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闯进房间看见萧辞忧倒在地上时,心脏都要停跳了。
他叫了萧辞忧好半天,萧辞忧都没有任何反应,就在他纠结要不要叫救护车的时候,萧辞忧醒了。
萧辞忧从地上爬起来,脚下一软,又差点跌回去。
裴修砚眼疾手快的扶住她:“你不是没事吗?”
萧辞忧的肚子“咕噜”一声:“饿了,非常饿,现在真能吃下一头牛。”
裴修砚:“……看来是费了不少精力的。”
裴修砚扶着萧辞忧下楼,迎面遇上宋莺时。
“你怎么没事?!”
萧辞忧耸耸肩:“让你失望了,不过你们得编个像样点的故事了。”
“什么……什么故事?”
萧辞忧瞥了一眼后院方向,说:“为什么会有个道士死在你们家的花园里?”
宋莺时的脸色顿时惨白。
她拔腿就往花园跑,却见小径两侧的灯光全都熄灭,路上漆黑一片。
为了今天这个计划,他们特意封锁了后面的花园,除了自家人任何人都不能靠近,此刻空无一人的路上显得更加凄冷可怖。
“爸!妈!萧辞忧说……”
宋莺时看到地上脸色惊恐,死不瞑目的李光华时,吓得跌坐在地上。
“啊!!”
郑美兰赶忙将她抱在怀里安抚:“莺时不怕,不怕啊!”
宋莺时吓的浑身发抖:“妈妈,萧辞忧是不是要把我的命格抢回去了?连清风观的大师都斗不过她吗?”
“不会的!没有李光华,还有他那位祖师爷呢!咱们这么多年孝敬他,也不是白孝敬的!对吧?老公?你说话啊!”
宋承业缓过神来,哆哆嗦嗦道:“没错,我们养了宋知恩十八年,还不知道她有几斤几两吗?她哪有这种本事?肯定是她请了什么大师帮忙。
只要咱们再加钱,请个道法更高深的大师过来,不信收拾不了她!”
……
生日宴在一片混乱中结束,宾客陆陆续续离开,萧泽却固执的不肯走。
“莺时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刚才看她脸色很差,我不能走,就算不能陪她切蛋糕许愿,我也得看她没事了再走。”
裴修砚皱了下眉,这究竟是萧辞忧的亲哥哥,还是宋莺时的亲哥哥?
萧辞忧倒是一脸无所谓:“那你等着吧,等小公主缓过来之后,跟你多说两句话。”
萧泽没有理会萧辞忧这句嘲讽,在他心里,宋莺时本就是天底下最乖巧可爱的小公主。
倒是身边这两位很不对劲。
萧泽看了看裴修砚,又看了看萧辞忧,将她拽到了旁边:
“我刚才听客人们说他是裴氏的总裁,他还送你那么贵重的礼物,你快还回去!不能因为钱就出卖自己的尊严!”
萧辞忧挑了下眉:“你不也送宋莺时礼物了吗?你那礼物不也挺贵重的吗?”
萧泽沉声道:“那能一样吗?莺时是千金小姐,她本来就应该用最好的,你……”
萧辞忧冷笑:“我就得用最差的?别人送我的东西也得是最差的?我在宋家过这种日子就罢了,没想到回到萧家,亲哥哥也让我继续过这种日子。”
萧泽看着萧辞忧甩手离开的背影,疑惑道:“你什么意思啊?我是不想让你惹麻烦而已,你……”
裴修砚冷声开口:“听说萧家伯父伯母都对宋莺时疼爱有加。”
萧泽点头:“那当然,我爸妈一直把莺时当做亲女儿。”
裴修砚说:“所以萧先生就以为,宋家的父母也将萧辞忧当做亲女儿疼爱吗?”
萧泽皱起眉头:“难不成宋家这等豪门,还能苛待自己的女儿?”
裴修砚的眼底划过冷意:“我看你只是双腿残疾,应该不影响智力发育,和我争论这件事之前,你至少应该了解一下萧辞忧过去的生活再下定论。
如果你所有的想法都是依靠猜测产生的,那我也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了,简直是对牛弹琴!”
第029章 她从何处来
回萧家的路上,萧辞忧都是昏昏欲睡、有气无力的表情。
裴修砚将她的玉镯和玉坠都“充满电”,让她戴好,她的脸色才稍微好一些。
到了幸福佳苑后,裴修砚让齐嘉把车停在外面,他送萧辞忧走到二栋便停下了脚步。
“你进去吧,早点休息。”
萧辞忧正要走进去,裴修砚又拉住了她。
腕上红线闪烁。
“怎么了?还有事?”
裴修砚抿了下唇,说:“忘了跟你说,生日快乐,萧辞忧。”
萧辞忧扬起笑容:“谢谢。”
裴修砚目送她走进去,转身回到了车上。
齐嘉从后视镜看向裴修砚,说:“总裁,我今天找机会在宋家的佣人保镖中间打听了一圈,萧小姐……和他们口中说的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齐嘉说:“萧小姐从小就在宋家长大,从来没有去过外地,连兴趣班都没上过,根本不可能接触什么算卦画符之类的东西。”
裴修砚点点头:“猜到了。”
原来的宋知恩要是真有萧辞忧这本事,也不会被宋家父母虐待了。
“而且宋家的佣人提过一句,萧小姐为了不惹父母生气,家里做什么她就吃什么,每顿都吃一大碗饭。”
裴修砚挑眉:“一碗?”
自从他认识萧辞忧,就没见萧辞忧吃这么少过。
齐嘉点点头:“您说,是不是萧小姐怕宋家父母嫌弃她,所以不敢多吃啊?”
裴修砚说:“一顿能少吃,难道十几年都少吃吗?这不是一碗和两碗的区别,是一碗和六七碗的区别。”
齐嘉挠挠头:“那我就想不通了,我感觉宋家人说的那个宋小姐,和咱们认识的这个萧小姐完全是两个人啊!”
裴修砚看向零星灯光的普通小区,呢喃道:“或许……就是两个人呢?”
可如果她不是那个被宋家虐待、无力反抗的宋知恩,她是谁?
这个精通玄门术法、视鬼神为无物的萧辞忧从何处来,又要到何处去?
……
萧辞忧推开家门,气球“砰”的一声炸开。
“生日快乐!!”
彩带洋洋洒洒落下,简凝霜率先递上了礼物。
“小辞,这是你回家的第一个生日,爸爸妈妈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永远开心、幸福、平平安安!”
他们没有问萧泽的去向,也没有问今晚在宋家的事情,只是单纯的、耐心的、真挚的等待着为萧辞忧过一个生日。
萧辞忧眼眶泛酸,撕开精美的包装,是一个染制成粉色的牛皮双肩背包。
“好漂亮呀!”
简凝霜笑着说:“我和爸爸看你之前那个背包旧了,就去买了个新的给你,你喜欢就好。”
萧楷忙说:“背包里面还有东西!”
萧辞忧期待的打开背包,看到里面的礼物后,哭笑不得——
一个写着“一卦三百,万事无忧”八个大字的白色横幅,还有一个萧辞忧专属收款二维码立牌。
简凝霜解释道:“我和爸爸虽然不太懂这方面,但你已经是个十九岁的成年人了,我们尊重且相信你的决定,也为之前对你的怀疑道歉。”
萧辞忧心底划过暖流,由衷道:“谢谢妈妈,谢谢爸爸,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萧言淳小跑过来,举着一个卡通娃娃往萧辞忧手里塞。
“姐姐,生日快乐。”
简凝霜说:“这是今天逛街的时候,淳淳用她的零用钱给你买的。”
萧辞忧将卡通娃娃挂在书房的拉链扣头上,捧着萧言淳的脸蛋亲了一口。
“也谢谢淳淳!”
“来来来,切蛋糕了!”
简凝霜去冰箱里拿生日蛋糕,萧楷则去厨房端出早已准备好的夜宵和长寿面,一米五长的餐桌上很快就摆满了萧辞忧爱吃的东西。
简凝霜在蛋糕上插了一支蜡烛,点燃。
“小辞,许愿吧。”
萧辞忧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愿,家人安康,此生一切顺利。
“呼——”
蜡烛熄灭,三人立刻鼓掌。
“小辞,尝尝这个长寿面,爸爸用大骨汤熬的汤底。”
“小辞,给你切这块带草莓的蛋糕,妈妈知道你爱吃草莓。”
“姐姐吃肉!”
小而温馨的房子里,昏黄温暖的灯光下,萧辞忧低下头,一滴泪悄无声息的滑落。
这一次,她会守住他们所有人的,包括萧泽。
……
宋家。
萧泽守在宋莺时床边,眼神心疼又紧张:“莺时,我听说你家里……死了个道士?怎么会这样?”
宋莺时紧紧的抱着双膝,哭的眼睛都肿了,却不得不将父母叮嘱的故事版本传出去。
“那位大师是来我家为我的生日祈福的,但不知怎的,他说我家有邪祟作怪,之后就盯着姐姐原来那个住过的房间……咽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