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抱在一起。
“鬼鬼鬼,你们才是鬼!”朱二妹走上门,一个一个板栗敲在了他们的额头上,“鬼你个大鬼头了,老娘还活着!”
“还活着?!”老钱睁开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不可能——我亲眼看到你死的,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什么时候看到我亲眼死了?”
“我……那天我一到朱家,就看到你躺在地上……”
“呵呵!”朱二妹说道,“是啊,一看到我躺在地上,就连问都不问我一句,直接说我死了,要找我大嫂要方子,你的脸呢?老钱,你可真有脸!老娘嫁到你们钱家这么多年,做牛做马,还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你竟然就是这样对我的?”
“你……真没死?”老钱伸手,摸了一下朱二妹的脸。
“没死!摸吧,是不是还温着?”朱二妹一脸嫌弃。
“温的!”老钱望向了钱新,认真地说道,“真是温的,你娘好像没死……”
“没死?”钱新不愿意相信,伸手摸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不好了。
——他娘要没死,那他跟唐掌柜之间的约定……
——我靠!
——那他岂不是什么好处都捞不着了?!
整个人有点崩溃。
“娘,你怎么没死?!”你怎么能不死呢?
朱二妹可不知道大儿子的想法,还以为对方是在兴奋自己还活着,感觉到很高兴:这个儿子没白养!
伸手就抱住了钱新,开心地说道:“不愧是我儿子,知道心疼你娘,不像你爹,尽知道咒你娘死……”
话音未落,钱新就大喊道:“才不是,我是说你怎么还没死?你要没死,我怎么拿到钱?”
现场,瞬间安静。
“你不是死了吗?娘,你不是死了吗,死了怎么能复活,你不能复活,你知道吗,你必须死……只有你死了,大舅妈才会把配方给唐掌柜,唐掌柜才会分我钱!”
朱二妹有些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娘,我求你了,你必须死,知道吗?你要不死,死的就是你儿子了——”钱新吼道,“我欠了唐掌柜好几千两银子,只有拿大舅妈家的配方去换,要不然儿子就得死,就得死,你到底知不知道?!”
他是真的崩溃了!
他真的以为,他娘已经死了,眼看着这笔巨额欠款就要没了不说,还能够从唐掌柜手里拿到一笔钱,走上人生的巅峰了。
结果,他娘又冒出来了?!
他娘要没死,死的人不就变成他了?
钱新抓着朱二妹的胳膊,质问她:“你怎么不死?”
朱二妹整个人吓傻了:“儿啊,你可别吓娘……”
“不行!你必须死,娘,你必须死——”说着,钱新就像是疯了似的,伸手就掐向了朱二妹的脖子。
瞬间,朱二妹尝到了死亡的气息,吓得整个人够呛。
她用力地想要掰开钱新的手,却第一次发现——原来儿子的力气这么大,她根本掰不开。
一院子的人,都被眼前这幕吓傻了,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还是闻人山见多识广,最先醒了过来,他赶紧让人拉开了朱二妹和钱新母子俩:“还傻着干什么,把人拉开啊!”
“你必须死,娘,你必须死,为了你的宝贝儿子,你就死一回吧……”
几个衙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两人拉开。
就算被拉开了,钱新都还在癫狂地大喊着,让朱二妹去死。
“咳咳!”朱二妹的眼泪花子都出来了,她一边咳嗽着,一边难受得要死。
——她的儿子,竟然想要掐死她?!
——这可是她生大养大的儿子啊,不说给她养大,居然想要让她死?!
咳着咳着,朱二妹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下,没有人敢让他们母子俩在呆在一块了。
衙役押着三个人,放在了牛车的两边,他们自己隔在中间,并且对三人“严加看管”,以防逃跑。
这倒不是朱家人的建议,而是闻人山为了防止发生意外,主动让一帮兄弟提高了警惕。
没办法,干衙役干得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会看到。
为了避免给自己带来麻烦,也只能“小心一点”了。
所幸,朱二妹以及钱氏父子俩没有想着逃跑,被顺利地带到了公堂之上。
“让让,让让,人来了。”
随着衙役的一声高喊,围在衙门前的吃瓜党们伸长了脖子,赶紧朝这边往过来。
人群里,议论纷纷:
“真找来了?那这么说,人家朱大娘说的是真的,她没害死人了?”
“是不是还不知道呢,别急着做判断,听县长怎么说。”
“对对对,听县长的。”
……
大堂上,闻人山向戴县长复命:“回大人,朱大娘以及钱氏父子俩已经带来,他们平安无事,无任何生命之忧。”
华向荣不敢相信地转过了头来,说道:“不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叶瑜然轻笑道,“人活着就是活着,这还能造假?”
“朱二妹的葬礼,早在几天前都摆出来了,就等着下葬了,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打听得挺清楚的嘛,不过,”叶瑜然停顿了一下,“谁说摆了葬礼,就一定是死人了?也有可能只是为了‘冲喜’。没办法,谁让我们朱家最近有些不运,老是遇到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摆一场葬礼冲冲喜,散一下晦气……”
到最后,她还故意问人家:“我想,这也没什么吧?”
华向荣瞪着她,几乎目眦。
第577章 认罪自杀
——操你娘的,还好意思问他?
——早不冲喜晚不冲喜,偏偏这个时候“冲喜”,为的是什么,傻子都知道。
华向荣心里的愤怒,可想而知。
他更加没想到的是,对于他的那些“计谋”,人家早就洞悉了。
然后“将计就计”,故意设了一个圈套,“请君入瓮”。
这么一个连环套,他“输”得心服口服!
“好,好得很!”
他咬着牙,恨不得从叶瑜然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然而他知道,只要朱二妹、钱氏父子俩活得好好的,朱家就彻底从这件里面摘了出来。任他再有手段,也是“无力回天”,拿对方没有任何办法。
果然,叶瑜然被戴县长判定无罪,当堂释放。
而他自己……
不认罪?
行,先下大牢。
华向荣带下去的时候,还狠狠地望着叶瑜然,说道:“你等着!”
叶瑜然微笑:“好,我等着!”
就是不知道,某人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大牢。
其实,她也没有料到,华向荣身上藏了这么多秘密。孙老爷可谓是送了一份“大礼”啊,不过既然对方送了这么一份“大礼”,她自然不可能再让华向荣再出来。
既然已经结仇,再让华向荣出来,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看到叶瑜然平安出来,不管是孙老爷、岑先生,还是豹哥都非常开心。
他们立马设了一个“接风宴”,说要去去叶瑜然身上的“晦气”,以迎新生。
不管是孙老爷,还是豹哥,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因为在这个“接风宴”上,他们认识了岑先生在内的好几个读书人。
这几个,可不是那种碌碌无为,没有一点功名的读书人,人家至少也是一个秀才,再有就是举子。
这样的人,也就往年孙家风光的时候,还能够结交到几个。
现在没落了,靠上来的皆是“徒有其表”之类,真正有本事的,很少有看得起他们这种商人的。
既然看得起,碍于读书人的清高,他们也不会屈尊降贵,主动结识商人。
孙老爷十分看好朱家,巴不得多跟岑先生这样的人接触,建立关系网。
豹哥更不用说了,原本的“街头小混混”,不仅跟孙老爷这样的商人坐到了一起,甚至在座还有读书人,那是既兴奋,又不自在。
唉……没办法,谁让他大字不识一个,跟人家聊不到一块儿呢?
即使坐到一块儿了,也有一种“低人一头”的感觉。
还好岑先生本人不在意,能够跟他混在一起的,也是“物以类聚”,性格品性差不多之人。
一场佳肴,宾客尽欢。
因为第二天还要看华向荣受审,这一夜,叶瑜然便没有回朱家村,而是带着朱大、朱五住了客栈。
至于朱三,则随岑先生回书塾,和朱七他们住在一起,顺便再盯着留在书院的三个人学习。
路上,朱三再一次客气地感谢了岑先生,说若不是他出手,他娘这件事情怕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岑先生难得喝了酒,他摆了摆手,倒也没有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不等叶瑜然母子一行人洗漱完,赶往衙门,孙老爷就已经带着人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