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我要离婚。”
楼砚清叹气:“小乖为什么想离婚?”
“楼砚清,你做的那些事,我根本无法原谅你!”
她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客厅,本就寂静的客厅里,此刻连窗外的虫鸣声都分外清晰。
她说谎了。
她不是无法原谅他,是无法接受他的隐瞒。
这些事或许只是冰山一角,她已经没有勇气去了解更多。
她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故意无视他带给自己的那份凛冽威严,像在沉睡的狮子旁那样危险,随时都害怕被他吞食的紧张感,让她无所适从。
楼砚清只是垂眸静静看了她两眼。
随后他转身,让保姆把餐桌收拾好,自己则抱着姜惜若回到卧室。
他的双臂强劲箍住她的腰,不管她怎么推搡,低着头生气,他仍然不肯放开。
楼砚清将她的脸颊贴在自己脖颈,声音低沉地附着在她耳边:“小乖,我不能答应你。离婚的事以后再谈,今晚先睡一觉好不好?”
“不好。”
“我不能没有小乖。”
“我不想听,你不要再说了。”
“小乖……”
她抿紧唇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掉,滴在衣服上,把裙袍染湿。
楼砚清这才重重叹气,伸手抹去她的眼泪:“好,我答应你。”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
姜惜若还有些不敢相信:“真的?”
“小乖想要做的事,我没办法拒绝。”
等听见楼砚清的略显低落的声音,她又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件很过分的事。
可那又怎样,她早就想离婚了。
“但是小乖,离婚可以,有几个条件你必须答应。”他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道,“一,不许拉黑我的电话。二,不许不回我消息。三,身体有任何不舒服及时给我打电话。”
听起来并不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
她瓮声点头答应:“嗯。”
“小乖,真的想离婚吗?”
他的手掌托住她的脸,表情平静地看着她,那双眸子深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我想知道小乖的真实想法。”
她没吭声。
说想也不想,但是比起继续难受地相处下去,她更想追求自由。
楼砚清不再勉强,忽地笑起来:“小乖,把手机给我。”
她疑惑地看他一眼,见他并没有特别的神情,就乖乖拿过去。
“上面留了小金的联系方式,小乖如果遇到困难不方便跟我说,就找小金。”
他像是早就预料到一切,贴心地给她找好后路,甚至倍感关怀地问,“小乖离婚后打算住哪里?”
姜惜若心情好多了。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要住市中心。”
楼砚清不再反对,只是他过于平静的样子,总让她有种心虚的感觉。
可姜惜若才不管那么多,既然他答应离婚了,他就没有资格再管自己。
这场离婚进行得异常顺利,手续办理过程中,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也没有楼砚清的苦苦哀求,像是在谈论明天她想去哪里玩那样寻常。
只是手续还没办下来,姜惜若就迫不及待想要搬到市中心去。
市中心的这幢新房子是姜惜若亲自挑的,特意挑了个离湖心别墅最远的位置,只希望离楼砚清越远越好。
搬家的事,楼砚清主动提出帮忙,她没有拒绝。
楼砚清怕保姆们收拾不当,亲自替她将那些东西打包整理好。
她的衣柜,她的护肤品,她的哮喘急救包,还有一些她爱看的漫画书,以及那架钢琴,都统统搬进了新家。
新房子是幢环绕着假山池塘的独栋别墅。
房子空间不大,五脏俱全。
这里临近市中心,就算要找方瑜她们打牌,打车也很方便。
最让她满意的是,这幢房子只录了她自己的指纹,连楼砚清都进不来,这次她是完完全全与楼砚清分割了,她自由了。
临走前,楼砚清在楼下站了片刻,擡头望向窗台的方向。
姜惜若隔着玻璃窗跟他挥手,像从前两人第一次约会那样笑容甜美,只是以前是约会,这次是告别。
楼砚清站在树影下,远远的不知在看什么。
看见她朝他挥手,他似乎淡淡笑了笑,那张英俊的脸隐在阴影中不甚明朗。
那一刻,姜惜若有瞬间的难过。
毕竟是她喜欢的男人,一想到她离开之后,楼砚清会找新的人结婚,他会与别人牵手接吻,那种难受的滋味久久缠绕在心间。
可事已至此,她不能回头了。
她告诉自己,脱离楼砚清她会更加快乐。
姜惜若把楼砚清留下的保姆遣送回去,把开车的司机也送回去。
只要是楼砚清安排的人,她一概不肯用。
当然,她还把助理小金的电话也删了。
楼砚清也太小瞧她了,她才不会有用得着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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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新居 真是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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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砚清离开后, 整座房子空荡起来。
周围异常安静,比她在湖心别墅还要安静。
这里已经被楼砚清按照她的习惯收拾好,干净得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花园里摆着许多百合盆栽, 室内燃着熟悉的香薰,都是楼砚清给她添置的东西。
楼砚清打来电话,问她习不习惯,还有没有哪里需要帮忙。
姜惜若当然表示一切满意,甚至重申两人处于离婚进行中, 让他别再烦她。
楼砚清静默一秒,随后轻声笑道:“小乖,晚上要是害怕可以给我打电话。”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可在姜惜若听来却有某种嘲讽的意味。
姜惜若皱起眉头:“你少瞧不起我, 我才不会害怕呢。”
说完挂断了电话。
姜惜若以前从来没有独自生活过,每次身边都有保姆伺候,人最少的时候也有陪同医师在。
这次她没雇保姆,也没雇司机,更没有雇佣厨师,连下厨这种事也得自己去做。
可姜惜若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新鲜感与自由的空气盈满胸腔,她只觉得开心极了。
在花园里转了一圈,给那些百合花修剪完花枝, 她回到客厅。
阳光通过玻璃窗照在中央吊灯上, 在地毯上映出五彩斑斓的颜色,连风中的空气都带着暖融融的花香。
没了楼砚清,她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她要证明给他看,看她是怎样独立生活的。
很快到了晚餐时间。
姜惜若决定这顿晚餐自己做。
以前住在湖心别墅时,她也曾提出想要学做饭。
可楼砚清怕她切菜时割伤手,又怕她被油星子溅到眼睛, 不肯让她碰厨具,做饭的事都是由他来代劳。
当时姜惜若听楼砚清说做饭会伤手,油腻麻烦,便心生怯意。
现在终于有机会自己尝试,她便兴致勃勃打开厨房的灯。
她有模有样地穿上围裙,学着楼砚清那样先净手,再从冰箱里挑出各种食材。
冰箱里放着几盒做好的饭菜,装盘整齐,成色鲜美,都是她喜欢的菜,看得出是楼砚清的手艺。
他应该来时悄悄将这些饭菜放进冰箱,没有告诉她。
可她才不打算吃楼砚清做的菜。
人生中第一次做饭,姜惜若既紧张又激动,拿着刀小心翼翼地切着蒜瓣。
蒜瓣切得七零八碎,模样不算好看,却也勉强成功。金针菇洗干净掰开成条放进盘里,她跟着教程一步步做得极为认真。
只是当她备菜齐全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不会用灶台。
她下意识打开手机准备给楼砚清打电话,手指已经放在拨通键上,又想起他们已经离婚了,再去问他那多丢人啊。
她默默缩回手去,想了想,也只有方瑜热衷于做菜。
方瑜报过一个烹饪班,学西餐甜点,下厨这事她最擅长不过。
当她打电话过去请教时,方瑜很是惊讶,没想到她竟然主动下厨。
平时楼砚清将她呵护得像公主,十指不沾阳春水,完全不像是会乐意下厨的人。
不想让方瑜知道两人正在离婚的事,姜惜若随便编了个理由说在培养新爱好,想给楼砚清一个惊喜,所以不得已才请教她。
方瑜没有怀疑。
给她打来视频电话教学。
姜惜若接起电话后,那头的方瑜有些纳闷:“惜若,这就是你住的湖心别墅?”
背景墙上没有多少装饰物,只简单挂着一幅水彩画,窗帘是她喜爱的鹅绿薄纱,除此之外陈设简单的有些过分。
湖心别墅位置偏远,姜惜若又从来没邀请过她们前去,其实她们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