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沉而充满警告：“闭嘴。”
两个字，却重若千钧。
秦丽琴被他眼神里的寒意慑得心头发慌，但骑虎难下，嘴上仍不饶人，试图继续往小朗身上泼脏水：“沈总，您消消气，要不您给我留个电话，改天我请您吃饭赔礼？您肯定是误会了，我哪有胡说？他刚才明明就是要掏我口袋。小小年纪就学偷鸡摸狗，长大了还得了？不就是仗着有爹生没……”
沈烈却已不再听她聒噪。他猛然一把推开秦丽琴。
她踉跄了一下，扶着桌子才没摔倒。沈烈没有再多看她一眼，仿佛她已是不值一提的垃圾。
沈烈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小朗平齐。
刚才面对秦丽琴时的冰冷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温和、甚至带着抚慰力量的眼神。
沈烈伸出手，没有贸然触碰孩子，只是虚虚地拍了拍小朗的肩膀：“小朗，叔叔知道你没有。你是个好孩子，刚才很勇敢，保护了妹妹。”
他顿了顿，望进孩子犹带泪光却倔强的眼睛，“别怕。有叔叔在，没人敢欺负你。”
孩子眼中的惊慌渐渐被一种被信任、被保护的安心感取代，他用力点了点头，小手悄悄握紧了旁边妹妹的手。
沈烈这才站起身，重新面向秦丽琴。
方才面对孩子时的温和已荡然无存，他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冷硬而迫人。他脸色阴沉：
“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行。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涉嫌对未成年人进行人身威胁、恐吓，并公然污蔑诽谤，情节恶劣，在场多位同学都是证人，这里的监控录像也会完整记录。”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拿出了手机，“我现在就报警。你今晚住拘留所吧。”
“报警？”秦丽琴脸色一白，她没想到沈烈会如此较真。她回应道：“我是他妈！我管教孩子天经地义！警察来了能把我怎么样？”
沈烈不再与她废话，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在十分钟内赶到。
同时，让秦丽琴更加心慌的是，几乎在警察到场的同时，一名穿着得体、提着公文包的中年律师也出现在了晚托班门口，显然是沈烈同步通知的。
接下来，警方调取了监控，画面清晰地显示了她闯入、靠近孩子、言语威胁、污蔑偷窃，以及抓住孩子手臂欲行殴打的全部过程。
晚托班的老师和几个胆大的孩子，也提供了证词。
沈烈自始至终冷静地配合调查，陈述事实。
他的律师则在一旁，适时地补充相关法律条文，从《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到《未成年人保护法》中关于禁止对未成年人实施家庭暴力、包括精神侵害的条款，逻辑清晰，依据充分。
“警官，我的当事人年仅十岁，身心正处于脆弱发展阶段。秦女士的行为不仅对他造成了即时的惊吓和侮辱，更可能对其心理健康产生长远的负面影响…”律师的声音平稳而有力。
秦丽琴起初还想狡辩，但在确凿的证据、专业的法律分析和沈烈那迫人的沉默注视下，她的气焰彻底熄灭。
最终，警方综合现场证据和律师陈述，认定秦丽琴的行为已构成威胁他人人身安全、公然侮辱及恐吓，决定依法对其进行治安拘留。
听到“拘留”二字，秦丽琴彻底慌了神，腿一软几乎站不住。她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么大。
就在警察要带走秦丽琴的时候，沈烈的目光，望向门口，却发现顾若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
她脸上带着加班的倦色，但那双清澈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室内发生的一切。她没有立刻冲进来，甚至没有立刻奔向孩子，只是那样安静地站着。
因为她知道，有沈烈在，他一定会护着孩子。
她虽从未见过秦丽琴，但那女人尖刻的嗓音、以及她自称后妈，已让顾若溪瞬间明白了她的身份，那个电话里辱骂她“黄脸婆”、现实中将她的婚姻和生活搅得天翻地覆的第三者。
而沈烈的眼神，他说话的语气，那里面涌动着一个父亲最深沉的爱与保护欲，尽管这身份尚未言明。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此刻闯入。
沈烈等待了太久，思念了太久。
沈烈需要这片刻，与他亲生的孩子，有这样一次无需言明身份的、纯粹的守护与靠近。
而小朗，也需要感受到这份来自一个强大、正直男性的、毫无保留的保护与肯定。
这短暂的交集，对他们父子而言，或许是命运苦涩中渗出的一丝隐秘甜意。
于是，顾若溪选择停在门口，她看着沈烈低声安慰小朗，看着孩子眼中惊惧渐褪、依赖滋生。
她原本打算等明天重要的投标结束后，再冷静地与周至成摊牌离婚，尽量平稳过渡，尤其要顾及年幼小朵的感受。周至成对小朵的喜爱，是她不得不考虑的现实。
她不想让孩子，尤其是心思敏感的小朵伤心难过。
沈烈的目光穿过渐渐散去的人群，远远地，捕捉到了门口那抹单薄的身影。
他想立刻走过去，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用尽所有力气告诉她：他爱着她。
可是，他们中间，还隔着尚未完全离去的警察、老师、好奇张望的孩子、以及这段尚未厘清的、充满纠葛的现状。那几步之遥，仿佛横亘着多年的光阴、错位的人生和无数未出口的言语。
沈烈看着她，想着她为何还不离婚？
以他对顾若溪的了解，她决断力从不欠缺。那么，是什么让她依然停留在那段早已破损的关系里？还是她被蒙在鼓里，之前并不知道？
沈烈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他再也不能接受顾若溪再和周至成同床共枕了。他拿出手机，迅速给顾若溪发了一条信息：“若溪，你今晚跟我走，好吗？带上孩子。”
第39章 回家
沈烈仿佛已经看到顾若溪同意了，尽管心底有个微弱的声音在质疑这可能性，但此刻的沈烈根本无暇理会。
沈烈今晚就想要她。他几乎能立刻在脑海里，勾勒出将她带回去的画面。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不会再有任何克制。
他想牵起她的手，现在就走，然后进门，把孩子都交给保姆后，他会一把将她按在卧室墙壁上，甚至来不及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光渗入，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
他会像多年前那样，滚烫的唇不由分说地碾过她柔软的唇瓣，然后急切地向下，吻住那截他梦见过无数次的细腻肩颈。
他已经没有试探，没有温存，而是如同攻城略地般的侵略。他要封住她所有可能的抗拒或疑问，用这种方式宣告他的归来，他的不容拒绝。
今天顾若溪的黑色大衣里面，穿了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配着浅灰色西装裤，因为上班，化了淡妆，既有他记忆中的温柔，透出工作磨砺出的干练与飒爽。
沈烈想用近乎粗暴的动作，扯开她身上那件碍事的外套和里面的针织衫。他等不及慢条斯理地解开，多年的等待早已耗尽他所有耐心。
既然周至成连私生子都有了，那么他追求顾若溪，还有什么不可以。
他的顾若溪不应该继续忍受一个出轨的丈夫，何况小三还辱骂了她的孩子。
沈烈要立刻看到她的一切。
沈烈想到她白皙的肩颈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上好的暖玉，却又带着易碎的脆弱感。他的唇舌会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道，烙印上去，吮吸，啃咬，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他想要标记自己的领地，让她从此以后不再属于别人。
他要抹去这些年间可能存在的、任何其他男人的气息，用他的印记彻底覆盖。
沈烈会将她横抱起，放在那张宽大的大床上。身躯随即覆上，用体重和力量彻底困住她。他的动作不会太温和，因为积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狂烈。
他的手掌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抚遍她身体的每一寸，感受那记忆中的柔软。
“看着我，若溪。” 他想象自己会在她耳边低吼，“说你要我。” 不，或许他根本不想听她说任何话，只想用最原始的方式占有她，贯穿她，让她因他而颤抖，因他而失神，因他而再也无法想起别的男人。
一遍怎么够？
沈烈要一遍又一遍地要她，用尽所有力气，仿佛要将这些年的空白、等待、痛苦与思念，全部在这一夜倾泻殆尽。
他想看顾若溪在他身下失控，想听她破碎的哭声，甚至……想听她承受不住时的求饶。那求饶，在他此刻黑暗的想象里，不是软弱，而是他彻底拥有她的证明。
“沈先生？秦女士已经被带走了，您还有其他要求吗？”
晚托班老师略带迟疑的声音，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这层越来越灼热、也越来越危险的幻想薄膜。
沈烈猛地回神，然后发现手机收到了回复。
顾若溪的回复，简洁而清晰地勾勒出她今晚如作战计划般的行程：“谢谢您，沈先生，不用了。我已经在外面租了房。今晚项目最终收尾，需要回公司通宵加班，明早投标，预计要明天中午才有空。我先接孩子们回去吃饭洗漱，让他们睡觉。我妹妹晚些会过去帮忙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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