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借着练剑的由头,在他一脸似笑非笑地注视下,硬着头皮说只是多日未练功,恐荒废了,没有其他的意思。
也不知他是信了还是没信,反正最终是同意了。
她也不管,结果是好的就行。
……
茉莉飘香的后花园里,一柄长剑将粉白花骨朵削的一地都是,最后,恶狠狠地插在青石缝里,坐到秋千上歇气。
坐久了,天渐渐暗了一些,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手指抓着身下柔软的软垫,忽然想起这座秋千上的一些见不了光的情景。
交颈缠绕,呢喃爱怜。
江令薇感到口渴。
想喝茶水。
刚好瞥见余光里有仆役经过,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之中就有茶盏的形状。
她当即出声吩咐,仆役立刻过来,为她将茶水摆在一旁的石案之上。
离得近了,她才瞧见托盘里还有几壶酒,和一些瓜果糕点,形状精致,香味扑鼻。
仆役解释道:“这些是五皇子派人送来的,还有许多东西尚放在正厅前,吴管事在一一清点,来的时候您在练剑,主子说不要打扰您,便没来告诉您。”
江令薇又问五皇子是用什么由头送的东西,得到兄妹情意的答复后,点点头没再说话,心里却想着待会要写一封亲笔信送过去。
他要当好哥哥,她自然也要当好妹妹。
吃了一会儿东西,江令薇又要仆役留一壶茶水和一碟糕点,其余的可以端走了。
仆役闻言道好,却无意中弄混了茶水和酒水,将酒水留了下来。
江令薇不知,喝了一口后也没发现。青花瓷杯里清澈的酒水与茶水一个味道,是异域的特产,之前有人送给五皇子的,他不喜饮酒,又想起她夜宴那天喝了很多果酒颇为喜欢的样子,便让人来送给她,说是等再修养一段日子,养好身体再喝。
这是自然的。
虽然江令薇根本没受伤,在宫中多日连精神头也养得极好,但为了不被裴渡舟逮着酒水说事,她很长一段时间是不会再喝了。
然而,谁知道瓷杯里微苦回甘的茶水是后劲极大的酒呢。
不过一两杯,石案上便趴下了一个脑袋。
……
等裴渡舟寻来时,见到的便是一个蹲在地上,双手拿着块糕点慢慢地往嘴里塞的江令薇。
抬起脑袋一看,双眼无神,身上有一股酒味,不是很重。
这酒也是奇,喝下去后过一段时间才会散发酒味,不然只看味道和颜色,只怕许多人都会以为是茶水。
“醉鬼。”裴渡舟没好气地骂了她一句,双臂却温柔地穿过她的腿弯,将人打横抱起,走去卧房。
……
到了卧房内室,裴渡舟一边瞪着她,一边又为她擦洗了一下身体,没有沐浴,怕她着凉。
过程中,意识迷蒙的江令薇一直捏着手里的糕点不放,他当即要丢掉,她力气大的很,硬是不放。
一来二去争夺到最后,糕点是丢了,他的手指却留了下来。
对此,裴渡舟没有丝毫诧异,她喝醉时的样子多是这样,没有意识,但嘴里硬要嚼着什么东西才肯作罢。
也恰是如此,她出门在外,他时刻命人备着解酒丹,叫人时刻注意着她的动向,不要独自摔了,跌了。
不是害怕她会丢了脸面,被人讥讽不配当皇子,也不是怕她没有意识,做出什么错事来。
是不想她被别人用那种看怪物一样的眼光看着。
他们的眼神应该是敬畏的,害怕的,永远不是,也不应该是可怜。
他的薇薇,永远不要被别人可怜。
只有他,他能可怜。
没有多少意识,只留有大半本能的江令薇吮吸着裴渡舟修长如玉的手指不放,白净的面上覆着一层浅浅的绯色,不是羞涩,不是睡意。
是喝酒喝大了,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也不知道身在何处,活脱脱一个睁着眼睛,也不说话,只专心地吮他手指的醉鬼。
“好吃吗?”他一边问,一边将人抱到床上。有力的长腿一只自然伸着,另一只被她整个人靠着,微微弯曲,许是为了怕她不慎跌倒,将人往自己腿间提了提,泛着醉意的脸颊正好贴在大腿根部。月白寝衣柔软丝滑,包裹着他贲张的肌肉,因为有她靠着,衣饰皱在了一起,却不显凌乱,反而把流畅的肌肉线条衬得更明显了几分,无论是那双腿,还是青筋蚺起的手掌,以及隐在衣饰下有型的腹肌……
无一不昭显着他的力量。
不看那张朗月似的面孔,只看身形,这是一个习武多年,处处蕴含着蓬勃力量的男人。
亦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
然而,斜着身子靠在他腿间的江令薇什么危险都没察觉到,像啃肉骨头似的,沿着他的手指,将那只任由她抓着的宽厚手掌嘬吮了遍,啧啧作响,不时用牙齿啃咬,力道不算轻,真将他的手当成美味珍馐。
第47章 缠绵悱恻,互换身体重温旧事
宛若工匠雕琢的匀称指骨在江令薇的舔·啃下, 成功染上了光亮的水.液。
因为她丝毫算不上客气的力道,又显出些粉.意。
然而泛.粉的肤色之下是脉络分明,根根蚺起的青筋, 沿着寝衣下小臂的弧度蜿蜒而上,顺着微开的领口,隐入饱满的胸肌之下。
这样有力的身形, 毫无疑问, 只要裴渡舟想, 他能瞬间制服把他手指咬红的江令薇。
不过他非但没有那么做, 唇角还牵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一边支着侧脸,一面看她霍霍自己的手指。
窗下的香篆炉正静静地吐出香气, 缓缓升腾至半空, 青烟袅袅,殿中气氛说不出得安宁,祥和……
一墙之隔的殿外,不知何时又落了雨, 冰冷的雨水哗哗地流泻着,聚了一地的积水。
雨势很大, 地面砸起一个又一个飞溅的水泡。
外头如何, 殿内的两人浑然不觉, 或者更确切一点说, 是不想管, 不予理会。
彼此间, 一人支着身体半坐着, 一人趴在他大腿边, 专心致志地与眼前修长的手指做对抗。
许是累了, 又没人阻挠她的动作,力气渐小,转为小兽似的舔.舐。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曾放开,像是溺水的人,紧紧抓着海面唯一的浮木。
吻,吮,偶尔的咬.合,始终不愿意放手。
裴渡舟知道她的举动源自于什么。
大部分人,都是有口欲的。
幼时得不到满足,到大了会不可避免地染上一些外人看起来极为奇怪的习性。
他的薇薇恰是如此。
正想着,指尖传来刺痛,“嘶……”他闷哼一声。
当即提溜起她的后颈一看,果然,漫着水.光的唇瓣上有一颗鲜红的血珠。
而他的另一只手上,大拇指虎口的位置赫然有一道明显的牙印。
“故意作弄。”裴渡舟嗔怪地捏了捏她的面颊,立刻惹得她不耐的晃了晃脑袋,鼻尖呼出的气息加重,很是不满。
“不服?”他笑。嗓音低沉,透着一股迷人的磁性。
雷电轰鸣,雨声淅沥。
骤然乍响的雷光将室内映得宛若白昼,同时也把江令薇面上的神情照得一清二楚。
她想咬他。
他唇角弧度不变,仔细看,还加深了些许。然而饶是如此,薄唇吐出的话却不是很中听。
“以后再敢背着我喝酒,变成一个满身酒气的醉鬼,待你清醒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令薇眉头一簇,杏眸紧紧盯着他,似在看不停叫嚣的猎物。
很明显,这只只凭本能行事的禽兽被他不配合的动作,以及“不知死活”的话语给激怒了。
野兽的习性是掠夺。
她也不例外,有意识的尚会收着些,当思维不在,本能作祟的时候,一切东西都不再被压抑。
裴渡舟见她这样,浓黑的长睫翕动间,恍惚有一抹饶有兴致的愉悦流转其中。
他是故意的。
好几日不见,他想她想得心口作痛,她倒好,翅膀硬了,一直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回敷衍,不肯回来见他。
早知如此,他断不会让她进宫。
本来晚上不打算让她好过,谁知她直接喝得不省人事,他是又气又无奈。
不过也好,她喝醉了喜欢咬东西。
所以。
咬他吧,乖孩子……
下一刻,江令薇猛然朝他扑了上去。
丝质的寝衣被扯得往两边大开,露出饱满健硕的胸肌,以及线条分明的腹肌……
她的力气不小,冷白的肌肤上霎时出现了好几道红痕。
他倒也好脾气,纵着她胡闹,顺势仰躺下去,姿态闲散,显然没有被当成猎物的自觉。
她把温热的脑袋埋进他胸膛间,下嘴一点都不轻,牙齿·啃.咬,舌尖胡乱地·舔.吮。
面颊之下的身体骤然一颤,低哑的闷哼随即响起,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愉·悦,只能从一直捏着她后颈大力往下按的那只手,窥见一点他现在的心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