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只要不念,眼前又变成棺材板了。
我又又又想到了之前咱们在九山村,你和总裁不是说过什么游戏理论吗?
我就把这个当成通关道具,肯定有个使用办法,能让我离开石室。
我攥在手里,贴在脑门上,叼在嘴里都试过了,最后发现贴眼睛上最好用!
然后我就出来啦!”
季倾越捂脸:“下次我一定好好听讲!!”
这小子就经历了九山村一次幻境,竟然能悟出这么多东西吗?
齐嘉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我果然是高学历全能助理啊!”
惹得老太太都笑出声:“出去以后给齐嘉涨工资!分股份!”
齐嘉惊喜的差点跳起来,立刻鞠躬:“谢谢董事长!”
萧辞忧给齐嘉的眉心点了朱砂符灰,说:“有了这个,诸位暂时不会再受幻境干扰,便足够找到方向位置破阵了。
外围阵法一共五处,分别位于锦鲤池、假山、凉亭、竹林和茶室石桌。
除我之外,我需要你们分成五队,徒手挖也好,用宅院里没开走的挖掘机、钻土机也好。
总之,挖出和梅树下一样的指骨符囊为止。
然后将这瓶血倒在符囊上,符纸点燃扔在上面,直至符囊烧成灰烬。
需要注意的是,我在阵眼施法时,你们手里的符囊才会有所感应,需得此时动手,才能算是同时破阵。
符囊没有感应之前,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明白了吗?”
她从包里拿出五个小瓷瓶和五张符纸,像个发任务的NPC。
季倾越立刻领了一个小瓷瓶和一张符纸:“明白!不是第一次办这事了,比九山村那次容易多了。”
齐嘉和裴修砚也各拿了一份。
还剩两份。
裴品正要领着荣艺上前,就被老太太拽住。
“你们夫妻俩分开,这样吧,萧医生和詹院长带着你媳妇一队,宁宁和我带着你一队。”
荣艺不满道:“为什么?”
老太太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口子盼着阿砚英年早逝,让你们夫妻俩走一起,还不够我们担惊受怕呢!”
裴品这才反应过来。
老太太这是各派了两个人监视他们两口子呢!
“妈,我们都道歉了,也答应给钱给股份给房子了,您还不信我们?”
老太太说:“谁让你们之前心里藏奸,就不能怪别人看你俩不像好人,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们要真是诚心认错,等这个坎过了,我就算看你们俩心烦,也不会亏待宁宁。
如果你们敢耍什么心眼,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就算阿砚没了,公司也不可能给你们!
我转头就给萧家,萧家那老大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裴氏在他手里一样能发扬光大!”
荣艺气的胸口一抽一抽的疼。
争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外姓人!
可如今老太太心意已决,又有这个神通广大的萧辞忧坐镇,他们实在没什么胜算,也只好忍了这口气。
众人按照分组,各自往目标方向走去。
季倾越看着萧辞忧离开的背影,快跑几步拉住了裴修砚。
“哎,我刚才给李若虚打电话了,李若虚说他有别的任务。
我没多问,但我觉得肯定是大师避开群聊私下联系他了,你知道是什么任务吗?”
裴修砚摇头:“不知道。”
季倾越又说:“李若虚还说,大师这次又在钓鱼。
可我刚才从头听到尾,没听出来大师钓出什么了啊。
而且从大师这次的安排来看,破阵并不算难,那个小鬼也很容易搞定,就连幻境都比咱们之前遇到的容易。
那大师为什么不直接让我们去其他位置破阵?还要憋这么久?”
裴修砚停下脚步:“你想知道吗?”
“想啊!你知道啊?”
裴修砚如实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大概猜得到,她有想单独去解决的事情。
你猜的方向应该也没错,她憋了这么久才动手,更像是在等什么。
而且你没发现吗?这五个位置都得现挖坑,至少得挖一小时吧?
但梅树下阵眼的那个坑是挖好的,她只要走下去就到石室阵眼了,她总不能在下面干等一小时吧?”
季倾越恍然大悟:“这么说,她给自己单独预留了至少一小时去解决私事啊?”
裴修砚说:“如果我们挖的够快,或许可以赶在结束之前见到她。”
季倾越挑眉:“你心上人又要去单刀赴会了,你还有心思挖坑?
你现在!立刻!马上!就跟上去!坑交给我和齐嘉来挖!”
齐嘉凑过来:“没错没错,我们俩挖自己的快点,然后一起去挖你的,保证不耽误事。
而且这次还有挖掘机什么的,肯定比在九山村快多了。
总裁,你赶紧去追大师啊,别让大师孤军奋战!”
季倾越搂着裴修砚的肩膀:“兄弟,你追姑娘的时候,该不要脸就得不要脸。
她要是顺利解决了,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她要是解决的不顺利,你能帮就赶紧帮,总比看着她受伤强不是?
而且你就要恢复健康了,这个时候还不使劲,更待何时?
快去快去!健康小裴,冲啊!”
第387章 四百年不见
萧辞忧独自往老太太所住的院子走去。
阵眼的事被发现之后,裴元和裴修远父子俩就一直被关在这里。
虎斑纹的小猫跃上萧辞忧的肩头蹲坐着,尾巴在空中悠闲的摇来晃去。
“阿辞,你真觉得是他吗?”
萧辞忧的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竟罕见的带了一丝嗜血杀意。
“是他,他化成灰我都认得他,更别说还留一缕带着紫气的残魂。”
小猫舔了舔爪子,瞳孔在黑暗的环境下缓缓扩散,圆溜溜的琥珀色瞳仁里也划过一丝杀意。
“那句诗怎么念来着?”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她走进前厅,上楼,门外看守的保镖竟毫发无伤,反而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两人看到萧辞忧,立刻在唇上竖起食指,示意她别出声,然后又指了指卧室方向。
萧辞忧走过去,只见那个枯瘦的小男孩站在门口,机械般的敲着门。
“哥哥,陪我玩。”
“哥哥,陪我玩。”
这一幕落在保镖眼里,已经足够恐怖了。
鬼敲门谁会不怕啊?
可萧辞忧明白,男孩始终没有推门进去,更没有放出一条蛇,是恐惧的证明。
他在害怕里面的人。
萧辞忧走到他身边,先对两个保镖抬抬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保镖立刻连滚带爬的跑了,萧辞忧这才开口:
“小鬼,让开。”
男孩翻着苍白的瞳孔看了萧辞忧一眼,说:“哥哥,陪我玩。”
萧辞忧直接将他扯到了一边,蹲下身子,揉了一把小鬼的脸,然后抬起了小鬼那光秃秃的小手。
“报仇不是这么报的,你害怕的连门都不敢进,难道指望用敲门吓死他吗?
他有胆子把你的手指切了做成符囊,有胆子把你塞进铜椁,封在自己的院子里二十六年,难道会怕鬼敲门?
让到旁边去,趁我报仇的工夫,好好想清楚了。
到底是要继续害怕那个把你塞进铜椁的人,还是让他尝尝你吃过的苦!”
萧辞忧站起身,定了定神,一脚踹开了房门。
……
卧室。
因老太太特意强调严加看管,且保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看得出这父子俩已经彻底失势,所以直接用手铐将两人拷住了。
裴元被拷在沙发前的金属茶几上,因此只能坐在地板上。
裴修远则被拷在窗边的单人沙发处,手铐的另一端连接着沉重的台灯立柱。
见到萧辞忧进来,裴元枯燥了一整天的心情终于亮了几分。
他冷嘲一笑:“哟,这不是我那不争气的侄子请来的大师吗?进来的时候没看到鬼吗?
他怎么不进来,是怕我再把他塞进棺材一次吗?
对了,修砚呢?老太太呢?
你搞坏了阵眼,放出了厉鬼,阴气吞了整座宅子,他们还信你能解决啊?”
萧辞忧只是安静的看着他们,却没有任何回应。
裴元冷笑道:“怎么不说话?小大师是被吓傻了吗?
不知道你师从哪门哪派,学了一点皮毛,就学别人来坑蒙拐骗,我家的情况是你能搞得定的吗?
也只有我那愚蠢的侄子和我家那偏心的老太太会信你的话!
不过我也得谢谢你,我本以为还得再等一个多月,等到裴修砚死了,继承权才能回到我手里。
现在好了,等那个小鬼把他们都杀了,裴家就只剩下我能主持大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