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忧眼珠一转,立刻道:“小姨,上次不好意思,其实我是想找江祁要个签名照!”
裴修砚刚组织好的话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僵硬的转头,看到萧辞忧那狡黠的眼神后,认命的陪她演新剧本——
网瘾少女追星天才电竞少年。
“小姨,我真的很喜欢江祁,同学们都以拿到江祁的签名照为荣,我好不容易见到活的,就想吸引他的注意!
我上次说的都是玄幻小说的剧情,就是想找机会和他说说话,单独相处一下,我知道错了~~”
小姨疑惑的看向裴修砚:“她……真的?”
裴修砚认真点头:“对,她……实在是喜欢江祁,家里全是江祁的照片。
明信片、小卡、定制的灯牌都是成箱成箱的往家里搬,江祁的比赛视频反复看。
你知道的,小姑娘追星起来很疯狂的。”
小姨陪着江祁走到今天,自然是见过不少疯狂的粉丝。
编瞎话都是轻的,还有拿江祁的脸做成抱枕和玩偶搂着睡觉的,把江祁印在内衣上的、P床照的……
这么一对比,萧辞忧的情况倒还可以接受。
“那你们去隔壁找江祁吧,他刚才还在打游戏,应该还没睡。”
“谢谢小姨。”
……
隔壁房门敲开,江祁穿着浴袍,头上盖着毛巾,凌乱的碎发遮住了漂亮的双眼,水珠顺着鼻梁滑落。
萧辞忧的眼神亮起,轻轻的戳了一下裴修砚:
“确实挺帅的哈?”
裴修砚皱了下眉,率先走进了房间。
萧辞忧继续自己刚才的角色表演:“江祁,你跟我合个影吧,给我签个名行吗?”
江祁愣了一下:“你要我的签名?”
萧辞忧星星眼的看着他:“是啊是啊,我们班同学都很喜欢你,还买了很多你的粉丝见面会门票,但是我没抢到,好不容易见到大活人了,想吸引你的注意力也没成功,你就跟我合张影吧,求求你了!”
裴修砚坐在沙发上,看着萧辞忧那入木三分的表演。
心想她不该读贵族高中,也不该专注玄学,应该去考电影学院,将来一定是大满贯影后。
萧辞忧本就生的肤白貌美,撇开玄学那一套,她岂止是青春靓丽,说是校花级别也不为过。
江祁也不过十七岁,哪里扛得住美少女这般恳求,傲娇的撇撇嘴: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拿你手机拍一张吧。”
萧辞忧立刻给裴修砚使了个眼神。
裴修砚从萧辞忧的书包里拿出了一个拍立得:“站好。”
江祁突然道:“等会等会,我换件衣服,穿浴袍拍不合适。”
他拿起衣服走进浴室,萧辞忧瞟了一眼,好家伙,这浴室怎么是透明玻璃啊?那岂不是……
裴修砚的五指按在萧辞忧的头顶,像转篮球似的,将她的脑瓜转了个方向。
“非礼勿视。”
萧辞忧的脸蛋红扑扑的:“我发现你表弟身材也不错,怪不得这么招女孩喜欢。”
裴修砚深呼吸一口气:“赶紧拍,拍完回家。”
江祁换了衣服出来,站在了窗边,萧辞忧立刻站过去,在裴修砚按下快门的瞬间,抬手挽住了江祁的胳膊。
“咔嚓——”
江祁立刻甩开了萧辞忧:“喂,你干什么!肢体接触也要提前打声招呼吧?”
萧辞忧毫不在意的朝他挤了挤眼:“喜欢你嘛。”
江祁的脸蛋蓦的一红,尴尬的咳了一声:“表哥,你们拍完赶紧走吧!我要休息了!快走快走!”
裴修砚看着少年通红的脸颊和少女得逞的笑容,心里像堵了一口浊气似的,拉着萧辞忧大步离开。
“喂喂喂,你走慢点!跑什么啊!”
回到车上,裴修砚问:“这样就行了?”
萧辞忧刺破手指,在照片背后画出一道符,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收笔处金光和紫气同时闪过,照片中的江祁周围隐约多了一圈淡淡的光晕。
“行了,有了这道符,对方收割江祁时,照片上的‘替身’会先一步被收走。
不仅能拖住时间,还会留下灵力的气息,足够我循着味道追回去了。”
第150章 祖坟里的娃娃
翌日。
王副校长终于逮到机会,在大课间把萧辞忧请进了办公室。
“来来来,坐坐坐!”
萧辞忧看到一个秃头的副校长,一个戴眼镜的刘教授坐在一起,就知道俩人不是因为教学的事找自己。
她将手机收款码打开:“三百一卦。”
王副校长和刘教授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尴尬。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一辈子教书育人,以科学为唯一信仰的自己,会走上算命这条路。
“行了,咱俩也别扭捏了!我先来!”
王副校长扫了三百块,说:“萧辞忧,你肯定也猜得到,我就想知道,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要个儿子。”
萧辞忧伸出手,说:“生辰八字,要准确的。”
王副校长立刻报上来。
萧辞忧掐指一算,说:“命局中七杀极弱,且大运、流年也无强根补给,时柱坐印星且印星过旺,八字中水多木浮……
加上你的面相,眼下‘龙宫’部位虽无纹侵痣破,但气色偏于柔暗,且形态呈现出水润之象,水主阴,代表女性。
综上,你龙宫气浊,人中平满,是阴盛阳孤之相,八字上七杀坐绝,时柱逢合,纵有千金,难换一子。”
王副校长沉重的叹了口气,抬手搓了搓光秃秃的脑袋。
“其实我也找别的大师看过,但说法都不一样,还给我拿过什么求子符,但也没啥用。
但你是唯一一个这么肯定说我这辈子就是没有儿子的,那我也就死心了。”
萧辞忧抓起桌上的橘子,低头给自己剥橘子吃。
王副校长又搓搓手,说:“我确实想要儿子,但我也没亏待闺女,你能不能给我算算……我闺女的命?”
萧辞忧说:“我没算错的话,你有四个女儿,你想让我算哪一个?”
王副校长拿出一张纸,摊开。
上面写了四个生辰八字。
“我给你转一千二,你都给我算算。”
旁边的刘教授都看不下去了:“王副校长,人各有命!哪有你这么算的?天意全都泄露给你也未必都是好事!”
王副校长不乐意了:“刘教授,你要是不想知道天意,那你在这排什么队?”
“我……我……反正我不算孩子的命!”
萧辞忧把八字推回去,说:“王副校长,如果生活顺遂,没什么想问的,还是不问的好。
有时候提前知道了命运,反而会限制自己的发展,确实未必都是好事。”
“这样啊?那……那算算老大吧!”
王副校长拿起笔,在第一个八字上画了个圈。
“别的确实都没啥事,就这个大闺女,她毕业后在国外工作,但这一年她已经搬了六次家了。
第一次是楼上漏水,把她租的房子淹了。
第二次是隔壁起火,把她租的房子给点着了。
去年我让她物色一个合适的房子买下来,她刚看好,中介跑路了。
后来看上的房子不是这有问题,就是那有问题,租的房子也是频繁出事。
最近她跟我说,她经常失眠,甚至还有梦游的情况,去看了心理医生也没效果,她是不是冲撞什么了?”
萧辞忧排完生辰八字,说:“没有冲撞,她这八字里日支为空亡,日支主夫妻宫或自身根基,说明她居无定所,四处奔波,年柱与月柱又形成天克地冲,说明祖上根基就不稳。
既然是根基问题,那么你家应该不止她频繁搬家,往上数三代还有迁徙或动荡史。”
王副校长猛地一拍大腿:“还真是!我小时候就跟着我爸妈搬了十几次家,但我一直以为这是小时候家里穷的原因。”
萧辞忧摇摇头:“幼年贫穷也是命运的外在表现形式之一,核心脉络还是八字命格,再往上数,应该还有。”
王副校长挠了挠秃头,说:“我奶奶……好像因为打仗,跟着我爷爷从北方一路搬到江市。”
萧辞忧说:“你本人也是。”
“我?我没……哦,我离婚又结婚,确实换了几次房子。”
萧辞忧解释道:“祖上根基被冲,这是命理上的代际创伤,也是一种命格传承。
你大女儿现在的状况不是撞邪,是她的命格正好替整个家族承受了无处扎根的苦。
如果不妥善解决,她将来结婚也依然会随夫漂泊,很难找到归属感。”
王副校长没想到自己随口提出的一件事竟然这么严重,着急的身子都往前探了几分:
“你的意思是能逆天改命吗?”
萧辞忧呛了一下,拢着橘子皮放在桌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