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摁死。
首先,他们两家的门第就天差地别,尽管金家比詹家有钱,金羡羡也并不觉得自己家里低人一等,但当下士农工商,在那些看重门第观念的人眼里,就算他们家成了全国的首富,那也是“商”。
很不幸,总督夫人就是那种人,还是那种极为看重门第阶级的人。
她知道,总督夫人为何这般不喜她。
总归是觉得她蛊惑了詹译杰,又嫌弃她家是商户,上不得台面。
但青天大老爷作证,她对詹译杰绝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可惜,在总督夫人眼里,她家儿子才是最棒的,全天下的女子为她儿子着迷也是理所应当。
金羡羡在心底叹气。
对于金羡羡轻描淡写的那句“我不会嫁给詹译杰”,顾德兰可不觉得有这么简单。“我看詹译杰可不是会轻易松手的人。”
要是金羡羡真遇上了两情相悦的人,若想有情人终成眷属,詹译杰这关可难过。
自两人交好以来,金羡羡身边除了詹译杰,再没出现过除他以外的男子。
要知道,金羡羡从小就是小男孩儿眼里的香饽饽,众星捧月的主儿。在詹译杰没来以前,只要出去玩儿,就属金羡羡最为招蜂引蝶,身边的男孩子最多。
随着年龄渐长,模样身条渐渐长开,招蜂引蝶的数量只多不少。
但追求者一旦变多,就保不准里面有什么打歪主意的人。
自金羡羡与詹译杰交好以来,金羡羡借着詹译杰的名头不知吓掉多少烂桃花。
不过这两人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顾德兰瞧着詹译杰似乎还挺情愿让金羡羡打着他的名号劝退那些人。
由此也可见,詹译杰的占有欲非同小觑。
可旁观这么些年,顾德兰瞧着詹译杰对金羡羡那副纵容样,若是金羡羡宁死不嫁,詹译杰应也舍不得逼迫她。只不过,大抵也不会让她嫁给旁人的。
金羡羡没想过这些事,整日里养鱼骑马打猎烤鱼摘蘑菇,她也没有时间去想太长远的事。
她这几天就只想着她的大马哈鱼,可别不声不响给她死了,就算养不活生不出小鱼崽,她也还希望自己能吃上新鲜的鱼肉来着。
“对了,”两人有一阵子没见,顾德兰要说的话一箩筐。“你听说没?有大人物要来江南省。”
金羡羡摇头,好奇问她。“什么大人物?”
顾德兰竖起食指指了指天上。
天上?
顾德兰“哎呀”一声,拉着金羡羡的胳膊凑到她耳朵边说了一个字,就赶紧止了声。
主要是皇家行踪不容打探,本就是扑风捉影的事,更是不敢胡乱多说。
金羡羡对这个不感兴趣,实在是因为这些大人物离她太远。
就算是皇帝老儿来了,也不关她的事啊。
作者有话说:
冲你来的不关你事?!等有事儿就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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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正文 过了今日,我就能成亲了
顾德兰也不是很感兴趣,主要是江南省天高皇帝远,京城若是来了,总归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顾德兰她爹好歹是个知府,难免会揣度起用意,怕祸及自己。
“你能不能帮我向詹译杰打听打听,那位大人物来江南做什么?”顾德兰胳膊肘推了下金羡羡。
上边若是真来江南省,总督大人这的风声肯定是最快的。
金羡羡眼风扫了下顾德兰。“怎么?顾伯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顾德兰拿筷子敲了下金羡羡。“会不会说话。”
金羡羡“哎呀”一声,“行行行。”她应下来。“我问问。”
詹译杰的及冠礼在傍晚举行,中午只是前宴。
用过饭,金羡羡就有点打瞌睡。她想回府睡午觉,被詹译杰拦住。
“总督府又不是没有你的院子。”詹译杰拦住她的路,不想让她回去。
她要是回去了,下午肯定就不会再过来,詹译杰就是想让她见证自己的及冠礼,哪里能这么轻易放人走。
詹译杰叽叽喳喳,金羡羡瞌睡得厉害,具体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今个早上为了摘浆果,起得比平日里早,眼下也就更困乏,也打不起功夫和詹译杰争论。
四年前,詹译杰便特意在总督府辟出一处院子,按照金羡羡的喜好改成她的院子,就为了能让金羡羡在总督府午休。
等金羡羡睡一觉起来,已经到了未时末。
她忽一睡醒,还以为在自己府里,揉着眼睛招呼春桃儿说要去看大马哈鱼。
“小姐,这是总督府。”春桃儿被金羡羡逗笑。“您还没睡醒呢。”
金羡羡回过神,才反应过来。
“詹少爷吩咐了,说您一醒就让人去喊他,估摸着找您有事。”春桃儿一边替金羡羡更衣一边说。
还没等金羡羡出院子,詹译杰就到了。
他大步朝金羡羡走过来,目光绵绵密密地缠在金羡羡脸上,语气兴致勃勃。“你前些日子不是说冬日里脚冷,我特意造了一池子,去瞧瞧不?”
金羡羡不记得自己说没说过这事,但眼下都已经春日了。
许是猜到她所想,詹译杰犯了错似地小声解释。“造池子花了些时日,等到今年一开冬你就能用上了。”
池子在总督府的假山群里。
走到假山群外围时,詹译杰就吩咐其他人留下,不用跟进去。
金羡羡纳闷。“泡脚池子造在假山里,你怎么想的?”
詹译杰笑着和她打哑谜。“你看到就知道了。”
金羡羡看到的时候,的确惊喜得亮了眼眸。
詹译杰说的池子,是一处引温泉水的天然石头池子。
池子不大,不过一泡澡桶大小,只此池靠在假山山畔,假山内装有暗管,山石口为双蟒戏珠装饰,水流经戏珠过滤后流到池内。
“试试?”詹译杰作势蹲下要替她脱去鞋袜。
金羡羡脚往后缩了一步。“你还在这,我怎么试?”
虽说江南省规矩比不得京城,但女子的脚也不是随意能叫人看去的。
詹译杰的手在半空僵住半晌,蹲在地上目光受伤地抬头看她。
好在金羡羡已经对这种目光免疫。
詹译杰的确存着试探的意思,虽说料想到金羡羡会拒绝他,但也没想到会拒绝得这么直白。
“又不是没见过,”詹译杰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金羡羡的鞋上,透过那双鞋仿佛看见了一双纤瘦白皙的足,小声嘟囔。“你以前打赤脚的时候我见少了?”
再说了,以后她迟早是他的人,有什么不能见的。
他的后半句声音太小,金羡羡没听清,但她也不打算管詹译杰说什么。
她板着脸。“你出去。”
詹译杰才不出去。
他席地而坐,话语里满是抱怨。“我出去了你又不知道怎么用。”
“再说了,我什么人你还信不过?”詹译杰抬头委屈地看她一眼。
詹译杰就坐在池子边缘高出一层的石阶壁上,看向他,就能看到后边的池子。
池子里水位不高,涌上的热气却不稀薄,层层叠上来,仿佛能让人一脚从寒峭寒冬的阴影里走向阳光软绵的春日。
是那种彻底被棉花包裹住,浑身暖烘烘的感觉。
金羡羡的欲望被勾起,跃跃欲试。
“好羡羡,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快点试试吧。”詹译杰扯了扯她裙角,拽着她走过来,诱惑道。“废了我好些功夫呢。”
“泡个脚有什么不知道的。”金羡羡收回打量那池子的目光,一边嘟囔,一边身体诚实地被詹译杰拉到了池子边。
她看了看四周,周边都是假山,就连下人也都被詹译杰留在了假山群外边。
除了詹译杰,的确没有其他人。
金羡羡看着冒着热气烟雾的水池,构造奇思异巧却又不失精美,她不死心。“詹译杰,你出去。”
许是被詹译杰看出了金羡羡对这池子的好奇和心痒,他怎么说都不出去。
金羡羡作势生气要离开,转过了身也没见动摇詹译杰不出去的决心,她在放弃池子和心痒池子之间摇摆,最终被池子勾引住。
她实在对这水池子好奇得紧。
要换了其他东西,金羡羡能转身就走,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偏偏又被这池子勾足了胃口。
她也料想得到,她若真走了,到最后詹译杰还是会回来求她原谅,磨着她用他的新池子,但她等不到那时候了。
她现在、立刻就对这水池子很好奇。
她向来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对于自己的欲望,从来都是即刻满足,绝不亏欠自己。
风风火火、高高兴兴。
看出她的不舍和挣扎,詹译杰心不甘情不愿地后退一步。“我闭眼,保证不看好不好。”
金羡羡满意地回头看他。“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