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绣大姨惊讶道:“真的假的?我咋不知道呢?”
毛豆大姨“啧”了一声,说:“县医院的妇产科大夫是我闺女的同学,我闺女也是听她说的。
那孩子全身都跟被滚水烫过似的,头皮上都是水泡,出生以后别说哭了,压根就没气!
医生护士都吓的要命,蛐蛐儿家连月子都没伺候,就把媳妇送回娘家去了。”
“啊?我看蛐蛐儿也不在家,我还以为两口子搬到城里住了。”
“什么呀,早离婚了,蛐蛐儿怕别人说他没后,躲外面两年了,过年都不回来!”
萧辞忧一边吃毛豆,一边问:“阿姨,村子就这么大,又闹离婚,又生不出孩子的,你们没去拜拜啊?是不是冲撞什么了?”
啃苹果大姨嚼的咔嚓咔嚓响:“害,拜了也没用啊!
我们向来只在正月里拜土地,迎财神,供灶神,反正就是老一套。
可你去庄稼地里瞧瞧,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就连我那菜园子里的黄瓜都越长越短!
我估计啊,就是镇上建了什么工厂,排污给咱们的地搞坏了。”
十字绣大姨摇摇头:“不是不是,那赵恒在土地庙门口傻了怎么说?我看就是山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蛐蛐儿家的媳妇结婚头一年不就是跟着他们去山里拜土地了吗?回来孩子就掉了。”
毛豆大姨又拽住萧辞忧,把话题扯了回来。
“所以说,你得听过来人的,男人说什么不重要,嘘寒问暖也不重要,关键时刻能扛事的才真是对你好呢!
你得擦亮眼睛,看看身边的人,谁在关键时刻护着你,那才是真命天子,知道不?”
萧辞忧又抓了一把毛豆,连连点头:
“阿姨,你说的真是太对了!我还是得再考虑考虑!”
大姨们看着萧辞忧大步流星的走回去,互相对视一眼,不禁感慨自己谈笑间拯救了一个虐文女主。
……
没过多久,裴修砚就黑着脸回来了。
他关上门,认真道:“我拒绝再演渣男角色。”
齐嘉笑的前仰后合:“我刚在门口看见,总裁回来的时候,有个大姨往他脚底下扔苹果核。”
萧辞忧竖起大拇指:“组织上会记住你的!我跟你说,我打听到好多八卦……
算了,等季倾越回来一起说吧,不然他又说我们不拿他当自己人。”
裴修砚愣住:“等会,他不在家吗?
我们俩走到村口,在车里坐了一会,然后他在我前面回来的啊,我以为……”
萧辞忧和裴修砚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果然是被选中的人。”
第164章 你是最重要的
萧辞忧拎起书包,说:“你们待在家里,不要出来。”
齐嘉忙问:“大师,那你和总裁一起去找人吗?”
萧辞忧点头:“对,我需要他帮忙,必须带着他一起去。”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条红色的丝带,对裴修砚说:“把手伸出来。”
裴修砚听到萧辞忧愿意带他一起行动,唇角勾起笑意。
他老老实实伸出手,任由萧辞忧将红丝带绑在他的手腕上。
“我们之间不是有红线吗?还需要这个吗?”
“红线?”
萧辞忧歪了歪头,说:“这个显眼,免得在山上走散。”
萧辞忧将自己的手也绑住,用力拽了两下,确定不会松开才往外走。
此时夕阳将尽,夜幕还没完全降临,太阳和月亮同时挂在天边,地面呈现模糊不清的黑灰色。
两人沿着今天刘教授领的那条路上山,往村民所说的土地庙走去。
裴修砚说:“你说,如果赵恒是因为被阴煞之气影响变成了傻子,会不会像之前那些被夺魄的孩子一样?有可能治好吗?”
萧辞忧脚步很快,这陡峭的山路根本拦不住她:“你怎么知道现在的赵恒还是赵恒呢?”
一阵冷风吹过,裴修砚只觉得寒从脚起。
“你的意思是……”
萧辞忧说:“先找季倾越吧,说不定他就在土地庙那边,走快点。”
裴修砚加快脚步跟上,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打开了从刘教授家里带来的手电筒照亮前路。
不知道季倾越究竟是被什么东西带走的,现在又在哪里……
他这么想着,旁边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好像有人拨开草木飞奔而过时,衣物和树枝摩擦发出的声音似的。
裴修砚猛地攥住了萧辞忧的手。
“怎么了?”
“有人。”
裴修砚拿着手电筒朝声音来源的方向来回扫射,说:“我确定刚才这边有声音,像是有人跑过去。”
萧辞忧反握住他的手,说:“阴煞之气很可能凝成实体,之前我们就说过,可能和人形差不多,跟紧我,别走散。”
裴修砚点点头,垂眸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正想再抓紧些,突然眸色一顿。
萧辞忧掌心的温度……也太热了一点。
“等一下,我走不动了。”
裴修砚放慢脚步,停在原地:“能不能歇一会?我已经很多年没爬过山了。
你知道的,我身体不太好。”
萧辞忧却伸手去搀扶他,说:“我没觉得你身体不好,你很重要。”
裴修砚黑眸眯了一下,手伸进了口袋里,问:“萧辞忧,你能告诉我,你的师门是什么样子的吗?”
萧辞忧答:“可以啊,等找到人之后我慢慢说给你听。”
裴修砚再问:“你会为你的师门……离开我吗?放弃生命什么的?”
萧辞忧答:“当然不会,你是最重要的。”
裴修砚心脏震颤,鸡皮疙瘩从尾椎骨爬上来,寒意弥漫。
跟着萧辞忧这么久,他要是还看不破眼前的幻境,那就枉费萧辞忧救他一命了。
他终于摸到了口袋里折成小三角形的驱邪符,一巴掌盖在萧辞忧的后背上。
下一秒,完整的身形就像是气球被扎了个针眼似的,一缕黑气从“萧辞忧”的后心蹿了出来。
“萧辞忧”缓缓转身,短短几秒钟,身体迅速干瘪下去,人皮像抹布似的塌陷褶皱。
“萧辞忧”一点点融化,双腿、双手、身躯、脑袋都像是被烈火炙烤的钢铁,化成铁水后,和地上的黑影融为一体,渐渐扭曲变形,变成一个巨大的蜘蛛,沾着粘液的嘴角挂着白色的蛛丝。
那只巨大的蜘蛛身上不断的冒出滚烫的水泡,和空气接触之后,一个个炸破,发出“啵啵”的声音,叫人头皮发麻。
裴修砚拔腿就跑,却见来时路已经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滚烫的雾气,让他每一次呼吸都艰难沉重。
背后传来蜘蛛爬动掠过树枝时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滚烫的热浪好像就在他的身后,随时会将他扑倒。
“咻——”
白色粘稠的蛛丝喷射而来,他正好被树枝绊了一下,摔倒在地,眼睁睁的看着那团蛛丝喷在不远处的树上。
细嫩的枝条像是被烈火灼烧似的,迅速融化,折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这才注意到,手腕上哪里还有什么红丝带?
分明是一把滚烫的蛛丝,将他的皮肉都烫穿了。
裴修砚连滚带爬的起身,拼命往前奔跑,濒死的恐惧紧紧咬着他的影子,让他人生第一次狼狈大喊:
“萧辞忧!萧辞忧!救命啊!”
……
刘教授家。
萧辞忧坐在地上,掷了第三次铜钱。
“不用算了,大凶大凶,这俩人肯定出事了!
不等了,我去找人。”
这出狗血戏都演完这么久了,裴修砚和季倾越一直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要是没出事,她把名字倒着写。
齐嘉恨不得抱住萧辞忧的大腿:“大师,我跟你一起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萧辞忧摇头:“不行,季倾越就算了,你家老板那么聪明都会被骗走,恐怕不好对付。
你跟着我一起去,那我还得照应你,还是我自己去,你和刘教授就在家待着。
我在门口布下镇宅符,你们拿好这两张驱邪符,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等我回来就行。”
齐嘉瑟瑟发抖的接过符纸,递给刘教授时,还不忘说一句:
“你们村都诡异成这个德行了,你究竟是怎么保持无神论的?”
刘教授哆嗦着喝了口热水,说:“这个……我之前也不常回来啊……”
萧辞忧打开冰箱,冷冻层有两条冻得发硬的五花肉。
“这个我拿走了,另外,你们俩别喝热水了,弄点冰块,最好把家里的饮料杯子之类的都冰冻一下,风扇打开。”
齐嘉赶紧照做,问:“大师,你拿猪肉上山干什么?”
萧辞忧说:“虽然我还没见过那个邪祟,但通过这几件事,至少找到了一个共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