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一摊，“那我现在要怎么办？”
昙雾说：“交给时间。”
夏冰执追问：“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相处吗？”
昙雾：“能。”
夏冰执一眼就看穿，“你撒谎。”
两人沉默。
夏冰执开口：“我不会放弃的。”
昙雾叹气：“夏冰执。”
夏冰执从昙雾的椅子上退后，如她所愿，退到安全距离。
他平静地说：“你可以拒绝我，一千次，一万次。”
“但你不能要求我放弃喜欢你，这是我的权利。”
“随你。”昙雾起身。
背对着夏冰执，回到长桌，收拾她的东西。
“你谈恋爱，我等分手，你结婚，我等离婚，你和别的男人生孩子，我给你带娃。你不愿意离婚，我等你丧偶，我总能等下去的。”
昙雾的手机响起。
她看了一眼，按断了通话。
“回家吧。”她看着夏冰执说。
夏冰执冷笑：“是贺遮吗。”
“哦？”昙雾提着包从他身边经过，“你又有高见了？”
夏冰执彻底不装了。
“老男人配和我争，律师那么容易猝死的行业，我年轻，我熬也能熬死他。”
第19章 再见金主
昙雾从老家回到沪市。
走出机场，已是灯火通明。
“师傅，请在前面的711把我放下。”
昙雾坐在副驾驶上，从工作群的聊天界面抬起脸，对司机如此吩咐。
通过后视镜，她和夏冰执注视她的眼神对上了。
夏冰执告白被拒，在她面前破防了一次，接下来他又退回到邻家弟弟的位置，没再让她心烦过。
她不知道他是在酝酿什么大招呢，还是对她彻底没招了呢。她不在乎，只要别妨碍到她生活就行。
计程车停下。
昙雾临下车前，吩咐叶慎：“别打太多游戏，好好写毕业论文。”
把头转向夏冰执：“选秀加油。”
计程车开走。
她背着双肩包，走进小区。
她住的那栋楼下面，法国梧桐树下，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听到她走近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朝她看来，手里夹着半截烟。
是贺遮。
昙雾有点意外。
同时觉得有点好笑。
她想起刚才她跟司机报她家里的地址，而不是贺遮家时，夏冰执按捺不住的高兴。
没想到吧，贺遮直接杀上门了。
“你怎么来了？”
贺遮将烟熄灭在垃圾桶上的烟灰缸，挑眉看昙雾。
“确认你被初恋男友拐跑了没有。”
“你看我像是会吃回头草的人吗。”昙雾走上前刷脸开了大门，贺遮把放在树下长椅上的几个购物袋一拎，跟上她。
昙雾刷卡进了电梯，贺遮不用问昙雾，直接按了27楼。
昙雾家贺遮来了几十次，但昙雾从未提过给贺遮开出入她家的备用卡。
电梯上升，贺遮又收集到了一处不平衡的地方，他是很讲究权利对等的人，昙雾出入他的住所通行无畅，他从不会让她干站在楼下等半个小时。
电梯是直接入户的设计，电梯门打开就是玄关，贺遮看着昙雾换拖鞋的后脑勺，笑着提议：“给我也录一下你家的电子识别好吗？”
昙雾直接拒绝：“不方便。”
贺遮等了等，竟然没等来她一句解释。
他大少爷脾气上来，有些不高兴了，他无声地跟在昙雾身后，走进客厅。
沙发上凌乱地堆了很多衣服，上衣下衣和内衣物混杂在一起，地毯上堆了很高的一叠书，草稿纸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最显眼的地方是靠窗一张环状长桌，上面排开三面电脑大屏幕，左手边贴墙挂着一辆银黑山地自行车，右手边一大排陈列柜从地板顶到天花板，气势恢宏地排列着收藏的上百个机械键盘。
整体而言，昙雾的家装修风格简约，漫不经心的凌乱中透出精心规划过的井井有条，一切的角落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贺遮费了点时间搜索，在沙发上找到一块空闲的角落，把他给昙雾的礼物放下。
品牌包包，名牌服饰，是他根据过去经验探索出来的，会讨女人欢心的东西。
昙雾双肩包还没放下，她站在客厅中间，低头又回复了一串工作上的信息。
放下手机后，她抱歉地对贺遮说：“我要回公司加个班。”
“我进门到现在，一口热水也没喝到。”贺遮把昙雾沙发上的衣服推开，大马金刀地坐下，“我等你回来。”
昙雾说：“今晚睡公司，不回来了。”
贺遮的笑容彻底不见了：“这么拼啊？”
“我的项目正在关键期。”昙雾走到贺遮面前，俯身亲了亲他的脸，“等闲了请你吃饭赔罪。”
贺遮把她拉到他大腿上坐下，贴着她的唇啃了一口，他摸了摸她的脸，叹了口气，“我送你过去。”
临出门前，他跟昙雾提出要借用她家洗手间。
昙雾最近对他远不如以前热情，除了她说工作忙，他有时候会忍不住怀疑，昙雾是不是在外头有了别的人。
她的公司男多女少，有几个男的条件还行，她平均每天上班12小时，跟那些同事呆在一起的时长远比他多，两个程序员讨论写程序交流着交流成灵魂伴侣，想想也有可能。
昙雾也实在是长得太过漂亮了。
性格好，识大体，体贴入微，柔情似水，完美满足了男人对江南女孩的一切幻想。
他每次带她出去，就没有一个人不夸她的。
身边的兄弟们尚且虎视眈眈，况乎其他雄性哉。
贺遮目光如炬，关上洗手间的大门后，把昙雾的所有私人物品扫视一遍。
毛巾、电动牙刷、水杯都是单数，洗面奶是女士专用，并没有出现剃须刀须后水之类的男士用品。
排除外人鸠占鹊巢的危机。
贺遮总算放了心。
他把昙雾送到产业园她家公司楼下，亲眼看着她走近公司大门，这才离开。
昙雾在一楼等电梯。
公司租用了创意产业园的6层独栋楼，为100人左右的员工配备了双电梯。
听起来有点奢侈，不过这6层楼需要容纳两层大型数据中心、算力机房、测试车间，再加上一层员工健身中心，一层员工食堂，以及高速发展期的招新需求，实际用起来还是有点紧巴巴的。
2号电梯先下来了。
门打开，昙雾看到老板亲自陪同陆理妄下楼。
六目相对，昙雾收回要跨进电梯的脚。
这都晚上8点了，财神爷竟然还在？
老板有些尴尬地对昙雾说：“以后2号梯是总裁专用客梯了，员工用1号梯。”
昙雾这才依稀记起，行政部总监是在工作群发过群公告的，她一时忘了。
以前行政部一直在抱怨，说早高峰穿着拖鞋的工程师，和西装革履的投资人在电梯间面面相觑，混着用电梯有损公司形象。
这次因为陆理妄入驻的契机，总算雷厉风行地把这条规定执行下去了。
陆理妄有些意外地看向昙雾：“这么晚了还来公司。”
昙雾总不能在金主面前说代码疑似又出bug了，她含糊其辞：“和海外团队有一个会议。”
她被陆理妄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尴尬。
那晚也许不应该和陆理妄发生一场情事，这让他们在工作上的相处变得怪异了起来。
老板没察觉到她和陆理妄之间的波涛暗涌。
他说：“AA，为了让陆总更了解咱们公司的核心员工，未来的几周，你们核心模型组的几位主管就负责招待下我们陆总。”
“一起吃饭啊，健身啊，打卡地标啊都行，陆总初来乍到，我们算是尽地主之谊，带领陆总体验我们沪市的风土人情。”
昙雾没有意见。
她也算是公司的创始员工，陆理妄来找她摸底，合情合理。
虽然她觉得应该和陆理妄保持安全距离了。
她一口答应了：“行，陆总哪天有空，我带您去吃好吃的。”
陆理妄微微笑：“有劳了。”
昙雾以生平最得体的仪态告别陆理妄，进了电梯。
当走到熟悉的工位时，她不由得吁出一口气。
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同事陈茉莉从她的屏幕后探出脑袋：“AA，你赶紧做下准备，明天陆总指定你上楼给他送报告。”
昙雾给她递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陈茉莉对她眨眨眼：“喝咖啡吗？”
两人默契地走进办公室隔壁的咖啡室。
合上门，陈茉莉立刻跟昙雾八卦。
“你今晚最好别睡了，把明天要给陆理妄的报告方方面面都推敲一遍，所有的数据不要出任何纰漏，这能让你保证情绪不崩溃离开他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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