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惜若的脑子嗡的一下,声音更加紧涩:“你的意思是,大姐的疯病可能与楼砚清有关?”
赵侦探遗憾地摇头:“楼太太,这些都只是我个人猜测,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是无法论断两者间有联系的。”
姜惜若忍不住又看了眼那张模糊的背影,越看越觉得像之前被开除的助理。
加上之前大姐喊过楼砚清的名字,很难不令她多想。
方瑜也是这时给她发消息的。
说知道她在附近,邀请她去家中喝茶。
说是喝茶,其实就是邀她打牌。
姜惜若本想拒绝,但一想到回家太早,会让楼砚清产生怀疑,就答应了。
只是这次的牌局没了宋太太,她忙着处理宋家的事务忙得焦头烂额,已经很久不见人影了。只有陈太太和方瑜,还有位两位不认识的年轻太太,她们正打得火热。
见姜惜若来了,其中一位太太连忙让出位置。
她赔笑着说:“真不好意思,今天我先生出差回来,我得回去给他准备接风宴。你们玩,你们玩。”
她拎着包就走了。
大家也没多挽留,让姜惜若坐下。
姜惜若本就没有打牌的心思,随意敷衍着打了几圈后,也拎着包准备离开。
陈太太发现她心情不佳,眼睛一挑:“怎么,跟楼先生吵架了?”
姜惜若没说话,本就不佳的心情愈显烦躁,脸色更差。
方瑜瞧了眼,连忙说道:“惜若,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方瑜拉着她的手下楼,问楼砚清来不来接她。
姜惜若摇头:“我让他今天别来。”
“你啊,这脾气也就楼先生才受得住。”方瑜叹着气让司机送她回家。
姜惜若更不满了。
可心里藏着事,她也不愿多嘴,就匆匆坐上车回家。
到家时天色已经有点暗,她没跟楼砚清打招呼,楼砚清却也没主动来问她。
平时他都会仔细询问她去了哪里,都做了什么,可现在他不闻不问,她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司机将她送到院门前,平时这段路都是由楼砚清抱着走的,现在她穿着高跟鞋走了两步,就觉得腿疼脚软,连肩膀都觉得酸。
临近大门,她看见助理小金正在门前跟楼砚清汇报工作。
小金的声音不算响亮,却刚好传入姜惜若耳里:“先生,太太的确去见了赵明福。”
“数据都给他了?”
“给了。”小金点头,“赵明福说,太太并没有问起你的事,只调查了姜家的相关事,顺便问了郝家姐妹去向。”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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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分居 我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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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惜若和楼砚清大吵了一架。
她憋着通红的眼睛, 揪住他的手指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起因是姜惜若换旗袍时,那条佩戴在颈间的白玉项链摔碎了。
从那块锦鲤抱荷的碎渣里掉出一块小小的黑色芯片。
这是一枚微型定位器。
姜惜若曾见过,父 亲给家狗的铃铛里装过这种东西。
当她明白这是什么时, 才知道,即使没有助理小金的盯梢,楼砚清也牢牢掌控着她的行踪,知道她每时每刻都在哪里。
不解,震惊, 愤怒。
多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心头。
姜惜若的心脏仿佛被狠狠攥了下,酸涩疼痛,连手也在发抖。
楼砚清却显得极为平静,似乎对监视她这件事并不觉得有什么错。
他语重心长地说:“小乖, 你的哮喘病随时都有可能发作,如果我不及时知道你的位置,会错过最佳治疗时机,后果不堪设想。”
他说得合情合理。
如果是以往,她坚信不疑。
可得知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她更快认清事实后,那种被在意被呵护的感觉,瞬间变成冰冷的失落感。
这枚项链在很久前就请匠工定制好。
楼砚清的心思不言而喻。
“楼砚清, 你怎么能这样, 这样……”
她抽噎着说不出话来,只能将“残忍”两个字强行咽回去。
就像她无法接受楼砚清的那句:“小乖,那不是你的亲姐姐,何必在意她呢。”
他将那些所谓的数据全都塞进她手里,表情温和到像是给她递一杯牛奶那样简单。
楼砚清派人给大姐服用刺激性药剂,导致她的病情进一步加重。
而他这么做却说是为了她:“小乖, 你姐姐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对你来说都是威胁,我只是想替你铲除任何会危害你的因素。”
又是安全,哪有那么多危险的事。
在楼砚清伸手想替她擦去眼角泪珠时,她往后缩了一步。
楼砚清似是预料到她的动作,伸手揽住她的腰带入怀里,摸着她的脸颊微笑:“小乖,我答应过永远不会骗你。你想要真相,我就告诉你真相。”
他的手是那样用力,不管她怎样往后缩,只是越来越贴紧他的胸膛。
她哭起来:“楼砚清,我要跟你离婚!”
楼砚清的身形顿了顿,随后他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般,笑着俯身靠近。
他本就身形高大,屈腿蹲在她面前反扣着她的手腕,目光刚好与她平视:“小乖,今天我们不吵架好不好?”
他抱着她坐到椅子上,只见客厅的餐桌上摆满了鲜花。
保姆们将蛋糕推了过来,室内灯光昏暗,蛋糕车顶部插着的十二根蜡烛,中央用奶油爱心写着她和楼砚清的名字。
今天是他们结婚两周年纪念日。
她一大早就开始准备。
上一个周年纪念日,楼砚清带她去吃烛光晚餐,两人在八十层的高楼里俯瞰城市风景。他送的那束花是她喜欢的宫灯百合,点的餐也都是她爱吃的口味,每一道都由他精心挑选过。她穿着漂亮的裙子,被他亲手戴上公主王冠,笑容灿烂地坐在他怀里吃冰淇淋。
楼砚清送的那些金银首饰她已经多到戴不完,那些菜品家中的五星级厨师能做得更好,更适合她的口味。她嫌麻烦就约定,下次的结婚纪念日要在家中度过,楼砚清答应了。
只是每年的纪念日,楼砚清都热衷于找来摄影师拍照,而且每期服装主题都由姜惜若定。
上次的是中式唐装,这次定的主题是民国旗袍与中山装。
楼砚清今天打扮得尤为庄重。
他托人定制的藏青色中山装绣了银色线纹,袖口镶了金边,连鞋也换上了老式的皮鞋。
没了领带西装,此时的他敛去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老派绅士的风度。
楼砚清很少合影。
他们的合影都被他珍藏在相册里。
楼砚清很少拍照,她也不爱在镜头前留影。
只有在每年的结婚纪念日时,楼砚清才会略显强硬地要求与她合影,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一个特殊癖好。
可姜惜若此时根本没心情吃蛋糕,更没心情陪他拍照。
她完全不管楼砚清耐心的诱哄,将他递来的礼物扔在沙发上,只顾着发脾气:“楼砚清,我要离婚!”
她只有情绪极差时,才会拿离婚当借口胡搅蛮缠。
以往她确实是要挟撒娇的意思,可现在她是动了真的念头。
浪漫的烛光晚宴,鲜花与菜肴都摆放整齐,显然是楼砚清提前备好的。
或许他今日分外宽容地允许她出门,只是为了准备这个惊喜。
如果没经历这些事之前,她确实会欢欣雀跃地度过这个美好的日子。
可今天不同了,一切都不同了。
她回想起这些天的种种。
先是想到楼砚清撕开表皮的伪装,向她展现他冷漠残忍的一面,将那些血淋淋的事实抛到她面前,却仍然如圣父般仁慈地说是只是为保证她的安全。
再是他身上如山般重的秘密。
他的过往,他的经历,她即便好奇却也从来未曾得到答案。
如果不是郝冬雪告诉她这些事,他是不是打算瞒她一辈子?
他们的信任濒临危机。
她无法再完全地信任他了。
她也知道自己身体脆弱,可又不是三岁小孩。
她总不能一直这样依赖楼砚清。
她也想像杨小姐那样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每天可以体验不同的新鲜事,而不是被楼砚清圈养在家中,事事都要依赖他。
姜惜若腾地坐起身,从楼砚清怀里离开:“楼砚清,我要离婚!”
她抹着眼泪背过身去,不看他,也不看桌上的那些漂亮鲜花。
身后静默了几秒,随后,大手将她的肩膀捏住转过来:“小乖,有什么不开心跟我说好不好?离婚不是小事,我不想失去小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