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艺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萧辞忧洪亮又入戏的嗓音传了出来:
“他明明知道我有喜欢的人,还对我纠缠不休,如果不是为了我的心上人,你以为我愿意待在他身边吗?”
“我就是要吊着他,玩死他,让他付出的真心被践踏!”
“嫁到你家也没什么不好,家大业大,说不定哪天就咽气了,我照样可以追求真爱。”
荣艺将录音笔拍在裴修砚面前:“你听见了吧?这些可都是她亲口说的!
修砚,你可是裴家的顶梁柱,就算不找个门当户对的妻子,也得找个真心对你的吧?
我和你叔叔过来,就是想劝你擦亮眼睛,别把一腔真心给了不值得的人。
你自己难堪不说,还会害了整个裴家,得不偿失啊!”
裴修砚垂眸,对上萧辞忧期待的小眼神。
对戏啊!快对戏啊!
裴修砚闭了闭眼,看似心如死灰,实则在琢磨自己这为达目的强取豪夺的人设……
他缓缓睁开眼睛:“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人?吊着我?玩死我?”
萧辞忧看似泫然欲泣,实则和看戏的裴品荣艺一样激动。
来了来了,无脑霸总要发威了!
要怒吼“女人,是你逼我的”了!
裴修砚垂下眼帘,拉住了萧辞忧的手,轻声说:
“没关系,不管是为了什么,你现在待在我身边就够了。
我随你吊着,玩着,随你践踏真心。
反正我家大业大,有的是钱供你挥霍。”
萧辞忧:“?”
hello?hello?
怎么临时改戏啊?!
改的人脸红心跳的!
萧辞忧鼓了鼓腮,眼神往四周乱瞟。
好在荣艺已经暴躁起来了:“修砚!你是疯了吗?这丫头有什么好的?你为了她一点理智都没了?”
萧辞忧回过神,顶着一张小红脸,说:
“这是你自己说的,既然你把我带回来,就不能任由你家里人这么羞辱我,四婶往我身上泼脏水这件事怎么算?”
荣艺一听这话,顿时火了:“哎!谁泼你脏水了?这话都是你自己说的啊!”
萧辞忧立志将自己的作精人设贯彻到底:
“我是因为被你刺激了才会乱说的,倒是你,仗着年纪大来欺负我,还偷偷录音,真是为老不尊!
我不管,今天这件事不解决,我连夜买机票走,我再也不要踏进你们裴家半步了!”
“你你你……你说谁为老不尊?我老吗?”
荣艺气急败坏,本是想推萧辞忧一下。
可她刚一抬手,萧辞忧就柔柔弱弱的坐在了地上。
“四婶,你打我?你竟然动手打我?
裴修砚,你把我带回来,就是这么对我的?”
此刻萧辞忧感慨着,不枉她东奔西跑见识了各种奇葩人物,这种胡搅蛮缠的表演简直是手拿把掐。
荣艺瞪大眼睛,就差在脑门上贴上“窦娥”两个字了:
“我没打啊!我都没碰到她!
修砚,这么明显的栽赃,你不会相信吧?”
萧辞忧又从地上爬起来:“你没打我,难道是我自己摔倒吗?你的意思是我污蔑你了呗?”
荣艺大喊:“本来就是你污蔑我啊!”
萧辞忧把自己摔在沙发上,矫情的捶着抱枕:
“好好好,我做什么都不对,你们就是瞧不起我,既然这里不欢迎我,我走!”
裴修砚看着萧大师上蹿下跳,爬起坐下,累的脸蛋红扑扑的,依旧乐此不疲。
他不由感慨,萧大师还真是干一行爱一行。
这兴奋劲和入戏程度,完全可以去闯荡好莱坞了。
待萧辞忧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行李箱作势要走时,他终于伸手拉住她:
“够了!四婶,我敬你是长辈,但你对我的人又是言语羞辱又是动手,实在太过分了,请你向她道歉!”
荣艺已经快气晕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裴修砚喜欢的姑娘竟是个无赖,这难缠劲堪比驴打滚,碰一下就沾一手:
“你让我一个长辈向这个小丫头道歉?凭什么?”
裴品一边给妻子顺气,一边说:“修砚,你糊涂啊!这小丫头是在骗你啊!
她这么差的性格,你看不出来吗?这摆明了是在挑拨离间。
我们是你的亲人,你不相信我们,却相信一个外人?”
萧辞忧继续拱火:“亲人?我记得当初在病房第一次见到叔叔婶婶,裴修砚都还没咽气,两位就急着分家产了。”
荣艺大喊:“你给我闭嘴!”
萧辞忧又开始呜呜:“你骂我?你好凶啊!我走!
别打我了,我走还不行吗?”
裴修砚:“道歉!否则四叔的职位也别坐了!”
这话一出,裴品夫妻俩大惊失色。
荣艺的胸口极速起伏,脸色都隐隐有些紫红。
她不甘的甩下一句“对不起”,然后狠狠瞪了萧辞忧一眼,说:“萧小姐,咱们走着瞧!”
第368章 活不过二十七岁
为了将人设贯彻到底,萧辞忧正式住进了裴家祖宅。
之后她便在作妖拱火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她说自己吃不惯北方菜,裴修砚就让齐嘉去请大厨来家里做江市菜。
几个长辈到了餐厅,平时爱吃的菜一个都没做,全是不合口味的江市菜。
众人脸色铁青,唯独萧辞忧胃口大开,吃的不亦乐乎。
萧辞忧又说看中了荣艺和裴品住的东副楼院子里那棵进口的黑松,裴修砚就让人移栽到了西苑。
荣艺在外面躲清静后,回来发现院子里几百万的黑松不翼而飞,只给她留下一个大坑,气的破口大骂。
萧辞忧心情不好想开车兜风,一脚油门撞塌了东副楼的凉亭,连带着荣艺名贵的茶具都碎成了渣渣。
裴修砚不仅没生气,还让人把柱子拆掉挪走,打算将凉亭推平改建车道。
荣艺将施工的人撵走,对着西苑又是一顿破口大骂。
荣艺看上的限量款衣服包包,被萧辞忧捷足先登。
荣艺每天都要吃的燕窝,被萧辞忧吃了个精光。
荣艺预约的美容师,也被萧辞忧半路截胡。
总之,短短三天,萧辞忧将裴家折腾的鸡犬不宁,成为了荣艺这几十年人生里最大的噩梦。
她吃不好,睡不好,晚上做梦都是萧辞忧成了裴家的女主人,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殊不知,她的情绪如此焦躁,一半是被萧辞忧气的,剩下一半则是移走黑松留下的那个大坑里,被萧辞忧洒了燃尽的符灰。
萧辞忧轻易不会对普通人使用术法符咒,以免扰乱道心遭到反噬。
而且要是真想单用术法符咒强人所难,那就和当初宋家人用傀儡控制萧泽没区别了。
被控制的人痛苦万分不说,将来术法解除时,施术者本人也会受到牵连。
所以她这张符纸本身威力不大,只有在对方的气已经混乱时才能发挥作用。
两人这火烧的差不多了,看准时机放了个大招——
裴修砚欲在婚前赠送股份表真心。
别的事情尚且能忍,可提起股份,裴家长辈都坐不住了。
没等裴元发话,裴品就火急火燎给老太太打电话告状。
可老太太依旧一副只要裴修砚高兴,想怎么折腾都无所谓的态度。
荣艺二话不说,直奔西苑。
今天她就是打,也得把这个小妖精打出去!
裴家的财产,从裴家长房到二房轮了一圈,裴修砚要是没后,怎么也得往他们四房手里轮了,怎么能给一个外人?!
于是,裴修砚被裴品请去叔侄谈心,留下萧辞忧穿金戴银的躺在房间里享受荣艺的御用美容师的全方位服务。
荣艺冲进来时,就看到萧辞忧穿着她想要的衣服,戴着她想要的首饰,还用着她的人,花着裴家的钱!
多日来积攒的怒火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死丫头,你给我起来!”
荣艺直接将萧辞忧拽了起来。
萧辞忧顶着面膜,懒洋洋的扫了荣艺一眼。
“四婶,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你怎么老动手啊?小心我告诉裴修砚哦!”
荣艺脸色铁青:“你少拿裴修砚压我!你以为我怕他吗?”
萧辞忧回忆了一下宋莺时的蠢样子,抱着手臂模仿起来:
“哟哟哟,现在裴修砚不在这里,你当然怎么吹牛都行了!
你要是不怕他,怎么连一棵树都护不住,任由他挖过来哄我开心?
我看你是不敢惹他,所以趁他不在来我这里耀武扬威吧?”
萧辞忧从旁边拿出一份文件晃了晃:“知道这是什么吗?股份赠予哦~以后我就是裴氏的股东了。
裴修砚说,这比你和四叔的股份占比还重呢!
所以我劝你不要挑衅我,免得我哪天不高兴,把你和你老公都撵出去睡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