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又重复了一遍:“行李箱里的血,我刚刚在店里给你看过照片的。”
萧辞忧缓慢的眨眼,说:“什么照片?”
萧泽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爬上来:“你知道咱俩为啥提前回家吗?”
萧辞忧打了个呵欠,说:“因为你身体不舒服啊,你早点休息吧,我今天也好累。”
萧泽看着萧辞忧离开的背影,狠狠打了个寒颤。
他立刻去翻手机相册,可无论怎么翻,都找不到那张照片了。
不管是日常相册,还是‘已删除’的垃圾站,都没有那张行李箱的照片。
可他只是残疾,又不是智障,他确定自己看到了血,拍下来了,还给萧辞忧看了,不然他们俩提早回来干什么?
他再低头看着地上那干干净净的行李箱,只觉得背后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萧泽就这么坐在轮椅上,盯着那个行李箱,盯了几个小时。
可直到萧澜等人打烊回家,行李箱也没有再出现任何异样。
萧澜洗了澡,擦着头发走进来,问:“你干什么呢?”
萧泽一把抓住他:“你这箱子哪里来的?之前你用的不是这个箱子!”
萧澜狐疑的盯着他:“我原来那个坏了,就买了个新的,你要链接吗?”
“要!给我个链接!”
萧澜默默将某宝链接发过去,又不放心的问:“你没事吧?”
萧泽的脑袋乱哄哄的:“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没事吧?你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萧澜已经打开了吹风机,呜呜的吹着头发,没有回答萧泽的问题。
萧泽下单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行李箱,思来想去,又在睡觉前将手机的摄像头打开,对准了行李箱的方向拍摄。
……
翌日。
萧楷和简凝霜都还在睡,萧澜依旧起床送两个妹妹去上学。
他本以为自己起的够早了,可一下床,就看见萧泽坐在轮椅上,抱着手机嘀嘀咕咕的。
“喂!你起这么早?”
萧泽“嗯”了一声,问:“你今天还去面试吗?”
萧澜摇摇头:“今天不去,之前面试的几家应该今天就会通知结果了。
你早饭吃包子和豆浆行吗?我送完她俩,顺道给你带回来。”
“行,谢了。”
萧澜走出房间,又看到萧辞忧满屋子转圈。
“小辞,你找什么呢?”
萧辞忧摆摆手:“没什么,二哥,你先去催淳淳!”
等萧澜去催促萧言淳洗漱时,萧辞忧又去了小院,压低声音:“阿离!阿离!”
这孩子……怎么一大早就没影了?难不成又躲在哪里睡大觉?
自从阿离身上的怨气净化的越来越多,她退回胎灵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渐渐不再说话,有时候在地上爬,有时候干脆就是一个光点躲在衣柜里睡觉。
可今天她把房间都翻遍也没找到这家伙的影子,就差把每只袜子都翻过来了。
“小辞,你好了没有?要迟到了!”
“来了来了!”
萧辞忧从书包里摸出一张金光咒拍在院子角落,又回房间点了一支香。
阿离就算溜出去了,等饿了也会自己循着术法痕迹回来吃香的。
……
到了教室,就迎上全班或崇拜或惊叹的目光。
“又怎么了?”
路声说:“陶霏霏今天来办转学手续了,还买了进口零食送给全班,你的最贵。”
萧辞忧回到座位,看到桌兜里那盒进口巧克力,包装十分精致。
路声说:“我查过了,这一小盒要三千多。”
萧辞忧一边拆盒一边感慨:“那确实很贵。”
说完,她就往嘴里塞了一颗巧克力,又说:“也确实好吃。”
后桌的男生拍了拍萧辞忧,八卦的问:“陶霏霏真的给了你两百万啊?听说她爸妈都脱离危险了,真的是你救的吗?”
萧辞忧还没说话,一旁的宋莺时就忍不住了:
“拜托,霏霏爸妈是在医院脱离危险的,某些人硬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们还真信啊?
信她能救人,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呢!”
这番话引来几人哄笑。
他们当中并不是所有人都见过萧辞忧给林栀批卦,这段食堂奇闻又被越传越邪乎,甚至有人说萧辞忧算卦的时候两眼冒金光,自然不信。
萧辞忧也没有必要跟所有人解释,免得又引起校方注意。
路声却忍不住了:“要是和萧姐没关系的话,陶霏霏为什么要送萧姐这么贵的零食呢?”
宋莺时冷哼道:“三千也算贵?霏霏是富家千金,看萧辞忧没吃过好东西,让她见见世面而已!”
“你……”
此时,林栀抱着手臂,一如既往趾高气扬的走进来,长卷发都散发着香气。
她停在宋莺时的座位前,问:“霏霏送你的零食呢?宋小姐身为首富千金,霏霏肯定会送更贵的吧?”
宋莺时攥着裙角:“林栀,你真要帮萧辞忧说话吗?!”
林栀皱起过分精致的眉眼:“没有就说没有,扯什么别的?”
路声瞬间扬眉吐气:“没有就说没有呗~~”
宋莺时和林栀相处这么久,自然知道这位大小姐的刻薄。
她好歹还会在表面装一装温柔乖巧,可林栀装都懒得装,那张嘴跟淬了毒没区别。
于是,宋莺时不理林栀,只盯着萧辞忧。
“今天又是萧澜送你来上学的吗?他不会还没找到工作,待在家里啃老吧?”
周围的同学投来打量的目光,萧辞忧的眸色也冷了下去。
“宋莺时,两天没扇你,皮痒了是吧?”
宋莺时轻笑一声,对前后看热闹的同学解释道:
“你们还不知道吧?萧辞忧的哥哥之前是在滨市第一医院做实习生,结果没转正。
现在回到江市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只能在家端盘子。
要我说,普通人家就不应该学医,学费贵就算了,天赋不高,学艺不精,那不是害人吗?
端盘子就挺好的,端盘子至少不会伤到人,是吧?”
萧辞忧对上宋莺时眼底的嘲讽,顿时明白了——
以宋家的权势,让有名的医院筛掉一个求职医生简直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这家人换走她的命格,害的整个萧家倒霉了十九年还不够,还要将萧家人维持生计的机会都剥夺吗?
她已然攒了不少功德,也是时候该动一动这命格调换之术了!
萧辞忧起身,径直走到了宋莺时面前,朝她伸出了手。
第135章 眉心生红痣
宋莺时茫然了。
她本以为萧辞忧会跟她大吵一架,甚至直接动手,可这……
伸手是什么意思啊?
萧辞忧又往前伸了伸,示意她握手。
周围的同学都盯着看,宋莺时下意识的伸出了手,被萧辞忧猛地攥住。
她吓了一跳,正要抽出来,却听萧辞忧低声道:“溯源归宗,抽丝剥茧……急急如律令!”
宋莺时突然觉得掌心传来刺痛,眼前的人影都在摇晃,头晕目眩之际,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剥离抽出。
“啪——”
她回到宋家那天,郑美兰特意给她定制的那条限量款项链突然断裂,掉在了地上。
待眩晕的感觉过去,她怔怔的摸着空荡荡的脖子,问:“你做了什么?”
萧辞忧缩回手,轻轻的握了几下拳头,仿佛在确认什么。
几秒钟后,她扬唇一笑:“拿回一部分拼图而已。”
“什么……什么拼图?”
旁边的同桌突然说:“莺时,你眉心有颗痣哎,我之前都没发现!”
宋莺时更茫然了:“什么痣?我没有痣啊……”
她拿出小镜子,却见自己的眉心有一颗如针尖大小般的红痣。
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出来。
她再抬眼看向萧辞忧,只觉得萧辞忧周身的气质都变了,好像比以前更……高贵了?
她的心底突然涌起不详的预感,立刻攥着手机跑了出去,给郑美兰打去了电话。
“妈,我的眉心多了一颗痣,萧辞忧突然跟我握手,她好像念了什么咒……”
宋莺时语无伦次的描述着刚刚发生的事。
电话那边却传来郑美兰惊慌的声音:“老公,莺时说那个萧辞忧拿走了什么东西……你公司筹备了那么久的项目突然黄了,该不会跟这个有关系吧?!”
宋莺时的心里“咯噔”一下。
又听宋承业呵斥:“胡说!项目竞标本来就有成有败,这是公司的事,跟莺时有什么相干?
再说了,我们养了萧辞忧这么多年,最知道她几斤几两,她哪会什么玄学术法?装神弄鬼吓唬人罢了。”
郑美兰这才松了口气:“对对对,莺莺啊,你不要紧张,等会你爸爸就打电话跟大师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