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合力将神志不清的男人抬上车,那个年轻医学生还在感慨:“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
女人守在丈夫身边,只见萧辞忧点了一支香递给裴修砚:“帮我拿着。”
她又拿出罗盘,罗盘的指针和香同时指向北方。
“往云景豪园的方向开。”
齐嘉立刻驱车前往。
距离并不算远,路上也没有遇到堵车。
车停稳后,裴修砚问:“在这里吗?”
“气息在这里,但没看到魂,先叫叫看,没丢太久,应该可以直接叫回来。”
她让裴修砚拿着香坐在男人身边,又看向女人:
“你丈夫叫什么名字?”
“韦赋,诗词歌赋的赋。”
萧辞忧画了两张符,一张自己拿,一张递给季倾越。
“你去别墅门口,喊他的名字,叫他回来,要喊七遍。”
“好嘞!”
季倾越第一次干这种事,颇有些激动。
他攥着符纸趴在李晴菲住的别墅门口,喊道:“韦赋!回来吧!快回来吧!”
“韦赋!回来回来!快回来啊!”
只见裴修砚手里的香青烟直上,而后迅速飘向别墅之中,好像在寻找什么。
随着季倾越喊的次数越来越多,青烟缓缓回笼。
萧辞忧的手指按住男人印堂,沉声道:“够了。”
齐嘉立刻起身嚷道:“季少!够了!”
话音刚落,萧辞忧和季倾越手中的符纸同时燃起火焰,将女人和江祁都吓了一跳。
萧辞忧的手指在男人印堂顺时针按压三圈,又逆时针按压三圈,对女人说:“回来了,你叫他。”
“老公……”
“叫名字。”
“噢噢。”
女人连忙道:“韦赋!醒醒!快醒醒啊!”
韦赋猛吸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刚刚苏醒似的,剧烈的咳嗽起来,但灰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怎么……这是哪里?老婆,他们是谁啊?”
女人瞪大眼睛,没想到这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真把丈夫的魂叫回来了!
“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你还记得刚才在餐厅发生什么事吗?”
韦赋眼神茫然:“餐厅?什么餐厅?”
萧辞忧解释道:“他的魂在去餐厅的路上就丢了,但刚开始只会表现为眼神空洞、反应迟钝,时间长了才会晕倒。
但从丢魂的那一刻起,他就如在梦中,不会记得现实发生的一切,最多记住自己来过这个别墅。”
韦赋顺着萧辞忧的眼神看出去,惊奇的拍了下脑门:“还真是!
我就记得我们从这里经过,我多看了一眼这里,好像被什么拽住了衣领似的,一步都走不动了。
等我再睁开眼,就是在一个别墅里,空荡荡的,但一直有说话声,就是那种说悄悄话的声音。
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能感觉到有很多人在说话,可我楼上楼下找遍也没看到人。
我想出去,可我找不到门在哪里,直到听见有人叫我,我顺着声音跑,才找到出来的路。”
女人听到丈夫这番话,吓得脸都白了,立刻求助萧辞忧。
“大师,他是不是撞鬼了?”
江祁呛了一口。
刚才不是还不信吗?现在开口就是撞鬼?
萧辞忧摇摇头,说:“不是,他今天丢魂,八分是来错了地方,但也有两分,是他自己的问题。”
“什么问题?”
萧辞忧抬眼:“叫魂我可以不收费,但看相三百。”
女人正好趁机要萧辞忧的联系方式:“大师,咱们加个好友吧,我给您转账。”
“好。”
三百元到账后,萧辞忧才再次开口:
“韦先生面灰如蒙尘,神光不显,这是气血双亏,五脏俱疲的表现。
印堂为‘神之社’,可你的印堂灰暗塌陷,主心气不足,神不守舍。
寻常人和你自己只会认为是没什么精神,但在玄师看来,这是离魂之兆。
你的三魂和身体的锚定比常人松很多,就像是一根只拧了一下的螺丝钉,稍微被外力冲击一下,就会崩出去。
且你眼白浑浊,眼神涣散,这是肝气郁结,肾精不固,也是魂魄易走的外显。
再说你财帛宫内,山根青筋隐现,鼻头灰暗如枯土,主长期压抑,精气虚亏。
最后嘴唇发白,唇角下垂,主心气郁结,多思多虑。
你应该是做创作类的工作,长期熬夜、饮食不调、白天情绪波动大、晚上焦虑不安半睡半醒,身体被掏空了,魂魄会像插在沙子里的筷子,看着没什么事,但随时会被风吹倒。”
女人听了这话,忍不住推了韦赋一下。
“我早说让你把工作放一放,去医院检查一下,然后出去散散心,你偏不听,这多吓人啊!”
韦赋也是一阵后怕,忙问:“大师,我这是不是去医院开点药,好好吃饭睡觉就行了?”
萧辞忧说:“饮食睡眠本就是人体根本,之前若是做好了,就不会丢魂了。
丢魂之后,相当于螺丝钉已经被拽出去一次了,拧回去也不如别人牢固。
寻常不起眼的阴气邪祟都有可能趁虚而入,一件小事都有可能让你再次丢魂,只做这些是不够的。”
夫妻俩不由紧张起来:“那该怎么办?”
萧辞忧伸出手:“做三件事。”
第304章 再进云景豪园
“第一,回去找一件你穿的最久、洗的次数最多、体感最舒适的旧衣服,睡衣最好,找出来,不要洗,直接铺在你的枕头上,枕着睡觉,这叫‘旧衣固床’。
你的魂魄不稳,夜间入睡后会尤其严重,旧衣服沾染你的气息,能帮你的身体像吸铁石一样吸住魂魄这颗螺丝钉。
萧辞忧说着,又从书包里拿出三根红线编成麻花状,递上一小包朱砂。
“第二,去找一枚旧铜钱,把铜钱放进朱砂里,用红纸包住,再用这跟红绳系上,压在枕头下,这叫‘铜砂固魂’。
铜钱属金,能帮你把漂浮的阳气压回去。朱砂辟邪,防止你入睡后有东西来拽你。红绳则是帮你拴住魂魄不要乱飘。
第三,不管你之后有什么要紧的工作,夜间十一点之前、即子时前必须躺下,不是非得入睡,是躺在你那个压了铜钱朱砂,铺了旧衣服的枕头上闭眼。
子时是胆经当令,也主魂魄决断,即魂魄选择留在身体里还是离开。
长期熬夜的人会在白天精神恍惚,那就是魂魄轻微离体之兆,但只要身体稳得住,阳气会在白天一点点将魂魄压回去。
可你不一样,你身体不稳,阳气漂浮,子时再让魂魄决断,就只能等着我第二次去给你叫魂了。
以上三件事做满七天,如果七天后你不再头晕恍惚,那就是魂稳住了。
如果还是觉得不对劲,夜间噩梦盗汗,白天精神恍惚,就尽快联系我。”
韦赋关掉手机录音,连连点头:“我都录下来了,回去一定照做。”
萧辞忧又说:“对了,还有一些禁忌事项。
这七天里,别人叫你,尤其是太阳落山后叫你,不要猛回头,要身子和头一起转过去,否则容易把刚回来的魂再甩出去。
太阳落山后不要照镜子,也尽量避免直视玻璃,这些都是通阴的媒介,你魂魄不稳的情况下,很容易看到别的东西,要是吓到了,魂又丢了。
最后,注意保暖,尤其头部,千万不要吹穿堂风,容易将气吹散。”
韦赋再次点头:“好好好,我都记下来了,谢谢大师!”
夫妻俩连声道谢之后,正要下车离开,又被萧辞忧拉住。
“我们送你们到路口吧,最近你不要来这附近,身边如果有身体虚弱或长期睡眠不足的人,也叮嘱他们不要来这里。”
几人将韦赋夫妻俩送到路口,目送他们打车离开。
江祁兴奋的左看看,右看看:“现在我们去哪?要去看看那个房子有什么问题吗?”
季倾越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那个房子我们已经去过两次了。”
江祁急的直跺脚:“什么?!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啊!我也想去!”
齐嘉立刻找理由:“谁让你当时不信我们大师来着!入伙的机会已经过去了,而且我们不要小孩子。”
江祁更急了:“我不小了!我已经十八了!我和萧大师是同龄人,是吧是吧?”
说着他便要往萧辞忧身边凑,被裴修砚半路拽住。
“说话就说话,扭什么?”
江祁被打断撒娇,只能说正事:“表哥,大师答应今天和我一起吃晚饭的,那牛排端上来,我们一下都没动,就来给人叫魂了,大师肯定饿坏了。”
这话刚说完,萧辞忧的肚子就“咕噜”一声,响彻整个车厢。
江祁立刻道:“看吧!我重新找个餐厅,萧辞忧,咱俩先去吃饭,表哥,你们该忙啥忙啥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