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今晚又不走,多喝点,别跟我客气!”
镇长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好像刚才在山上极力想将他们撵走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裴修砚便没再拒绝,喝了一杯后,剩下的由齐嘉代劳,然后一心给萧辞忧夹菜、吃饭。
季倾越咬着筷子头,看着小两口你侬我侬的样子,嫉妒的想骂街。
这一幕落在镇长夫人眼里,简直是恶俗的三角恋。
过了一会,他手机震了一下。
他急忙拿出来,看到了萧言汐的回复,脱口道:
“我靠!!”
饭桌上的暗流涌动都被这句话打断。
萧辞忧好奇的凑过去,问:“什么啊?”
她扫到了季倾越和萧言汐那两句对话,惊奇的盯着季倾越:
“你平时都这么跟人聊天吗?什么叫‘吃多了吗’?”
季倾越欲哭无泪,恨不得把自己挖个坑埋了算了。
他刚才被裴修砚气的思绪混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给萧言汐发消息,结果还打错了字。
把“吃饭了吗”打成了“吃多了吗”。
萧言汐回复:【我花的是自己的钱。】
萧辞忧语重心长道:“季总,别用九宫格打字了,用语音输入吧,靠谱一点。”
裴修砚也凑过来了解了情况,评价道:
“不愧是律师出身,一句话就能跟人结仇。”
季倾越愤愤灌下一杯酒:“我的人生就是被你们俩毁掉的!”
镇长媳妇赶紧来添酒,低声劝道:“年轻人,路还长着呢,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她瞧着这萧小姐和裴总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这位季律师长得也很俊,但也不能强求嘛!
酒过三巡,齐嘉忽然“砰”的一声栽在了地上。
萧辞忧赶忙起身去扶:“齐嘉,你怎么……”
她说着也摇晃了两下,往地上倒去。
裴修砚立刻伸手揽住,顺势和她躺在地上。
季倾越也趴在了桌上。
刚才还热闹的饭局,此刻鸦雀无声。
镇长松了口气,说:“这小伙子年纪轻轻,酒量真是好,我都担心他先把我灌倒了。”
镇长媳妇担忧道:“酒里加那么多药,他们不会出事吧?”
镇长摇摇头:“不会,咱又不是谋财害命的,趁着天还早,把人送出去,天黑前我们还能赶回来。”
他吆喝了一声,先前在山上跟着他的几个年轻小伙子立刻跑了进来。
一个人搀扶,一个人去背,将四个人轮番背出去,塞进了之前那个小货车的车厢里。
寸头从车上下来,手里攥着从齐嘉身上摸下来的车钥匙:
“我把他们的车开出去,在宁城收费站外面汇合。”
“那我开货车,这都快中午了,赶紧走吧,别耽误时间。”
寸头带着一个同伴去桥上开那辆商务车,另一个年轻人则和镇长上了货车,开车驶离河口镇。
……
货车在路上颠簸,车厢里的人跟着一起左摇右晃。
季倾越看着裴修砚紧紧将萧辞忧护在怀里,不耐烦的嗤了两人一声:
“又不是真晕,能不能别秀了?”
裴修砚一边给萧辞忧揉手腕,一边说:“你一句话和国民女神结了仇,别拿我们出气。”
季倾越正想说什么,齐嘉被晃进了他怀里,迷迷糊糊的问:
“真是迷药吗?”
季倾越无奈道:“咱们不都带着符纸吗?怎么他晕的比我们厉害?”
事实上,这招是他们商量好的。
虽然不确定镇长要用什么手段,但镇长频频劝酒,几人便猜测或许是酒里动了手脚。
所以萧辞忧在吃饭间隙,给每人塞了一张符纸,能帮他们保持清醒。
萧辞忧活动好刚才磕了一下的手腕,说:“他喝的太多了,等会再燃一张符就好了。”
裴修砚说:“这么看来,镇上的人确实没有恶意,就是想尽办法要把我们弄出镇子。”
季倾越哼了一声:“岂止啊,刚刚背我们上车的时候,你们也听见了吧?特意强调了‘天黑前赶回镇子’。
不过我估摸着,就算再套话,也不会有更多信息了,剩下的谜底都在天黑之后。”
几人正说着话,车厢最里面的黑暗角落传来幽幽一声:
“天黑之后,镇上闹鬼。”
季倾越和齐嘉吓得缩成一团。
萧辞忧和裴修砚倒是神色如常。
手机打开,手电筒扫过,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李观主,别来无恙啊~”
李若虚揉着酸痛的后颈,看了看裴修砚神采奕奕的脸色,又看向他身边那漂亮的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姑娘,笑了。
“传说中的萧大师,从世外回来了?那这桩事就好办多了。”
萧辞忧走过去,李若虚看她的眼神虽然陌生,但却格外亲切。
她抬手给李若虚捏了捏后颈,一股清澈灵力注入,酸痛感顿时消散大半。
“你都不记得我,还敢指望我?”
李若虚笑着说:“不记得归不记得,但这般修为,不用白不用。
萧大师可知道,这镇上在搞什么鬼?”
萧辞忧淡淡开口:“这个镇在养鬼。”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李若虚挑了下眉,说:“你看看,我说的没错吧?这般修为,这桩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467章 剩下的人在哪
季倾越和齐嘉吓得一个哆嗦:“养鬼……是什么意思啊?”
李若虚笑眯眯道:“字面意思,整个镇子都在供奉鬼魂,才会导致此处阴邪之气极重。”
萧辞忧说:“阴邪之气淤积的地方,会出现地脉阻塞,水质腐坏,土壤变质,活人和牲畜病痛不断甚至暴毙而亡的状况,但这里却完全相反。”
李若虚点头:“没错,这也是我想查清的。
来这里之前,我请教过一些道友,没人听过这个镇子,更没听说过这里闹鬼。”
季倾越插话:“那你为什么突然过来了?”
李若虚看了萧辞忧一眼,说:“大概是那场我记得不太清楚的天灾大战之后,修为略有提高。
前些天我受邀去宁城开坛做法,忽然感觉这里气息不对,就赶了过来。
萧大师人刚回来,就能从江市跑过来,莫不是在江市就感知到了吧?”
萧辞忧点头:“是啊。”
李若虚的眼中迸发出羡慕的光芒:“难怪裴总多次强调,萧大师能拯救苍生,我还没见过修为这么高的玄师呢!”
萧辞忧问:“你赶过来之后,都查到了什么?”
李若虚说:“我来的时候是下午,镇上一切正常,但状况和你们差不多,无论我走到哪家店铺,人家话里话外都是让我赶紧走。
我觉得情况不对,假意离开,趁着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往山里钻。
这些人原本追我追的起劲,可一看天快黑了,就全都回家去了。
我在山上扎了个帐篷,将就了一夜,结果我还没睡醒呢,就被人打晕了,醒来就在这货车上了。”
季倾越立刻好奇追问:“这么说,昨晚你一整夜都在镇子里?看见什么了吗?”
李若虚摸了摸胡子,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鬼,一入夜,到处都是鬼。”
萧辞忧笑着说:“这么说,咱们还是得趁天黑进去看看了?”
李若虚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
话音刚落,货车突然急刹,空气中隐隐散发着烧焦的气味。
齐嘉难以置信:“这是……爆胎了?”
话音刚落,齐咏幽幽飘了进来。
“老头,我搞定了。”
裴修砚挑眉:“这个小男鬼还跟着你呢?”
齐咏吓得一哆嗦:“你能看见我?!”
裴修砚捏了捏眉心:“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你。”
萧辞忧尬笑两声:“这个事情以后再说,先解决当下哈!”
外面传来年轻人焦急的声音:“镇长,车胎爆了,这可咋办?”
镇长说:“我去打电话,叫人换辆车过来,你去车厢看看他们,别在半路醒了。”
五人闻言,默契的眼睛一翻,东倒西歪的“晕”在车里,且全都朝着一个方向。
一副被急刹的惯性带过去的画面。
车厢门被打开,年轻人松了口气,看到萧辞忧这唯一一个小姑娘被裴修砚的胳膊压着不说,另一只胳膊还被齐嘉踢到了。
他爬上车,先挪开了齐嘉,又翻开了裴修砚,将萧辞忧单独挪到一边。
他一边挪,一边念叨:“都是为你们好,怎么不听劝呢!哎!”
安顿好萧辞忧之后,他也不管其他几个男人,下车再度锁好车厢。
裴修砚第一时间睁开眼睛,又回到了萧辞忧身边。
季倾越低声问:“现在离天黑还早,他们换一辆车过来估计也来得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