多次，沈烈直接不开门。
宋书韵低头看了看自己。三十出头的身体依然保养得当，每周三次的瑜伽和严格控制饮食，让她的腰线比许多二十岁女孩还要纤细。同事说她看起来像刚过二十五，她只是笑笑，心里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
她今年在学校职称评审中不太顺利。系主任委婉地告诉她：“小宋啊，你在教学上确实很用心，但科研成果还是薄弱了些。”潜台词是：同期的王老师已经发了三篇核心期刊论文，而她只有一篇。
沈烈不同。他的公司规模一年比一年大，平时两个人各自经济独立。
沈烈挣的钱，不会给宋书韵花。
那天买新家具的钱，是宋书韵自己的积蓄，所以那天她拖延付款，其实是是想还价。
那是沈烈唯一一次直接替宋书韵付款，因为收款方是顾若溪的丈夫。
家里住的房子，是沈烈全款买的，没有写宋书韵的名字。
宋书韵也没有提加名字要求，她的内心也一直是有愧于沈烈的。沈烈也没有要求她出住宿费。
宋书韵自己也有收入，虽然比沈烈少。为了不让自己被同事看出破绽，宋书韵给自己买了一辆二手奔驰，又是大品牌，又不算太贵。
她爱沈烈吗？
这个问题，她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问过自己。
最初只是喜欢，只是被他的俊朗吸引，被他的气质吸引，后来哪一天变成了爱呢?
只是沈烈的心里，没有空间留给她。
为了充分准备，她已经把沈思骁送到外婆那里去了。孩子不是沈烈的，至于姓沈，也不是沈烈的要求，而是宋书韵的要求，她希望沈烈帮忙取名。
今晚，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今晚第一次睡觉之前，宋书韵犹豫后还是没有去找沈烈，毕竟一次次被拒绝让她觉得很难堪，但是，她没想到今晚再次做了一个如此绮丽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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