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言澈想了想,说:“准备庆功宴吧。”
……
即便宋莺时在学校里没了之前的前呼后拥,但慈善基金会的事却让她再次昂起了头。
她觉得郑美兰说的没错。
只要宋家不倒,她就不会倒。
更何况,只要她的官司赢了,她就会是宋氏的新名片。
萧辞忧很是佩服这种厚脸皮的心态,只恨没人跟她一起看戏,只好埋头做试卷。
周四这天,霸凌案一审开庭。
临近期末考试,萧辞忧实在请不到假,所以没能去旁听。
但学校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连论坛都盖楼猜测这场案子的结果。
午休结束后,宋莺时昂首挺胸的走进班里,恨不得把“我赢了”这三个字写在脸上。
众人低声议论着:“看她这表情,应该是有把握能赢吧?”
“我觉得也是,宋家最近虽然不顺,但毕竟是首富,请最好的律师还能保不住自己女儿吗?”
“原告的律师可是萧辞忧的妈妈,那萧辞忧会很难过吧?我们要不要安慰一下?”
宋莺时听到这句话,径直走到萧辞忧的座位前:
“你妈妈有没有告诉你,她一审的表现很差?
没有直接证据、无法证明我参与霸凌、纯属主观猜测……
啧啧,你真该去看看孟清影坐在原告席的样子,都快哭出来了,这一切都是拜你妈妈所赐。
孟清影也是天真,还真相信一个离开行业十年之久的律师真的会帮她,殊不知人家只是为了博眼球翻红罢了!”
萧辞忧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午睡时压麻了的手掌。
“啪——”
续了全力的耳光,直接将宋莺时扇的身子踉跄,撞在桌角上,带倒了一张课桌。
周围的同学惊呼出声。
可这次,没人来拉架。
宋莺时不再是刚转学来的那个众星捧月的千金了。
萧辞忧显然也不是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
宋莺时捂着脸,浑身发抖:“你在学校打人,大家都看见了,我……”
“你怎样?去报警抓我咯。
你倒是有证据,证明我打你了,可这连轻伤都算不上吧?”
萧辞忧蹲下来,手指戳在宋莺时的脑门上。
“抓了我,最多就是教育我,教育完,我再出来揍你。
只要我再从你嘴里听见一句你说我妈妈如何如何,揍不死你!
宋莺时,你有没有霸凌过孟清影,你我心知肚明,跟我装什么受害者呢?”
宋莺时咬牙切齿:“反正一审证据不足!二审你妈……孟清影也赢不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说:“明天晚上我家要办慈善晚宴,不过我家邀请的都是圈子里的贵宾,不包括通过租房挤进来的冒牌货!”
萧辞忧冷嘲一笑:“谁稀罕!”
宋莺时看着萧辞忧慵懒随性的表情,气的攥紧了拳头。
这次的慈善基金会准备完全,绝不会再出差错。
等宋家翻了身,她一定要让爸爸妈妈彻底踩死萧家!
……
周五一早,宋家忙着筹备慈善晚宴。
萧家则正式搬进了半山壹号。
搬家公司把大箱小箱搬进客厅后就走了,萧楷指挥着儿子帮简凝霜收拾东西,萧辞忧则将上周整理好的花苗一一种在花园里。
萧言汐帮她一起种苗,萧言淳拿着小铲子帮忙填土。
小白驮着阿离兴奋的上蹿下跳。
太阳渐渐落下,萧家人抬眼就能望到上段的庄园级别墅里张灯结彩。
宋莺时站在阳台,也能隐约看见那栋积木般的小别墅里,几个萧家人像蚂蚁似的忙忙碌碌。
她冷嘲一声:“别墅是租来的就算了,连个保姆都请不起,真是寒酸,简直拉低整个社区的档次!”
郑美兰走到她身边,说:“别搭理那家狗皮膏药了,宾客都到了,跟妈妈下楼。
莺时基金会成立后,你就是慈善大使了,今晚你得好好表现。”
“妈,你都说了好几遍了,我记住了。”
宋莺时整理了一下礼服,和郑美兰迎着闪光灯走到了门口。
一辆豪车缓缓停稳,车门打开,一身墨绿色西装的季倾越下了车。
季家独子的含金量让在场宾客震惊不已。
“天哪,季家人都来了?宋家这次面子不小啊!”
“季家说不定有内幕消息,我估计宋家很快就要度过这次难关了。”
“季少和裴总一向要好,他都来了,那裴总也应该来了吧?”
宋莺时也很激动,她端着温婉的笑容走上前:“倾越哥哥,我……”
季倾越立刻后退一步,表情惊讶:“我去!走错了!我要去萧家的!”
说完,他像是怕被病毒缠上似的,立刻钻进车里。
“哎呀呀,这导航不准啊!害我都走错路了!”
他一脚油门踩下去,超跑绝尘而去。
季倾越从后视镜里看到宋莺时攥拳的气愤模样,狂笑出声。
“砚子,你要不要也去转一圈?宋家人的脸都黑了。”
电话里传来裴修砚嫌弃的语调:“免了,可别给萧家的乔迁宴带去晦气。”
第353章 修辞簪
季倾越捧着礼物走进萧家大门,扬声道:“萧大师!乔迁大喜啊!”
他准备的乔迁之礼很简单——一块女士手表和一份宴山亭特制糕点。
因为他仔细想过了,他不能送大师太贴心的东西,免得大师赞不绝口。
裴修砚一吃醋,以后就不送他跑车了。
但他也不能送太不贴心的,显得他特别没良心。
所以他选了一块年龄限制并不那么明显的手表。
萧家有三位成年女性呢!
大师又没有戴手表的习惯,说不定就送给姐姐或者妈妈了呢!
这样礼物既花了大价钱,又没戴在大师的手腕上。
很完美。
萧辞忧看到手表,果然还没看到那份糕点激动。
季倾越很是感慨,他这智商情商都高的人神共愤啊!
正陶醉的时候,没留神身后有人走过。
撞在了一起。
他下意识伸手去扶,赶忙道歉:“不好意思,撞疼你了吗?”
“没有。”
萧言汐礼貌颔首:“常听小辞说起季先生,让我二哥带你四处转转吧,乔迁宴还没开始。”
萧言汐说完就走了。
季倾越的手心一空,熟悉的触感划过掌心。
是一道厚茧。
让他莫名想起那晚的事。
他当时确实是醉了,虽然没到醉死的程度,但大半夜突然被一个女孩压着,问他是不是第一次。
他真的以为自己是单身太久,在做某种不可描述的梦。
他含糊的回应了,然后就……
他不太记得过程,也不太想回忆过程,一是因为没开灯,二是因为那女孩的体力比喝醉的他还要好些。
所以他连裴修砚都没说过。
否则他就得说,对,第一次,我不仅被勾的毫无抵抗力,而且我全程在下,且我还先睡着了。
他不要面子吗?!
那混乱的记忆中,他只记得十指相扣的触感。
女孩手上的厚茧像是砂纸,轻轻磨过他的掌根,然后他的注意力就被耳畔的低吟带走……
“喂?你鬼上身了?”
裴修砚走进来时,就看到季倾越杵在客厅发呆。
萧泽坐在轮椅上,无语的仰望他:“他都在这站了五分钟了,像入定了一样。”
季倾越尴尬道:“我在……想工作,我去洗把脸清醒一下,你们先聊。”
正好萧楷和简凝霜出来迎接。
裴修砚从齐嘉手里接过礼物递上:“伯父伯母,乔迁大喜,一点心意,请你们收下。”
简凝霜一看,这哪是一点心意啊!
给她的是一个奢侈品牌的商务型黑色包包,大小正好能装下法律文件。
给萧楷的是一盒名贵茶叶和一整套白瓷茶具。
萧家其余兄弟姐妹也各自有礼物,足以看出用心程度。
裴书宜从裴修砚身后钻出来,捧着鲜花递给简凝霜:
“阿姨,祝你乔迁大吉!”
“谢谢书宜,你长高了好多啊,快进来吧,淳淳在里面等你呢!”
萧言澈倚在楼梯边,无语的看着父母招待裴修砚。
萧澜感慨道:“引狼入室啊……”
之后,夜市摆摊的卤味大姨和李平叔也来了。
紧接着是路宏远夫妇、石辉夫妻俩、秦沛、陈瑞虹、詹良、金盼、还有已经是百万博主的成奇志……
就连今天受邀参加宋家慈善晚宴的宾客,都先来萧家寒暄了几句。
众人有的留下吃饭,有的则是特意过来送个乔迁礼就匆匆离开。
如今形势不明,圈子里的聪明人便秉承着一碗水端平的处事原则,两边都不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