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喜欢,你还‘充电’了,太懂事了!”
裴修砚的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喜欢就好。”
周围早已议论纷纷:“那是华禹大师的手艺吧?多少人重金去订都未必订得到,裴总竟然送给了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
“这礼物比宋莺时这一屋子奢侈品加起来还要贵,怪不得萧辞忧穿成那样就来了,原来根本瞧不上宋家!”
宋莺时气的浑身发抖。
她才是拥有凤凰命格的人!她才是今晚的主角!
裴修砚本该捧着重礼来为她庆生,让她成为所有人羡慕的对象!现在一切都被萧辞忧毁了!
此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收到了来自李光华的信息:“一切准备就绪。”
宋莺时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怨恨,走到萧辞忧面前,搬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姐姐,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一套礼服,你去你原来的房间换上再过来吧,过生日就是要漂漂亮亮的。”
萧辞忧抬眼望向自己的房间方向。
她住过的那个房间,是整个宋家的阵眼。
李光华那老道若是想在两人十九岁这天摆阵做法,最好的地点,可不就是那个房间吗?
宋莺时见萧辞忧迟迟没有动作,催促道:“姐姐,我是真心想和你一起过生日的,你就换一件得体的礼服再下来,可以吗?”
萧泽原本还觉得萧辞忧刚刚受了嘲讽,但先是来了个裴总抢走宋莺时的风头,如今宋莺时又委曲求全的给萧辞忧提供礼服,心底有些不悦。
“萧辞忧,莺时都这么照顾你了,你还磨蹭什么?快去啊!”
萧辞忧对上宋莺时紧张的表情,勾唇一笑:“好啊。”
宋莺时看着萧辞忧往楼上走去,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此刻,后院的李光华拂尘一挥,四方鼎内烈火熊熊燃烧。
他将写有萧辞忧生辰八字的照片丢尽了鼎内,祭出符纸,老脸上满是阴狠邪气。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
萧辞忧踏入房间的瞬间,房门猛地关上,眼前的墙壁和地板不断扭曲、放大,那天花板好像有千万丈高。
一道无形的力量撞在她的后心,她踉跄着倒在地上,忽觉身体一轻。
她再回头望去,只看到自己的身体躺在地板上,魂魄已经不受控制的飘出了房间,缓缓朝后院那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四方鼎上飘去。
李光华正挥舞着拂尘,符纸一张接一张的往外扔,宋承业和郑美兰守在一旁,紧张又不安的张望着四周。
“大师,好了吗?她死了吗?”
李光华的视线落在四方鼎上,勾唇邪笑:
“魂魄已经离体,她就在这里,你们还有什么话想跟她说,现在就可以说了。”
郑美兰不耐烦道:“有什么好说的?!她的命格能给我们家莺莺是她的福气!请大师赶快把她打散,别让她再祸害我们家了!”
宋承业对着空气说:“知恩,你好歹在我们家过了十八年千金小姐的生活,也该知足了,就安心去吧,莺莺会带着你的命格好好活下去的。”
李光华看向半透明的萧辞忧,说:“你莫怨这对父母,也别怪贫道狠心,要怪只能怪你时运不济,没福气承受凤凰贵命!”
李光华祭出符纸,双手结印,口中高喝:“玉清敕令,心神俱灭,乾坤为炉,炼你魂魄——焚!”
意料之中的惨叫声和冲天的火光并未发生,鼎内的火好像还熄了一些,不如刚才烧的热烈了,萧辞忧的身影也仍旧立在鼎上,没有半点反应。
李光华皱眉,难道是上次和这丫头交手时,大意受伤,术法受影响了?
他再次结印,再念符咒:“玉清敕令,心神俱灭,乾坤为炉,炼你魂魄——焚!”
火又熄了一些。
“焚!”
“焚!!”
“焚!!!”
李光华急的满头大汗,可他越是念咒,那鼎中的火光就越是黯淡。
宋承业不安的问:“大师,是出什么问题了吗?难道是她不肯走?”
李光华盯着鼎上的萧辞忧,喘着粗气:“没事,她垂死挣扎罢了,我能搞定……”
这话刚一出口,鼎上的女孩就嗤笑出声:
“拜托,阎王都不敢收我,你算哪根葱?”
随着话音落下,萧辞忧轻轻的打了下响指,火光彻底熄灭,整个后院陷入黑暗。
下一秒,迫人的气势扑面而来,李光华还没来得及抵挡,就被正面冲击出十几米远,狠狠撞在了墙上。
他呕出一口血来,再次睁眼,只见眼前的萧辞忧仍是那张脸,可却身穿一套古老的凤穿牡丹云锦宫装。
广袖与裙摆上绣满了奢华贵气的凤凰于盛放的牡丹,头上梳着繁复的发髻,戴着赤金点翠凤冠,凤口下衔着常穿红宝石流苏,璀璨夺目的金簪步摇衬的她面容皎洁如月,威严中透出倾城之貌。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萧辞忧脚踩金履缓步而来,指尖懒懒一抬,一只虎斑纹小猫从她肩上蹿出,凌空化作一只巨虎,咆哮着落在他的身边,爪子狠狠踩在了他的胸口。
萧辞忧懒洋洋道:“你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告诉我拘魄的幕后主使,否则,我就拿你的魂魄喂我家小猫咯!”
第028章 宋家死人了
十年前,李光华还是个刚入玄门的弟子。
因天赋不高,并不受师门重视,常常被师兄们打发去做些洒扫的活计。
那天他在清风观的后山砍柴时,看见一个山洞里有人影闪过,好奇的进洞查看,却看见那山洞深处竟然有一汪泉水。
泉水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那些人凭着天赋比你高一些,就任意使唤你,他们根本没有把你当做同门,他们压根就没把你当成一个人!
如果你成为师门中的第一人,你就不会这样欺压同门,你会开创一个全新的清风观!”
他被吓跑了。
可晚上师兄们吃完饭让他去刷碗的时候,他再次回到了那个山洞。
“你能帮我吗?”
那只手再次从泉水中伸了出来,他没有犹豫,握住了那只冰冷的、潮湿的、如同死尸一般的手。
从山洞走出来之后,他一直苦练不成的束缚咒轻而易举的成了。
他用一个落单的师兄做了实验。
他的束缚咒不像其他师兄一样只是将人捆住,符咒中好似长出了尖刺,刺穿了师兄的脖颈。
血流了满地。
那是他献给祖师爷的第一个灵魂。
师兄被他从山上推了下去,师门的人找到师兄时,师兄的尸身已经腐烂,他们为他超度,可因修为有限,并没有人求证师兄的魂魄是否已经去了阴司。
随后,他又学会了第二个符咒。
师门的人不再轻视他,反而开始带他联系更高深的术法和符咒,他的修为一天天长进。
之后,训斥了其他人的师兄、前来拜神却又不肯掏钱的香客、吵闹的孩子……他挑挑拣拣的将灵魂一一献给祖师爷。
半年后,祖师爷教了一个新的术法给他,名为拘魄。
他拘走的所有魄都安放在后山的山洞里,供祖师爷享用。
“十年了,祖师爷的修为不是你可以挑战的,你想知道的我都已经说了,如果你胆敢用术法杀人夺魂,不仅违逆天道,祖师爷也不会放过你的!”
李光华只觉得那猛虎的爪子如同最锋利的鱼钩,扎进他胸口的皮肉,能将他的灵魂都剜出来一块似的。
当年他接受祖师爷点化时,也不曾见过这样的威压。
更别说那个懒洋洋的站在不远处的萧辞忧,身上的威严更是似神如妖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萧辞忧轻笑一声:“我在这个世道的名声还是不够响亮,你可以下去打听打听,我萧辞忧何曾惧怕过天道?更别说你那位只敢躲在山洞当野人的祖师爷了!”
随着萧辞忧的话音落下,猛虎的爪子猛地撕开了李光华的魂魄。
李光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魂魄却早已被撕成了碎片。
猛虎再次幻化成虎斑纹的小猫,跳回萧辞忧的肩头:“瞧你给他吓的,我根本不吃魂魄好不好?况且这魂魄都烂透了,闻着都臭烘烘的。”
萧辞忧笑着说:“心理战术嘛,得了,等鬼差带走他吧。”
说罢,萧辞忧携猫儿闪身回到了房间。
“啪——”
灯光亮起,一只温热的手掌托起萧辞忧的脖颈,焦急的呼唤着:
“萧辞忧!萧辞忧!”
“别喊别喊,活着呢……”
萧辞忧睁开眼睛,揉了揉脖子:“倒下去的姿势不对,落枕了。”
裴修砚那提起来的心又默默放了回去。
“哎?你怎么上来了?”
裴修砚说:“你上楼没多久,宴会厅的灯就一闪一闪的,后来干脆全熄灭了,我猜你应该是跟那个老道士打起来了,就上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