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乎体面了,不在乎什么“慢慢来”,不在乎什么“等她准备好”,不在乎什么“尊重她的节奏”。
他要她。
现在,立刻,马上。
他要让她再也离不开他,不是因为感动,不是因为习惯,不是因为那张相似的脸,是因为她在他身上留下的每一道痕迹,都会深到抹不掉。
林骁垂下眼,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暗潮,他的手指从她的眼角滑到她的耳侧,指腹轻轻揉着她的耳垂,动作很慢,他喜欢这个动作,他知道她也喜欢。
“宁宁。”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于宥宁眨眨眼, 没听懂。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六年前在小农县,她站在废墟里递给他两个馒头,问他“哥哥, 够吗”。从那以后, 她就住进了他的梦里,他在边境的丛林里趴着, 蛇从手边爬过, 蚊虫在耳边嗡鸣,他闭上眼睛, 看见的是她的笑脸, 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她了, 可命运把她送到了他面前。
他以为这就够了。
可现在他发现, 不够, 远远不够。
他要她的全部, 她的过去,她的现在,她的未来, 她每一个笑, 每一滴泪,每一次皱眉, 每一次心跳,他都要。
林骁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廓, 气息拂过她的耳根,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让别人听到的秘密:“宁宁,我想让你……只属于我。”
说完, 他轻轻咬住她的耳垂,不重,但也不轻,像是在做一个记号。
于宥宁呼吸骤然混乱,手指攥住了他的衣领。
他松开她的耳垂,嘴唇沿着她的下颌线滑到她的嘴角,停在那里,细细的吻。
于宥宁看着他的眼睛,从里头看到了克制到极致后反而更加汹涌的暗流,她又一次想起他之前说过的那句“你在上,我在下。”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吻他:“我的小狗有心事了却不告诉我,这可怎么办呢?”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的,潮湿的:“抱抱我。”林骁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究竟该隐藏好还是让她发现,他的那些不安、那些恐惧、那些见不得光的占有欲,他把这些全都压在了风光霁月的皮囊底下,如果被她发现了,她是会害怕还是更加怜悯他,如果能因为怜悯他而留在他身边,那...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呼吸交缠在一起,于宥宁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按在他的后脑勺上,把他拉向自己。
“抱抱我的小狗。”她说。
这句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林骁搂紧了她,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温柔的拥抱,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融进血液里,藏到心脏最深的地方,谁也抢不走。
他们吻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一边移到了另一边,久到两个人的嘴唇都微微发麻,谁也不肯先松开。
于宥宁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了上去,他的手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掌心的厚茧擦过她柔软的小腹,带起一阵细密的颤栗,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床单,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像被夹在冰与火之间,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她没躲。
林骁的吻从她的嘴唇滑到她的下颌,从下颌滑到脖颈,停在锁骨处,轻轻地吮。
她攥紧了他的衬衫,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我希望我对你有用。”
“林骁。”她叫他的名字,然后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微微泛红的眼角。
“嗯。”
“我没想走。”
林骁的动作顿住。
“不管你在担心什么,我没想走。”
那三个字落进林骁耳朵里的时候,他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响了一下,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抵在她锁骨上方那块薄薄的皮肤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的味道充满他的胸腔,把那点不安、那点恐惧、那点快要把他吞噬的占有欲全都压了下去。
他吻了吻她的锁骨,然后往下,吻在她心口的位置,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衣,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和他的一样快。
林骁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他,只有他,没有犹豫,没有退缩,没有他害怕看到的任何东西,他用舌尖辗转,吻得很深,深到于宥宁的呼吸彻底碎成了片段,只能被动地攀着他的肩膀,手指陷进他肩胛的肌肉里,指甲在他皮肤上留下浅浅的月牙印。
于宥宁的身体不自觉地弓了一下,像是要躲,又像是要迎,细密的酥麻从脊柱往上窜。
她轻轻掀开被子,注视着胸前痴迷于此刻的男人,原来他也会有这样没有安全感的时刻。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指甲陷进他的肌肉里。
交缠的不止是呼吸,还有他快的像擂鼓的心跳;他的呼吸又重又烫,每一次都拂在她的皮肤上,像被火苗舔过。
空调的冷风把屋里的温度吹得很低,可他们两个之间的空气却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火星。
他好温柔,可她还是紧张,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涌的那种,又酥又麻,像有一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痒得她想躲,又舍不得躲。
林骁抬起头,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沾着一点潮气,嘴唇微微张着,脸颊绯红得像被火烧过。
他的理智在那一刻差点第二次崩断。
“宁宁。”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没喝过水。
于宥宁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迷迷蒙蒙的,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浪潮里回过神来。
“嗯?”她的声音也哑了。
林骁看着她那双迷离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没有那个。”他说,声音闷闷的。
于宥宁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她的脸更红了,红得能滴血,但她没有推开他,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嗔怪:“又要人家留下来,又不准备好。”
林骁的身体颤了一下,然后像是得到了某种认可:“准备好了的。”
就留下这么一句话,人就钻进了被子里。
她真没想到他的准备好了是这个意思,于是呼吸像被吹散的蒲公英,断在天空里,连不成线,偶尔有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哼从喉咙里漏出来,又立刻被她咬住嘴唇吞回去。
于宥宁闭着眼,睫毛颤得很厉害,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带着薄茧的、粗糙的、有力的手指,做着世界上最温柔的事,她的身体在他的掌心里慢慢融化,像一块被放在阳光下的冰,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化成一滩水。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一个世纪。
她的身体终于从紧绷中松弛下来,瘫在他怀里,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那颗同样疯狂跳动的心脏。
林骁抽出手,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指,他的耳朵好红,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红得像被火烧过,连带着颈侧那条青筋都还在突突地跳。
于宥宁靠着他闷闷地说了一句:“你……”
“嗯?”
“你……”
她说不下去了,脸烫得能煎鸡蛋,耳朵尖红得和他如出一辙。
林骁低低地笑了一声,下巴抵在她发顶,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不紧不松,刚好能让她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那双手刚才做过的事,还在她脑子里一帧一帧地回放。
“林骁。”她闷闷地叫他。
“嗯。”
“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干了?”
他没说话,但搂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
“你回答我。”于宥宁翻过身,瞪着他,可那双眼睛里全是水光,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是。”他说,坦坦荡荡:“很早以前就想了。”
于宥宁抬起手想打他,手抬到一半又没了力气,软绵绵地搭在他肩膀上。
“你怎么这么……”
“这么什么?”
她想了半天,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最后还是放弃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算了,不跟你说了。”
林骁搂紧了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嘴角慢慢弯起来,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空调吹着凉凉的风,被子被踢到了床尾,两个人都没去捡。
于宥宁窝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眼皮越来越沉。
“林骁。”她迷迷糊糊地说。
“嗯。”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那时候在早餐店,你还说我。”
他低笑了声,那时候是他太刻意了。
他正思索着该怎么告诉她,自己其实已经喜欢她好多年,就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