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男人掐着脖子按在了墙上。
“别怕,很快就结束了。”
孙薇知道,男人说的并不是这场情事。
下一秒,男人的双眼如黑洞一般深陷,他张开嘴,漆黑的牙齿和血红的舌头越凑越近。
孙薇只觉得身体里的“气”不受控制似的往外涌,好像要被男人全部吸干。
她第一反应就是萧大师说过的,吸阳气。
于是她拼尽全力将戴着五色缕的右手抬起,狠狠扇了对方一个耳光。
不知是她这一巴掌太用力,还是大师的五色缕力量太强。
男人的脑袋掉了。
被她扇过的半张左脸就像被硫酸泼了似的,发出“嗤”的一声,青烟随即升起。
然后身体和头之间爬出无数蛆虫,蛆虫的身下带着千丝万缕的血肉,像是在拉着头和身子缓缓闭合。
孙薇忍着强烈的呕吐感,趁此机会跑了。
萧辞忧闻言,眼底的疑惑一点点散开。
“你是说,他穿着盔甲?手腕和脖颈都有刀砍的痕迹?”
“嗯嗯嗯!我昨晚就来找你了,但你妈妈说你不在家……”
孙薇吓得直哆嗦。
萧辞忧问:“然后你就回家了?”
孙薇摇摇头:“没有,我害怕,我去季少家里借宿了一晚上。”
说话间,季倾越停好车走了进来,将车钥匙丢给孙薇。
“你害怕,我就不怕吗?万一那家伙昨晚来找你,我岂不是炮灰?”
孙薇没底气道:“你不是萧大师的助理吗?我想你肯定会有点护身保命的本事的。”
季倾越无语道:“那你怎么不去阿砚家里睡?他更能护身保命。”
孙薇眨眨眼:“我都没跟裴总说过几句话,而且圈里人都说他身体不好,从来没谈过女朋友,怎么可能让我一个陌生女人留宿啊?”
季倾越急了:“那我就行了?”
孙薇呵呵一笑:“你的名声,让我留宿很正常,再说我对你又没兴趣。”
季倾越冲她撇撇嘴,才看向萧辞忧。
“照她说的,那就是昨天那位收割者吧?
我已经跟砚子说过了,砚子现在去找江祁身上的木牌了,说有消息就会打电话过来,让我先跟着你。”
萧辞忧点头:“走吧,先去一趟酒店。”
孙薇攥紧衣领:“还去?”
萧辞忧说:“不去看看,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再来找你?还是你想继续约会?”
“不不不不不不……”
孙薇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她不仅不想再约这个男鬼,近期她都不想再和男人有任何亲密接触了。
……
三人去了酒店。
开门时,孙薇心里发怵,伸手拉住了萧辞忧的衣角。
萧辞忧说:“里面没鬼,不用这么紧张。”
孙薇刚点了下头,季倾越就悄无声息的凑过来,突然喊了一嗓子:“哈!”
“啊啊啊啊啊!”
孙薇吓得差点起飞。
季倾越笑着跑进房间,孙薇气的咬牙切齿,却又不敢离开萧辞忧去打季倾越,只能恶狠狠的瞪他:
“季倾越,你今年几岁啊!”
萧辞忧在客厅转了一圈,问:“昨晚你们俩是在哪……那个的?”
孙薇被一个高中生这么问,脸颊有些发烫,尴尬的指了指浴室。
“那边。”
季倾越惊奇道:“你不是说他从来不进浴室吗?”
孙薇说:“是啊,大师还说他不稀罕阳气呢,我哪知道他昨晚抽什么疯?”
萧辞忧说:“他昨天受伤了,吸阳气是最快的补给办法。”
“受伤?”
季倾越抱着手臂哼哼:“是啊,我们揍的。”
孙薇瞪大眼睛:“这都哪跟哪啊?”
季倾越解释道:“总结一下就是,你约会的那位男鬼不是善茬,他可是要人命的。
但是你来找大师的时候,大师并没有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昨晚我们遇上他去害人,揍了他一顿,他受伤了,正好有你这么一块肥美的红烧肉送到嘴边,他就吃了。”
孙薇气的踢他:“你才肥美呢!”
季倾越灵巧的躲开,说:“所以,他之前不吸你的阳气,真的是在跟你找乐子。”
孙薇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说:“免了吧,看到他的原形之后,我一点乐子都没了。”
果然,男人都一个德行。
哪怕变成鬼,关键时刻也只会考虑自己。
季倾越走进浴室,看到萧辞忧正在研究地上那块烧焦的毛巾。
孙薇说:“这是……他脑袋掉了,正好掉在毛巾上,就烧出了一个洞。”
萧辞忧没做声,拿出剪刀沿着那个洞剪了一小块,用黄符包住,递到孙薇面前:
“要你一滴指尖血。”
孙薇眨眨眼:“做什么?”
萧辞忧说:“找一下他的位置。”
“然后呢?”
“然后?”
萧辞忧抿了下唇,说:“送他下地狱。”
孙薇在符纸上滴下一滴血。
萧辞忧打了个响指,符纸裹着毛巾燃起火焰,烟雾缭绕。
几秒钟后,青烟缓缓凝聚,往西北方向飘去。
萧辞忧看向季倾越:“你去追。”
季倾越懵了:“我……自己吗?”
萧辞忧点头:“嗯,你自己,我要帮孙小姐解决一下身上沾染的鬼气。”
孙薇幸灾乐祸的递出车钥匙:“季少,加油!我看好你哦!”
第187章 摇摇欲坠的感情观
季倾越走后,萧辞忧先捻着一张燃烧的符箓在孙薇的左肩上画了两圈。
“这是为了补好你左肩的火,但被鬼物咬过的火,即便补齐之后也很虚弱,你得慢慢养着,最近不要去阴气重的地方,譬如医院、殡仪馆和一些老宅之类的。”
随后,她又拿出红线:“左手伸出来。”
她将红线缠在孙薇的左手手腕上,另一端就系在卧室的门把手上。
“这是断了你和他之间的阴缘,虽然他并没有刻意标记你,但已经在你身上留下的了鬼气,难保下次受伤的时候,不会图方便省事再找上你。”
孙薇听到这话,疯狂摆手拒绝:“别来别来,千万别再来了!我又不是充电宝!”
萧辞忧听到这三个字,轻轻弯了下唇角,说:“再重复几句刚才的话,坚定一些。”
在孙薇默念“别来别来”的时候,萧辞忧燃符,做法,念咒已经省了。
她以手为刀,将红线斩断。
红线断开的瞬间,孙薇只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
就像是连续熬了几个通宵之后,突然踏踏实实的睡了十几个小时,再睁眼时,雨过天晴,阳光明媚,让人忍不住想伸个懒腰——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大师,我突然有点饿了,前段时间我还以为我得厌食症了,吃的很少。”
萧辞忧说:“那是鬼气影响的副作用,阴气太重,阳气被压制的太狠,五感中最先有反应的就是嗅觉和味觉,你应该不只是吃得少,看到荤腥还会想吐。”
孙薇连连点头:“对对对!”
萧辞忧递上一张护身符一张驱邪符,说:“这个护身符随身佩戴,这张驱邪符是让你回家以后烧成灰,融进水里,再混入艾草、桃叶和糯米泡澡,泡七天即可。
这是为了清理你身上参与的鬼气和阴气,也能尽快淡化他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
之后多吃一些温补的食物,多晒太阳,尽量不要深夜外出,这段时间你身上的阴气比常人要重,很有可能会引来小鬼。”
孙薇一一记下,当即就给家里的阿姨打电话,让阿姨去买东西。
打完电话,她欲言又止的看着萧辞忧。
“有话就说。”
“大师,”孙薇难为情的往萧辞忧身边凑:“我觉得这话跟你说怪别扭的,因为你看起来实在是太小了……
但是季倾越那几个跟屁虫好不容易走了,我还是得跟你说说。”
“说。”
“你能不能算出来,我到底为什么……需求这么旺盛?”
萧辞忧呛了一下:“你要算命?”
孙薇点头如捣蒜:“我也算万草丛中过了,但是没有一个能长久。
他们要么相处很好,但床上不合我的胃口,要么是一时合胃口,最后还是喂不饱我,要么……
总之,我觉得我身体里好像有一把火,永远也浇不灭似的。
虽然我现在被这个男鬼吓着了,但我知道我自己是什么尿性,过不了多久,我又会去找刺激。
你就帮我算算,我究竟有没有正缘,他在哪,什么时候会出现。”
萧辞忧拿出手机二维码:“刚才补火断缘一千,两张符八百,再加算命三百,一共两千一。”
孙薇立刻转账:“我的八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