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声音传入两人一鬼耳中,光幕彻底在风中消散。
李若虚大惊:“小友道法高深,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抬脚,狠狠踩进了清风观的门内,激动的大喊:“孽徒们!老子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辞忧拍了拍手上的灰烬,说:“你清理门户,我去后山找那位‘祖师爷’了。”
“小友且慢!”
李若虚拉住萧辞忧,说:“这件事不能让你一个人处理,贫道虽然修为不如你,但理应出一份力,咱们先在观内修整一下,我还藏了些老物件,你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
萧辞忧点点头:“也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齐咏也好奇的跟了上去,将萧泽落在了最后。
萧泽正要跟上,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叫他。
他回头看到一个年轻的小道童,疑惑道:“你不是……一起去宋家的那个道童吗?”
“正是正是!”
道童跑过来,颔首示意:“紧赶慢赶,可算是追上萧先生了!您可千万不能再往里走了!”
“为什么?”
道童叹了口气:“宋小姐怕牵连您,无论如何不肯跟您说实话,可我师傅都被害死了,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萧泽皱眉道:“什么牵连我?到底什么事?”
道童说:“其实我师傅就是被你那个妹妹害死的!准确的说,是附在你妹妹身上的厉鬼!”
萧泽心口一颤:“你胡说什么?!”
道童急忙解释:“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哪有空跟你胡说啊!你也不想想,她年纪轻轻哪来这一身本事?连那些鬼见了她都毕恭毕敬的,这难道不奇怪吗?
你要是不信,喏,那是我们观里的山泉水,香客喝了都没事,她若是修道之人,喝了也不会有事,可她若是厉鬼俯身,喝完之后不出一刻钟,就会露出真面目!
萧先生,那厉鬼害的不光是我师傅,还是你的亲妹妹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萧泽看着手边潺潺流动的泉水,鬼使神差的,拿出水杯接了一杯,自己先尝了一口。
没有反应。
他这才接满水,拧紧盖子。
萧辞忧,你应该……不是什么厉鬼吧?可你这能同鬼神的本事又是从哪学的?
第035章 她孤军奋战
萧辞忧跟着李若虚穿过前面几个大殿,一路上看到许多游客参观,还有人叩拜上香,也不乏有聚在一起挑选平安符和手串的人,付款的声音此起彼伏。
萧辞忧惊叹道:“道长,你这道观的人气真旺啊!”
李若虚摇头叹息:“若是弟子都走正道就罢了,偏偏让李光华那孽徒发展了歪门邪道,也不知道这人间香火究竟供奉了什么妖魔鬼怪。”
萧辞忧跟着李若虚穿过西配殿,走到后院,终于停在一处打扫的十分干净的屋舍前。
“以前是我住在这里,现在看来,应该是李光华住着,这柱子都重新刷过漆了。”
李若虚推开门,一股浊气扑面而来,他大袖一挥,拿出一张净气符贴在门上,才领着萧辞忧走进去。
李若虚抠开书桌下的木板,搬出一个已经蒙尘的箱子,从里面取出一枚硕大的玉盘。
那玉盘上雕刻着五行八卦,虽然年代久远,但仍旧呈现出纯净的碧玉色泽,五行的位置却各有一处凹陷,导致上面的雕刻纹路中断。
“这是我师傅的师傅的师傅一代代传下来的,我师傅说这在古代是国师法器,能卜算风水,勘探国运,当然也可能是夸张了。
我也用它算过卦,确实比我甩铜钱要准,估计是里面蕴含着古时的灵气吧。”
萧辞忧的手轻轻的抚过冰冷的玉盘,指腹擦过凹陷之处,说:
“缺的东西太多,这里面原本嵌着同材质的玉石,纹路应该和玉盘上的纹路相连,能形成完整的五行八卦,道法高深的玄师确实能在法器加持下卜算国运,甚至预测未来。”
李若虚笑着说:“小友果然见多识广,在去后山之前,不如就由你先测算一下吉凶。”
萧辞忧拿出黄纸画符,李若虚更是惊叹,这符的笔力果然不同凡响!
随后,萧辞忧点燃符纸,丢入玉盘,手中结印时念出咒语,符灰便沿着玉盘中的纹路缓慢飘落,定格之后,这符灰的作用便和铜钱差不多,由卜算者自行排列推算。
“大凶啊……”
李若虚担忧道:“看来那后山山洞里的东西不容小觑,小友不如再等几天,我想法召集道教协会的老朋友,看看有没有帮得上忙的。”
萧辞忧摇摇头:“等不了了,十几个孩子的魄困在这里,多耽搁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况且,如果我去都是大凶,其他人去也只会徒增伤亡。”
李若虚尴尬的咳了一声。
这丫头虽然天赋异禀,但毕竟还很年轻,这话说的也太狂傲了些,难不成那些修行四五十年的老家伙还比不上她的本事吗?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齐咏“嗖”的一下蹿进来,说:“老东西,你那些徒子徒孙发现你了!”
李若虚气冲冲道:“发现就发现!我还怕他们不成!”
话音刚落,十几个燃起的符纸就从门外扔了进来,有人高喊道:“滚出来!”
李若虚和萧辞忧被呛的直咳嗽,两人扇了扇眼前的烟,快步走出了房门。
萧泽迎面赶来,将水杯递给萧辞忧,说:“先喝口水。”
萧辞忧笑着说:“难得啊!谢了!”
她拧开盖子喝了几口,李若虚已经对上了堵在门口那十几个身穿道袍,头束小髻的道士。
为首的正是曾经跟在李光华身边那个小道童:“这是我师傅的房间,谁允许你们乱闯的!还不滚出来!”
李若虚怒道:“混账东西,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道童冷笑:“当然认识,这不是当年斗法输给我师傅,被赶出山门的李师祖吗?”
李若虚气的瞪眼:“谁跟他斗法了?!我能输给他吗?!他那天赋再砍柴挑水沉淀十年都未必能成大事!”
这番话顿时激怒了一众道士,众人争相怒骂。
“胡说八道!光华道长天赋异禀,道法高深,是清风观十年内唯一的天才!”
“就是!是光华道长将清风观发扬光大,你这有眼无珠的老道士还不知道在哪里虚度光阴呢!”
“师傅与邪祟缠斗,不幸仙逝,你却带着这些来历不明、非人非鬼的东西回来污蔑他的名声,该打!”
萧辞忧将李若虚拉住,说:“这些人印堂发黑,人人皆受邪祟之气缠身,早已蒙蔽了双眼,你说再多也没用,不如直接去后山吧!”
李若虚点头:“好,咱们擒贼先擒王!”
两人正要脱身,萧辞忧却脚下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小友!这是怎么了?”
萧辞忧捂着胸口,看向萧泽:“你刚才给我喝的是什么?”
萧泽眼神一闪,还未开口,就听那道童高喝:“快看,这邪祟要露出马脚了,师兄弟们别让她跑了!”
萧辞忧“噗”的一口喷出鲜血,萧泽的心狠狠一震。
“萧辞忧,我是……我是为你好,你忍一下……”
就在那道童要冲上来的时候,突然被人一脚踹开,连带着撞翻了好几个道士。
人仰马翻时,裴修砚飞奔而来,将萧辞忧横抱起来,看到她满嘴的血,眼神里顿时浮起冰封般的冷意。
“萧辞忧!”
齐嘉手里攥着萧辞忧给他的护身符,又怂又凶的朝一众道士乱挥:“别过来啊!再过来对你们不客气!”
李若虚赶忙招呼:“往这边走!”
裴修砚抱着萧辞忧,跟上李若虚的脚步,齐嘉也赶忙追了上来,齐咏更是飘得飞快。
独留萧泽坐在轮椅上,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紧紧攥住了轮椅扶手。
他是为了帮萧辞忧驱鬼才这么做的,他……应该没有做错吧?
……
李若虚一把年纪跑的飞快,几人很快就进入了后山,眼看道士没有追来,终于松了口气。
裴修砚半跪在地上,惊慌的喊着:“萧辞忧,萧辞忧?!”
可萧辞忧没醒,后山却刮起了狂风,一时间乌云蔽日,天空黑压压的仿佛要迎来暴雨。
李若虚起身环顾四周,惊恐道:“竟是幻象?!”
裴修砚等人也被吓得不轻——
那些原本茂盛的草木此刻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下去,好似之前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的美梦,如今摆在眼前的才是现实。
破败、阴冷、腐烂恶臭。
草木枯黄,连石头上的苔藓都散发着恶臭,潺潺流动的小溪早已干涸,泥沙中露出埋着半截的枯骨,不远处立着一块破旧的石碑,破烂的红色高帽和烧毁的华服随风飘荡……
齐嘉紧紧贴着裴修砚哆嗦:“总裁,萧大师都顶不住了,咱们不会死在这里吧?这是什么鬼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