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马尾好奇的看她手里的包装袋,上面印着馋人的巧克力饼干。
萧辞忧拿出一块递给她:“你尝一口。”
双马尾没扛住诱惑,接过来尝了一口,眼神十分满意。
于是她很守承诺的从兜里掏出剩下的半块烧饼递给萧辞忧,然后自觉的拿走了萧辞忧手里的饼干。
一个咔嚓咔嚓吃饼干,一个撕着烧饼边吃边套话。
“你这么小,自己去上学啊?你妈不送你?”
“嗯,我妈要去浇地。”
“那你爸呢?”
“我爸帮李伯伯盖房子。”
萧辞忧眼神一亮:“是河那边塌了的房子吗?”
“是。”
“你知道房子怎么塌的吗?”
“地震。”
萧辞忧皱了下眉:“地震?什么时候?”
“总是震。”
萧辞忧更疑惑了,问:“昨天震了吗?”
“嗯。”
“是桌子杯子都跟着晃的那种震吗?”
“是。”
“你害怕吗?”
双马尾认真的品尝着饼干,说:“总是震,我们都习惯了。”
萧辞忧想了想,又说:“我今晚没地方住,能不能去你家?我拿十袋饼干跟你换。”
双马尾看了看手里的饼干,又看了看萧辞忧,似乎在斟酌这个交易。
半晌,她十分为难的摇摇头:
“不行。”
“为什么?”
“我妈说,不让陌生人进家。”
萧辞忧皱了下眉,总觉得每句话都透着古怪。
双马尾将饼干塞进口袋,似乎有些愧疚,指了指远处的山。
“你去那扎帐篷吧,跟那些叔叔借一个。”
萧辞忧一愣:“谁?”
双马尾还想说什么,一个女人火急火燎的从学校门口跑过来。
“孟丽丽!几点了?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逛大街的?走快点!”
双马尾看到老师,眼神终于透出几分急切。
她深呼吸一口气,似乎铆足了劲要跑,奈何小短腿不给力。
于是她用类似竞走的方式,一扭一扭的朝老师走过去。
老师牵住她的手,又呵斥道:
“又吃撑了,又跑不动,又没带作业本,又是鞋带开了……今天是什么理由?”
双马尾回头指着萧辞忧:“那个姐姐跟我聊天。”
老师顺着她指的方向,眼神落在萧辞忧身上。
第一句话不出所料,和霞姐一样:
“外地人?怎么跑这里来了?”
萧辞忧还没开口,就听女人说:
“走错路了吧?从这条主路一直往前走,就是镇子口,右拐走到头,上高速就能去最近的宁城。
现在天还早,走出去多等一会,估计能搭上路过的车,晚了就不好了。”
不好了?
哪种不好?
是没车顺她去宁城,还是……别的什么?
第463章 把她丢在这里
回到饭馆。
萧辞忧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烧饼。
季倾越笑她:“萧大师还挺会哄小孩的,套出什么话了吗?”
萧辞忧余光瞥见霞姐端着凉菜走过来,说:“镇上确实没宾馆,但事情没办完,一时半会也走不了,晚上就在车里将就一下吧。”
霞姐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把凉菜放在桌上,说:“我那灶坏了,炒不了热菜。
米饭也刚焖上,还得四十分钟。”
季倾越无奈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四个人今天只有这两盘凉菜吃了?”
霞姐说:“你们来太早了,平时米饭也是这个点下锅,后厨的灶本来也要修的,没想到今天这么不赶巧……”
她解释了一大堆,总而言之,就是今天没饭吃。
末了,她劝道:“要不你们换个地方吃?”
裴修砚看萧辞忧默不作声的挑盘子里的花生米吃,明白她试探的意思。
“我们能换哪里?刚才一路走来,没看到有别的饭馆。”
霞姐还是那句话:“我不是说了嘛,你们从镇子出去,右拐,上高速,一小时就到宁城。
估计你们在宁城吃上饭,我这米饭也才刚出锅,时间差不多。”
赶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三人俱是皱着眉,等萧辞忧发话。
萧辞忧嚼了嚼花生米,把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委屈的看向裴修砚:
“等一等又怎么了?能有多饿?
我看你不是嫌等的时间久,你就是着急回宁城找嘉嘉吧?
我早说我自己来也能搞定,你非要跟来,跟来了就别在鸡蛋里挑骨头!”
季倾越瞪大眼睛,为什么突然吵架?
齐嘉一脸懵逼,嘉嘉是谁啊?
不是,这唱的哪一出啊?
裴修砚抬手捏了捏眉心,跟上萧辞忧的节奏:
“你搞定什么了?资料没弄齐,照片拍不全,现在连饭都吃不上。
我早知道你会把事情搞砸,没想到砸的这么快。”
萧辞忧眼眶倏地红了:“是,我笨,嘉嘉聪明,那你去找她啊!
反正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用不着你管!
我实话告诉你,在你和嘉嘉订婚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你兄弟好上了!”
霞姐原本还想劝他们离开的话堵在喉咙里,被这场戏惊得说不出话。
这四个人……关系这么复杂吗?
不是来考察的吗?
萧辞忧抬眼,撞进季倾越惊恐的眼神中。
他满脸写着:我靠,别乱来啊!我昨天才刚认识你!
萧辞忧才不管这些有的没的,反正也不是第一天演戏了。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季倾越:“我们也不要偷偷摸摸的,直接告诉他,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才是我男朋友!”
季倾越的眼珠子瞪的更大了:“不是,我……”
裴修砚也“啪”的拍了下桌子,水杯都震了震。
他怒气冲冲的盯着季倾越:“我让你帮我照顾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季倾越疯狂使眼色。
什么啊!这都哪跟哪啊!!
萧辞忧还在“护短”:“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你冲我男朋友吼什么?
我知道,你不就是觉得我出身低,配不上你,也配不上你兄弟吗?
我告诉你,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现实的!他喜欢的是我这个人!”
萧辞忧一个眼神递过去,示意裴修砚可以走了。
裴修砚猛地起身,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喜欢你?你这眼神真是差的可以!
好啊,你说不要我管,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人怎么完成这个项目!
我们走!”
季倾越和齐嘉面面相觑。
我们……是谁啊?
裴修砚瞪着两人:“聋了吗?走啊!让她自己在这待着!不吃点苦头,她就不知道社会险恶!”
季倾越和齐嘉“蹭”的站起来,立刻跟着裴修砚往外走。
萧辞忧还不忘拉住季倾越演一出谢幕:
“你真的要丢下我?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季倾越磕磕绊绊的不知道该对什么台词,脱口道:
“我觉得……你可能是误会了,我跟他可是发小,我怎么可能干这种挖墙脚的事?”
这话倒是刚好对上了此刻的情景。
萧辞忧失魂落魄的松了手,眼睁睁的看着三人离开,一时间泪眼婆娑。
她趴在桌上,呜呜的哭出声。
霞姐顿时手足无措:“姑娘,你先别哭了,别哭了……
哎呦,这都什么事啊!好好的怎么还吵起来了?不就一顿饭吗?”
她赶忙拿出纸巾,抽了两张,递给萧辞忧。
萧辞忧眼泪汪汪的抬头,她本就长得漂亮,此刻眼眶鼻头都红彤彤的,嘴角往下一撇,很是可怜。
“老板,真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我不着急吃饭,没有热菜就没有吧,我吃凉菜拌饭就行。
我昨天就没吃完,这个月一直为这个项目熬夜,就想做出点成绩来证明我自己……”
她委屈巴巴的“诉苦”,觉得气氛差不多了,才说:
“我还差一点就完成了,只要一天,我把照片拍完就完成任务了。
您也看见了,他们丢下我走了,如果我就这么回去,脸都丢光了不说,工作也没了。
我能不能在您店里凑活一晚上?就一晚上,明天下午我就让我朋友来接我,行吗?”
……
裴修砚三人往桥上走去。
车还停在那里。
几人在饭馆里耽误了不少时间,再走出来时,街巷路口都多了不少人。
有的是吃完早饭出来遛弯的,有的是趁着天气好出来或晒被子或做针线活的。
但无一例外的,每个人都狐疑的盯着裴修砚三人。
那眼神里只有三分打量,剩下七分都是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