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们在山上野了多久,反正大家陆陆续续回家了。
天黑以后,赵恒的父母挨家挨户找,村里人才知道赵恒没回家。
有个小孩说,他最后一次见到赵恒,是做完陷阱之后,赵恒说来都来了,顺便捡点柴回家,明天烧火用,就让他先回来了。
村里人以为赵恒在山上迷了路,或是受了伤,赶紧就去山上找,找了一宿啊!”
季倾越听的入神:“找到了吗?”
齐嘉无语道:“季少,没找到的话,现在村里能有一个傻子吗?”
季倾越噎了一下:“刘教授,你继续说。”
刘教授说:“最后找到的那个地方,就是咱们今天走的那条路再往前走,走到头之后,翻过一个小山包,有个小庙。
就是乡下人拜土地公的那种小庙,里面供着土地公,门口放着供果,还没半人高的。”
刘教授一边说,一边比划:“赵恒躺在那个小庙前面,身上的衣服都像被火烧了似的,破破烂烂的,头也磕破了,身上还有淤青,全身冰凉。
村里人把他背回家,又送去县医院,等他醒来就变成傻子了。
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也说不清楚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饿了抓起土就往嘴里塞,还在家里大小便。
我听说他爸妈找了好些医生,都治不好,现在那老两口没了指望,就守着他凑活过。”
裴修砚问:“那您之前说他不知冷不知热,常穿背心短裤往山上乱跑,也是真的?”
刘教授摆摆手:“半真半假吧,赵恒变傻那年,我们刚好在村里过年,所以知道的详细。
后来我们不常回来,都是听村里人说的。
有人还说他脱光了在村里跑,有人说他是跑上山,再回来就变成光头了,还有人说他往河里跳,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他确实穿的不多,有一年冬天我孙子在村里放鞭炮,看见他穿着背心跑出来,吓得回家大哭。
我听说,他父母就算给他穿厚实的,他也会自己脱掉。”
萧辞忧扒拉完最后一口饭,问:“赵恒家住哪里啊?”
刘教授瞪大眼睛:“你要去啊?萧同学,不是我不相信你的本事,实在是……赵家父母可怜啊!
儿子傻了好几年了,医生说是惊吓过度,你这么上门去,要是帮不上忙,不是往人家心上戳刀子吗?”
萧辞忧说:“可是这件事怎么听都像是玄学事件,要是帮得上忙呢?”
刘教授犹豫了。
赵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自从赵恒傻了之后,赵家两口子几乎一夜白头。
要是能治好,这就是救了那一家子。
萧辞忧又问:“村里就这么一件怪事吗?别家都没事?”
刘教授想了想,说:“怪事谈不上,但家家肯定都有难念的经,只是我不常回来,一时也说不上来。
早知道你要打听这些,我就该把我老婆一起带回来。
她去村里那棵大樟树下面坐一会,半个村的八卦都能给你打听回来。”
萧辞忧眼神一亮:“那我去坐一会不就行了?我最会聊天了!”
刘教授笑着说:“萧同学,你一个小姑娘,又是外地来的,村里这些婆婆妈妈有什么可跟你聊的?
虽说我不常跟她们聊天,但也知道八卦这东西得有共同语言,你说一个,人家还一个,这才能聊到一起去。
你上去就打听,那叫采访,人家才不跟你说呢。”
季倾越清了清嗓子,举手示意:“要不……咱们编个八卦呢?我听过好多美女的八卦,拼拼凑凑做个剧本,应该也能用吧?”
裴修砚看到季倾越眼里的狡黠,心里涌起不详的预感。
他放下碗准备开溜,就被季倾越一把拽住。
“砚子,八卦的核心得有你,跑也没用。”
第163章 拯救虐文女主
夕阳残红铺了半个天空,大樟树下的石磨盘上坐着几个乘凉的大姨,斜阳落在她们的脸颊上,岁月留下的纹路闪闪发光。
有人在剥毛豆,有人在缝十字绣,还有人坐在旁边啃苹果。
裴修砚就在这个时候从众人前面走过,季倾越火急火燎的追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阿砚,我们是亲兄弟,从小到大我都没跟你争过什么。
当年是你说你喜欢她,我才自愿退出,可你刚刚跟婚庆公司说要取消婚礼是什么意思?”
乘凉的大姨们手上工作没停,但耳朵已经竖起来了。
这狗血小说和短剧看多了,今天竟然碰上个真的?
裴修砚看着季倾越这张欠揍的脸,很想再问一次,为什么季倾越是哥,他是弟?
这家伙编这种狗血剧本就算了,分配角色的时候都不忘占他便宜吗?
季倾越对裴修砚挤挤眼,示意他接词。
裴修砚深呼吸一口气,忍住油腻感,沉声反问:“你都退出了,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哥,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当年表白,就是想赢你一次。
其实我从来都没喜欢过她,我心里只有……嘉嘉一个人!”
这该死的台词啊!
嘉嘉是谁啊?!!
季倾越一把揪住裴修砚的衣领:“嘉嘉已经死了!你宁愿为一个死人辜负她的真心吗?”
裴修砚快吐了,但还是得照着季倾越的剧本往下演:
“是,你要是喜欢,你接手好了,反正你喝醉的时候都在喊她的名字,我成全你们。”
季倾越怒道:“好啊!你别后悔!”
裴修砚的表情一如既往清冷淡定:“哥,你不会以为你真的能上位吧?
她和我一起长大,从小到大,我让她往东,她绝不会往西。
她要是喜欢你,早就喜欢你了,还用得着等到今天?
你大可以试试看,到时候只要我勾勾手,她又会毫不犹豫的回到我身边。”
“你混蛋!”
季倾越狠狠推了裴修砚一把,往远处跑去。
裴修砚维持住人设,整整衣领,往相反方向走去。
两人前脚刚走,石磨盘八卦中心就开始了激烈讨论:
“哎呦哎呦,亲兄弟争一个女孩子啊?可我看那姑娘年纪还小呢,老刘也不管管吗?”
“都是老刘带来考察的学生,不是大学生就是研究生,估计就是长的小,而且这种有钱人谈恋爱都很早的!”
“对对对,我看短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哥哥要继承家业,家里早就选好联姻对象了,说不定就是家里反对他和那姑娘在一起,他才会退出的。”
“那现在正好上位啊!弟弟这就是渣男竹马,哥哥才是深情男主!明知心上人爱着别人,还是心甘情愿守护她!用实际行动让女主对他敞开心扉!”
“我敢打赌,最后俩人终成眷属,弟弟肯定会后悔,到时候只能管那姑娘叫大嫂咯!”
“王姐,你这么懂啊?你看的什么剧,给我推荐推荐。”
萧辞忧慢悠悠的溜达出来,对一众大姨笑的人畜无害:
“阿姨,你们看见我男朋友了吗?他刚才说出来打电话,好半天都没回去。
他长得高高的,还挺帅的,穿浅蓝色上衣。”
十字绣大姨看着萧辞忧这甜蜜模样,心道不好。
这不就是被渣男骗了吗?!那深情哥哥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她抬手招呼萧辞忧:“小姑娘,我看你年纪不大,可得擦亮眼睛,这年头骗子可多了。”
萧辞忧低眉浅笑:“谢谢阿姨,我和我男朋友一起长大的,他对我可好了,我相信他和别人不一样。”
她一边说,一边往大姨堆里凑。
“而且我们已经订婚了,等这次考察结束,我们就要结婚了。”
大姨着急道:“你不能光看表面!就村西头那小李两口子,刚结婚的时候也是你侬我侬的,结果小李去年连夜跟野婆娘跑了!
可怜家里孩子才八岁,现在孤儿寡母两个人相依为命,小李还不知道在哪快活呢!”
萧辞忧睁大眼睛:“真的?还有这种事?会不会搞错了?”
旁边的大姨凑过来,说:“前一天还在家里吃饭呢,第二天早起就没影了,连手机都没拿,不是跑了是什么?难不成半夜让狼从屋里叼走了?”
萧辞忧的眼珠滴溜溜的转:“这只是个例,我男朋友不会这样的。”
剥毛豆的大姨也急了:“你这丫头,咋不听劝呢?
男人嘴上说的好听,翻脸不认人的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不说小李,就说孙蛐蛐儿家吧,蛐蛐儿娶媳妇那年,恨不得放七天七夜的鞭炮。
但他媳妇怀一个掉一个,怀一个掉一个,前年怀上那个,全家当菩萨一样供着,好不容易生下来了,结果……”
萧辞忧睁大眼睛凑过去,低声问:“结果怎么了?”
大姨也压低声音凑到一堆,声音低的像蚊子。
“结果,生下来是个烧红的死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