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渐行渐近的脚步,裴渡舟本就放肆的喘息声加重,指骨间的频率也变得更快,似乎耳边不是即将撞破他纾解的第二人,反而是听了能让人兴奋的密集鼓点,一步一步……
不远处的珠帘被人撩起,清脆的珠玉相碰在一起,仍然掩不过那道缱倦喑哑的呢喃。
“薇薇……我的令薇……”
“渡舟哥哥。”
有人顿住脚步唤他,语调平静。
床榻上的男子倏而轻笑,睁开了眼。琥珀色的眼珠和来人身侧的珠帘色彩很相似。因为惯性,珠帘还在轻微地晃动,刮过她的乌发,脖颈,一下一下地蹭着。
而她恍然不觉,未曾为珠帘移去半分目光。便是撞破这等场面,脸上也没有太大的波动。
裴渡舟笑容淡了点,朝她伸出手,“过来,帮我。”
慢悠悠的语气,听不出有任何羞耻。
江令薇的目光在他手间定住,一只恰如羊脂白玉来形容毫不过分的手,手心有些红,想来是刚才激烈了些。
沿着手腕向上,蚺起的青筋上有一颗墨点似的小痣。
她手上也有一颗,与他的小痣遥遥相对。但她也清楚得很,他的痣是自己点上去的,一沾水、一流汗,一揉搓就会褪色。
现在的小痣已经有了褪色的征兆。
第112章 频生误会,前路漫漫终是妥协
江令薇没有动, 视线在男人腰间的蓝色沃裙间停顿了几息,在看到上面可疑的痕迹后,无波无澜的神情终究被打破。眉头皱起, 不理解他为什么如此重欲,明明已经快过而立之年。除去她受伤的日子,往前再数几日, 他们哪天晚上不是睡在一起。
这也没过多久, 他是妖精不成?
“……我有其他正事要问你。”江令薇对上他的眼睛, 并不打算过去。一旦听了他的话, 不闹上几个时辰是不会完事的,而她现在没有这个心思。“京郊青淞湖怪石的事情是你干的。”她笃定地说。
裴渡舟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因气息律动而生的喘息也粗重了几分, 那双瑞凤眼上扬, 直勾勾地锁着她,似是刚才又达到了某些愉悦之顶。
江令薇目不斜视,余光里捕捉到关于他指骨间的动作,很大力。
完全没有避着她的意思。
“到我这来, 我告诉你。”裴渡舟一边说,动作也不见停。比莹莹美玉还无暇的面庞弥漫着一层薄红, 眼眸半阖间, 喘息更重。
“……”
江令薇当然不会信这种假话, 她朝外看了眼, 心思一转间, 找到了一个借口。她回视他的脸, 说:“过几天就要启程了, 我还有一些东西没收拾, 何况这大白天的, 我们还——”
“谁教你的这些鬼话。”
“什么?”江令薇感到莫名。她只是没有兴致而已,怎么说着说着又变了脸开始训诫她了。
裴渡舟嘴角弧度消失,沃裙之中的指节隐隐泛白,“青天白日怎么了,不能做吗。今天是不是又碰见你的未婚夫了,通身迂腐的酸臭气息。想走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走,记得要走快些,别让你的好未婚夫等着急了,我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听到特意加重的几个词,江令薇完全搞不懂他又在无理取闹什么。怎么和沈如珩又扯上关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嘛。她紧抿着唇,不知道如何解释,也根本不想三天两头的解释来解释去,实在让人烦躁。
江令薇瞄了眼被紧攥成一团的沃裙,在他仿佛要杀人的眼神下,听话地点了点头,“好,我先出去,你好好冷静一下。”
裴渡舟剑眉竖起,死死瞪着她。那眼神里的意味很明显,在说——你敢走!
江令薇敢。
顶着他的眼刀转身,离开之际,又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回了头。
裴渡舟面色稍霁,刚准备冷哼时,就听她道:“纵欲伤身,过度自我纾解也会伤身,渡舟哥哥,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是要好好保养,将来才不至于——”
“出去!”
裴渡舟脸都黑了,骨节霹雳作响的声音格外清晰。
江令薇抬眼,却只得见他的后脑勺。浅色帷幔层层叠叠地垂着,掩盖住了里头的人影。
“走了就别回来。日后你的功课也好,武功兵法也罢,通通让你的未婚夫教你,我算什么,一个胡搅蛮缠的外、人。”
“……你……你别这么说自己。”她垂下眼,憋了半天也只憋出这么一句,其余的话停在喉咙里,不欲出口。言罢,她没再停留,撩起珠帘走向外殿。
然而没过多久,江令薇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卧房之中。
并非她回心转意,实在是殿门打不开。不论她是推还是掰,都关得紧紧的,一丝缝隙都没有。正当她不耐烦要抬脚开踹时,外头传来吴管事语重心长的劝慰,声音很小,只够彼此之间听到。
吴管事言明青淞湖一事乃是裴渡舟为了她出气所做的。又道如今是多事之秋,虽然是功夫极好的少隐和几名灵活机巧的暗卫去办的,但若是被人发现抓住把柄,又不知会掀起什么波澜。
吴管事说完后见里头没有回应,担忧归担忧,但有些话他也只能说到那个份上。要不是他偶然经过听见里面传出的怒斥,还不知道主子和殿下又吵起来了。
……
自觉自己对他不够有耐性的江令薇蹑着步子,终是来到那架红木海棠花拔步床边,蹲下身来轻唤道:“渡舟哥哥。”
……
回应她的只有寂静。
江令薇无法,伸手掀开垂叠的帷幔,裴渡舟背对着她侧躺着,她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只好踌躇不定地用手指碰了碰他的肩头,试探着道:“我耐性不应该这么差。”
静谧依旧。
甚至还毫不留情地拍开她的手,不让她碰,气性极其大。
江令薇嗫嚅着,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倒也不是说她不会认错,而是话到嘴边,又感觉自己哪有这么多错处,一边不服,一边犹豫,自然就变成了一个杵在边上对人不闻不问的木头。
自觉不能再这样下去,江令薇坐到床边,脱掉鞋袜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见他不动也不阻拦,她又绕到他的对面,唇瓣靠近他冷凝的脸庞间,缓和了语气说:“是我考虑不周,我给你赔罪,好不好。”话虽如此,但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考虑不周了。
裴渡舟没有说话,看起来是看穿了她的敷衍和心口不一,铁了心不搭理她。
江令薇也不在乎他说不说话,揉搓双手让肌肤发热不在寒凉后,掀开一角被褥,把手慢慢地伸了进去。
裴渡舟长发掩盖下的耳朵霎时红了。
偏偏江令薇还极不会看眼色,一边揉动,一边还凑到他跟前问他舒服吗。
即使耳朵鲜红如血,裴渡舟仍旧冷着脸,淡声说着就那样。
见人终于理会自己,江令薇眼睛一亮,又听他这句不是很满意的回答,信以为真,直接重重捏了一下,问他:“这样呢,会不会好一点?”
裴渡舟闷哼出声,琥珀色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涣散,失去焦点,显然是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手,根本维持不住冷硬的表情。
许是这个声音极大的鼓励到了江令薇,以为他喜欢这样,了然地点点头,手指揉动的动作还在继续,手劲却比之刚才加重了不少,叫人全身肌肉都一块块地绷紧,面红耳赤。
第113章 美人重欲,面红耳赤缠绕不休
事情发展到最后, 帷幔内的温度已经越发不受控制,充满遐想意味的深粉色爬上两人的身体。随着裴渡舟猛然拉住江令薇把人扣向自己的胸膛后,一切终将结束。
江令薇的脑袋被牢牢环着, 只能被迫窝在他的怀里。这个姿势和角度能让她完全感受到属于他的温度和心跳。
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厉害,隔着一层薄软的寝衣,一下下地, 好像要跳出来似的, 滚烫又热烈地宣告着主人的情意。
正如她这个人, 全方位地被他包围着, 无论是颈窝间平复气息的低喘,还是掌心里黏腻的感觉,都让她无处可逃。
见他一直抱着自己不撒手, 江令薇疑惑道:“渡舟哥哥, 你还好吗?”
难道是不喜欢?可心跳成这样,不像是讨厌……
她怀疑地想着,裴渡舟却曲解了她的意思,当即松开了揽在她腰间的双手, 冷哼一声别过脸去,自顾自穿起衣来。
见状, 江令薇十分体贴地下了床, 把地方让给他, 自己则在一旁老老实实地等着。假若她手心上没有那些粘稠状的东西的话, 看起来倒真有几分坐怀不乱的君子风姿。
侧方的小案上备有净手的盥洗盆, 她不太喜欢掌心的触感, 当即沉入盆中净手。
而这一头, 即使刚才已经做过了很亲密的事情, 还是青天白日之下的“放荡”之事, 但此刻裴渡舟周身围绕的气质依然皎如天上月,如果忽略那双红透了的耳朵的话。
“不算。”他启唇。颀长的身影站在她面前,瞬间挡住了大半光亮。
“什么?”她茫然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