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彻瞥了她一眼:“你想下车?”
八卦当前,昙雾置生死于度外:“我把结局听完再下车。”
项彻:“我妈拿到了一大笔钱,一分钱没留给我,带着钱跟我爷的贴身保镖跑了。”
昙雾:“……你短短几句话,我已经脑补了一百集电视剧。”
项彻又说:“我妈是解脱了,留下我一个人承受一切。她从家里卷走了太多钱,所有人都恨我,同龄的亲戚欺负我,他们怀疑我是保镖的儿子,小时候陆理妄还跑过来问我‘扒灰’是什么意思。”
昙雾说:“陆理妄那脾气倒也不会专门欺负你,他可能真的是不知道。”
项彻发怒:“他故意的,他们全是故意的,今晚好好坐那里聊天,他们又故意扯些保镖偷人的事来戳我。”
项彻猛打方向盘:“他们等着吧,等我将来得势了我要他们好看。”
昙雾心想你这智商也不像是能得势的样子。
这些年有陆奶奶专门拉拔在身边才能顺风顺水地长大成人,等到太太驾鹤西去,在家族里唯一的依靠就只剩下陆理妄,偏偏他还打起了跟陆理妄抢女朋友的念头,真不知道脑袋怎么长的。
车子快跑上山顶的时候,在半路熄火了。
就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半山腰,雨势滂沱,两人被困住了。
项彻检查了仪表盘,“车子进水了。”
昙雾看着豆大的雨水拍打在车窗上,她觉得现在的情形跟项彻的身世一样荒谬。
她尽量冷静地:“所以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车你能修吗?”
项彻若无其事地回答:“修不了,要等雨停了叫人来把车拖走。”
昙雾挑起眉:“您的意思是,今晚我要跟你在又冷又湿的车里过一夜?”
项彻嗤笑:“不用担心,陆理妄很快会来找你的。”
比格犬的坏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跟昙雾倒了一通苦水后,恢复了平时的乐天。
项彻把大长腿架在方向盘上,闲了没一会就坐不住了。
他打量着咬牙切齿的昙雾,脑袋一拍,想一出是一出:“好无聊,我们淋雨去。”
昙雾彻底明白了那些养比格犬的主人被烦得想跳楼的心情,她正想警告项彻乖乖坐着别动,项彻却在控制台上按下了某个按钮。
昙雾眼睁睁地车顶打开了……打开了……
瓢泼大雨当头泼下,把昙雾淋成了落汤鸡,毛衣羽绒服全湿透了。
昙雾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她抹了抹脸上的水流,再也控制不了,她掐住项彻这个疯子的脖子,疯狂摇晃他。
“你是不是有病啊啊啊——”
项彻笑出了深深的梨涡。
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成功地又甩了昙雾一头一脸,昙雾凶神恶煞地把他扔回座椅,去按他刚才按的按钮。
车顶没有动静。
昙雾押着项彻:“把敞篷关了!”
项彻没有照做,他看着昙雾黑发雪肤,嘴唇在寒夜的雨水中冻得发白,她十分生气,眼睛骨碌碌地打转很是灵动。
她不再温婉了,像他喜欢的辣妹。
项彻凑上前,在她愤怒开合的嘴唇上啄了一口。
昙雾的抱怨停止了。
她定定地看了项彻几秒,又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雨水流进她的眼睛里,让她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项彻听到她自言自语:“不行,我今晚必须挽回点损失。”
她又说了一句什么话。
雨声太大了,他听不清,提高声音问:“你说什么?”
她气冲冲地,比他还大声:“你带套了吗?”
项彻的喉结滑动,指了指她座位底下,低声说:“在下面。”
他刚说完,昙雾已经扑了上来。
昙雾恶狠狠地抱着他的脑袋,揉了揉他的卷发,用力地吻了下来。
他们像打架一般,凶悍地抱着对方啃,互不相让。
他们尝到了对方的唾液,以及雨水的味道,两者混杂在一起,根本尝不到对方真正的气味,这导致他们吻了再吻,吻了许久。
项彻喘着粗息,把他的座椅往后放低了,腾出方便运作的空间。
他伸手紧紧抓住了昙雾腰上的衣服,昙雾很敏捷地爬到他身上,坐在他腿上。
在警示灯的光亮之中,能看到雨丝清晰的痕迹,车上渐渐蓄了水,雨水没过脚腕。
人坐在座椅上,有种好像要渐渐被淹没的感觉。
项彻把昙雾的脚贴在他腰侧一个合适的位置,他不满地抱怨:“我讨厌下雨,讨厌溺水。”
他的恐惧也不过是一瞬间,很快他就忘记了一切。
……
昙雾停了下来,她在项彻的腰上,很绝望地看着他,她下意识要去看时间,差点忘记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不是,你就这?就这?”
项彻懊恼地看她。
“10分钟有吗?”昙雾自问自答,很笃定地说,“肯定没有10分钟。”
项彻立刻为自己发声:“肯定有的!我只是最近比赛多人累了而已。”
他不顾一切要证明自己。
“我们再来。”
又一次结束后。
昙雾沉默地拉上裤子。
“你哥比你厉害多了。”
昙雾如此无情地点评道。
第91章 少吃多餐
项彻胸膛起伏,头仰着靠在椅背上,波光粼粼的桃花眼半闭着,失神中。
昙雾很会折腾男人,给他带来了从所未有的销魂蚀骨的体验。
因为成长经历,他脾气不好,当过弃犬后,就算当前在专业领域混出了点成绩受到万人追捧,依旧有被抛弃感,当融合之时她的眼睛深情地凝视着他时,他好像又被人捡回来了。
他让她死死地绞住他,某一瞬间他希望他们变成两块蜡,融化后嵌成一块,再也不分离。
大雨照旧劈头淋下,头发和衣服紧贴着肌肤,车里蓄积的雨水已满到小腿处,冷雨彻骨,他和昙雾像两条被困在汪洋的鱼,身躯却依旧高热不退。
有雷电狂啸着劈中树木,亡命纠缠的疯狂过后,理智迟迟无法回笼。
项彻承认他上瘾了。
昙雾在座椅下摸了一圈,终于摸出了一包被淋湿的烟。
大雨劈头盖脸打得她全身发痛,打得她心情更加暴躁。
她对项彻的态度变得十分冷淡,连多看他一眼都嫌浪费生命。
项彻还没被她把到手的时候,她觉得笨蛋美人也很可爱,一旦发现笨蛋美人是银样蜡枪头大而无用之后,她忽然想起她有厌蠢症。
在她这里男人只要身体不中用,脸上美成一朵花也没用。
昙雾把蔫掉的烟咬在嘴里。
没办法忧郁地抽事后烟,她总能叼着吧。
项彻后知后觉,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昙雾刚刚嫌弃他不如陆理妄。
项彻愤怒了。
说他不如谁都可以,就不可以不如陆理妄。
陆理妄明明就长着一副羊痿样。
“再来!”项彻手指往发际线上一插,把湿漉漉的卷发捋到脑后,妖孽的浓颜看着别有一股野性,“这一次我保证……”
昙雾冷嘲热讽:“您就别勉强您自个了,我回头找你哥就行,你哥马马虎虎一次还能40分钟打底呢。”
项彻被昙雾臊得满脸通红,别人事后抱在一起说情话,他们在暴雨声中提高嗓门跟对方吵架。
项彻像条发了情的大犬要把昙雾重新提到他腿上,赛车手平时的训练强度很高,他单手就能把她提起来。
他气急败坏地吼:“虽然我一次没有40分钟,但!”
他往他腿间一指,“我这不是又可以了吗!”
他理直气壮:“少吃多餐也是吃!”
你搁这吃减肥餐呢。
昙雾冷笑着把项彻试图扒拉她的手拨开,心冷酷得就像在菜市场杀了十年鱼。
“5分男,滚。”
昙雾越想越遗憾。
刚和项彻偷吃的时候,她提心吊胆,老觉得陆理妄会突然在身边出现。
现在地点还是车道的正中央,虽然说暴雨天山腰上荒无人烟,但万一有人开车经过呢……本是相当刺激的场景,哪知道项彻他,哎!
昙雾冷若冰霜:“把你裤链拉好。”
项彻自诩他不是陆理妄,不是那种会趁着女生睡着偷摸的斯文败类,他委屈地把裤子拉好了,垂头丧气得像一头被拔掉羽毛的花孔雀。
连耳周一圈亮晶晶的耳钉光芒都黯淡了下去。
陆理妄如项彻预测的那样,冒雨出来找寻昙雾了。
项彻就像一条蠢狗,周边被他标记的地盘没有几个,陆理妄很快找到他们的位置。
管家帮忙撑起黑伞,陆理妄沉着脸走到车门旁,把手里的大毛毯裹在昙雾身上,把她直接从车里抱出来,走向他带来的救援车。
昙雾脚软手软,脸上一层不自然的红晕,陆理妄没有多想,只当她被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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