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现在懂了,你做的是正义的好事。
你所坚持的玄学,和你爸爸的厨艺、妈妈的法律、萧澜的医学、萧泽的设计、淳淳的围棋都是一样的。”
萧辞忧直接扑到简凝霜怀里:“妈,你们对我太好了!我再也不要和你们分开了!”
……
汽车停在疗养院门口,四人下了车,还没进大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哒哒哒”的钻地声。
齐嘉在门口迎接,一看到萧辞忧,立刻热情挥手。
“大师大师!这里!”
“叔叔阿姨好,二哥好,我叫齐嘉,是裴总的助理。”
几人相互打了招呼,萧辞忧才问:“里面干嘛呢?”
齐嘉领着他们往里走,说:“大师不是说要找个理由布阵吗?总裁就跟院长说,疗养院的环境不大好,尤其是休闲区域不够完善,季少要是住进来会无聊的。”
“然后呢?”
“然后总裁给疗养院捐了个亭子,就在那棵老槐树旁边,现在已经把那一片围起来了,大师你随便出入!”
萧辞忧看到那几米高的围挡里,钻地机和挖掘机像钢铁怪兽似的在里面打转。
那辆贵的吓人的保姆车停的离老槐树极远,后备箱打开,里面堆着各种萧辞忧要用的装备。
地上支着桌椅,裴修砚、季倾越和李若虚三人正在阳光下泡茶闲聊,仿佛是来度假的。
萧辞忧嘴角抽搐。
“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怪不得当时说这件事得和疗养院协调到周日呢!
裴修砚等人起身和萧家人打了招呼,因人还没有到齐,萧家人也加入了喝茶的队伍。
有季倾越这个话痨在,众人都很难冷场。
从经营大排档聊到手术室,再从手术室聊到裴氏的上亿生意,还能从上亿的生意再聊到清风观后院里种了一排兰花。
很快,路声和江祁都按时赶到,看到这么大的架势,两个从未参与过大行动的男生激动的直搓手。
萧辞忧招呼九个人围坐在小小的茶桌边,拿出纸笔讲解阵法:
“九幽锁魂阵的破阵之法名为九转净世阵,顾名思义,就是净化阵眼中心的磅礴阴气,以免阵眼被摧毁后,阴气爆发,殃及无辜。
九转净世阵分为地上和地下两部分,我个人负责地下,你们九人负责地上。”
萧辞忧在纸上画了九个圈,说:“稍后我会用罗盘定位九处,画好每一处的阵法,我需要你们每个人手持一面贴好符纸的镜子站在阵法中——”
萧辞忧在每个圈里画了个火柴人:“这一步是为了将正午最烈的阳气引入地下,辅助我在地下布置的阵法顺利运转,因此,并不需要你们有灵力,只要是活人就行。”
季倾越问:“所以我们相当于九个导电体?”
萧辞忧点头:“差不多。”
她抬眼看向众人,眼神严肃:“净世阵复杂且庞大,阵法预计会运转将近四到六个小时,所以对于手持镜子的你们来说,会很耗体力。
但这个过程中,你们不能离开自己的位置,手不能放下镜子,否则一处阳气断流,我在地下布置的阵法会随之崩塌,阴气会立刻反噬到我身上,我需要确定……”
话没说完,萧楷和简凝霜就直接开口:“小辞,别说是六个小时,哪怕二十四小时,我们没见到你之前,绝不会挪动半步!”
季倾越立刻接话:“大师放心,你在下面搏斗,我们在上面陪着你,绝对不会丢下你的!”
路声更是摩拳擦掌:“萧姐,我吃的饱饱的,就是为了来干大事!”
萧澜温润一笑:“最近我跟的手术,也站了六个小时,我扛得住。”
江祁一脸傲娇:“我是纯阳命哎,谁有我阳气足啊!放心吧!”
齐嘉也握拳道:“大师,我们一步都不会挪的!”
一双双坚定的眼睛与她对视,没有丝毫退缩。
唯有裴修砚轻咳了一声,举手道:“我确定一下,我们负责的部分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镜子在合适的角度固定住,然后我们的手贴在镜子上不分开就行,是吧?”
萧辞忧点头:“没错。”
“如果双脚腾空,会影响效果吗?”
萧辞忧皱了下眉:“倒也不会,又不是真的在导电,只要人在阵法范围内即可。”
裴修砚表情委婉:“那要不……我调九个救生椅过来呢?”
萧辞忧:“?”
季倾越好心解释:“就是泳池边上,救生员坐的那种……”
“知道了知道了!!”
于是,在萧大师领着李若虚用罗盘确定方位、再用朱砂画好阵法之后,一辆货车载着九个泳池常见的救生椅进入了围挡。
救生椅上还临时配备了手机支架。
工作人员不理解但收钱,将椅子固定在她的朱砂圈里。
萧辞忧的表情一言难尽:“我恨现代科技。”
李若虚好心提醒:“萧大师,这也不算科技,这是生活常识。”
萧大师呲牙。
萧大师破防。
萧大师揣着九个镜子,走向可恶的生活常识。
她在镜子后贴好符纸,固定在支架上,调整好角度,凶神恶煞的喊:“各就各位了!”
原本抱着干大事决心的九人憋着笑,走向了各自的救生椅。
原本很感激九人陪她受苦的萧大师,眼睁睁的看着九人各自架好了手机,打开了短视频,季倾越直接找了个电影看。
九人用胶带把左手和镜子缠在一起,保证挣不开后,右手已经去刷手机了。
救生椅边上还挂着塑料袋,里面是零食和饮料。
萧辞忧拿出红线,依次绑在九人的手腕上,形成一个大圈。
“好了,我去地下之后会没有信号,你们只要看见红线绷直,就是阵法启动了,还有问题吗?”
“没问题了,你小心哦!”
“萧大师加油!”
“拜拜~~”
第206章 两只刺猬
萧辞忧背着书包走出围挡,一个身穿病号服的女人突然扑了过来。
萧辞忧下意识闪躲,女人没刹住车,摔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
萧辞忧赶忙伸手去扶,女人却拉住她的手,眼神焦急。
“叫她回家!回家吃饭了!我擀了面条!”
萧辞忧扫过女人面相,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她有个女儿,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女人晃着萧辞忧的手,催促道:“你见到她,叫她回家,我擀了面条,回家吃面条!”
萧辞忧轻轻的“嗯”了一声:“好,我记住了。”
女人高兴的咧嘴:“记住啊!叫她回家!谢谢你!”
她并不纠缠萧辞忧,得到回应后,便松开了手,甚至还轻轻推了萧辞忧一下。
“去吧,去吧。”
萧辞忧快步离开疗养院,沿着之前的路线去了那栋保护建筑。
齐嘉提前将钥匙交给了她,她自己开门进去,撬开井盖,按照原定路线下井,一路走到了阵眼中心。
空旷又安静的汇流井里,只有她一个人画阵的身影。
她偶尔抬头,看见肉柱中的女孩缓慢眨眼,好像还活着似的。
画完阵法,她打开木盒,取出九枚桃木钉,沾上鸡血,钉入九个方位,再用红绳连接。
随后,她在阵法中间盘坐,拿出符纸,最后看了一眼肉柱中的女孩,轻声说:
“你可以解脱了。”
话音落下,九张符纸同时飞出,凌空停在九枚桃木钉上空。
萧辞忧的拇指扣住中指,落于膝上,缓缓闭上眼睛,诵出那原本该失传的净世咒语。
地面上的红线陡然绷直,无形的阳气通过九个活人的引导,从九个方位同时注入地下,直抵九枚桃木钉。
刹那间,符纸震颤!
那些暗红色的根须像是被泼了硫酸的蛇,疯狂扭曲缠绕,挣扎着冲向萧辞忧,却又在触到阵法边缘时被阳气灼伤,“嗤”的一声缩回原位。
汇流井里阳气凝聚,阵法金光大盛,中心盘坐的少女散发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古老的咒语在空气中漂浮,渐渐织成一张大网,紧紧覆在肉柱上、覆在渠壁上,一路延伸到边缘,强势的笼罩住所有阴邪之物!
与此同时,萧辞忧也拨开了识海中的重重迷雾,看到了房间里摔碎的碗盘,还有脸上挂着巴掌印的少女。
“江市到底有什么好的?你非要去报那边的大学吗?你是不是早恋了?是不是班上那个男生撺掇你的?”
苏念哭的肩膀颤抖:“没有早恋!没有早恋!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为什么你不信我?
我喜欢南方,我就想去南方看看,大学毕业我就回来了!
妈,我求你了,江大是我的梦想……”
“什么梦想非得去江大实现啊?还是说你就是想离开妈妈?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吃供你穿,二十四小时围着你转,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