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虚懒洋洋道:“那就再爆一次车胎。
或者,还有个最简单的办法,先前我不敢轻举妄动,是因为我一个人打不过。
但现在咱们人多,他们人少,咱们制住他们,等太阳落山再进河口镇。”
季倾越凑过去:“李观主,我发现你挺腹黑啊,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那种稳重谦和的大师呢!”
话音落下,萧辞忧和裴修砚没忍住,同时笑出了声。
李若虚认真道:“贫道本来就很稳重有礼。”
裴修砚毫不留情揭穿:“从我这稳重了不少钱。”
李若虚闻言,眼睛瞪的老大:
“你的钱?我就说道观账户上怎么多出来那么多钱!我还以为我混乱的那部分记忆里还干抢劫的活呢!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啊?你早说我当时给你起卦的时候就不收钱了,现在我放心了。”
裴修砚说:“当时只顾着找人,没心情说这些,而且……”
话音刻意停顿几秒,他的声音也低了几分:
“只有我记得的记忆,说出来,也会被当成疯子。”
季倾越默默在角落里龇牙咧嘴。
哇,这死男人好会装可怜。
以前裴修砚走的不是病重但佯装坚强,不让任何人担心的路线吗?
萧辞忧也默默牙酸。
嗯,确诊了,裴修砚现在是动不动就卖惨的人设。
但她也挺吃这套,于是轻轻勾了勾裴修砚的手心。
裴修砚抬眸,弯唇浅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回来就好了。”
季倾越看不下去对面秀恩爱的小情侣,再次拿出手机。
【我花的是自己的钱。】
这一行字简直让他哭都没地方哭。
他决定解释一下,纠结半晌,确定每个字都没敲错,才发送:
【我刚才发错了。】
齐嘉凑过来,好奇的问:“那你原本是要问候谁?”
季倾越愣了一下:“我就是要问候她啊,我只是发错字了。”
齐嘉眨眨眼:“那你为什么不说你发错字了,这样人家会以为你发错人了。”
季倾越的瞳孔缩了一下。
“不会……吧?”
下一秒,萧言汐回复:
【哦,下次看清备注再发,免得误会。】
季倾越再次捂脸,一边哼哼一边蹬腿:“我死了算了!”
齐嘉“啧”了一声:“理论说的一套一套的,轮到自己绳子往脖子上一套算了。”
这句连裴修砚都没绷住,笑出了声。
他本想说让季倾越大大方方把人约出来吃个饭,慢慢了解。
但想到萧言汐是萧辞忧的亲姐姐,萧辞忧都没发话,他也不掺和。
萧辞忧懒洋洋的摩挲着手心。
这种事,她不能多提点。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而且季倾越和萧言汐走的就是女明星vs大律师的暗恋嘴毒互相挤兑的路线,上综艺可有看头了!
车厢内百无聊赖,车厢外心急如焚。
镇长和年轻人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等到第二辆车。
车厢门再次打开,镇长和年轻人上来搬人,不料季倾越和齐嘉同时暴起,直接将人敲晕了。
两人被塞进车里之后,萧辞忧才慢悠悠开口:
“李观主,你都确定我们是自己人了,还不说实话?不止你一个人来河口镇吧?”
双马尾小孩姐说的可是“那些”扎帐篷的叔叔。
可李若虚从头到尾都说的是他一个人,扎帐篷的只有他一个,过夜的只有他一个,被敲晕了带上货车送出来的还是只有他一个。
那剩下的人去哪里了?
李若虚憨憨一笑:“我就说萧大师修为高的离谱啊!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办。”
萧辞忧抱着手臂,等他说完。
李若虚却问:“大师觉得,逗留人间的鬼魂都该被超度吗?逆天养魂的凡人都该被诛杀吗?”
第468章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李若虚问完这个问题,就不再多说一句话。
萧辞忧没有回答,他也没再追问。
气氛莫名有些冷冽。
像一把正在出鞘的刀,人人都期待它出鞘,可人人都知道一旦出鞘,必将见血。
但想想其不出鞘的后果,竟莫名有些遗憾。
齐嘉凑到季倾越身边,低声问:“这是什么意思啊?李观主不是跟咱们一边的吗?”
季倾越正为发错消息的事烦恼着,随口应着:
“观念统一的时候是一边,观念不统一的时候不就是两边了吗?”
齐嘉听的云里雾里,见裴修砚没有回答的意思,便没再追问。
反正裴修砚永远站萧辞忧那边,他是裴修砚的助理,他肯定也站那边。
想到这里,齐嘉往萧辞忧那边挪了挪,用距离展示立场。
……
天色将晚。
镇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后颈疼的要命。
他推了推身边的年轻人:“阿元!快醒醒!几点了?”
阿元半晌才缓过劲来:“五点多了,镇长,天快黑了,他们人呢?
哎?我们怎么又回到镇子入口了?”
车窗外,写着“河口镇”三个字的牌楼赫然近在眼前。
镇长慌忙推开车门要去找人,不远处的说笑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见地上铺了一块遮雨的塑料布,萧辞忧一行人坐在上面,一人手里抓着一把扑克牌。
萧辞忧和裴修砚一队,其余三人各自一队,每人前面放着一小摞石子,大约是用来当筹码的。
李若虚“啪”的把牌摔在塑料布上,威风凛凛:“四个二!要不要?!”
齐嘉和季倾越对视一眼,默默摇头。
李若虚把剩下的牌全都拍下:“顺子!我没了!给钱给钱!”
季倾越气的扑到齐嘉面前:“你手里是什么臭牌啊!咱俩都输一下午了!”
齐嘉咬牙切齿:“你的牌好,你怎么不要四个二?”
季倾越耍赖哼哼:“不公平!你们两个玄师,萧大师和砚子的命格又硬的不得了,我和齐嘉当然都是烂牌了!”
萧辞忧问:“那你想怎样?”
季倾越说:“砚子,你来帮我摸牌。”
裴修砚毫不留情:“你在做梦。”
李若虚说:“要不这样,让裴总代替我上场,你们重新分组,看看帝王命格和凤凰命格谁更硬一点?”
“好好好,这个主意好!”
几人玩的不亦乐乎。
镇长怒气冲冲的走过来:“你们在干什么?”
季倾越笑着抬手:“醒了?不好意思啊,实在无聊,看你们车上有扑克牌,借用一下。”
镇长气的脸上的肉都在抖,但显然他们不占人数优势,现在再想把人弄晕送走的可能性不大。
他原地踱步几次,暴躁道:“你们有钱没地方花了吗?非得来我们镇上?
我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赶都赶不走!
年纪轻轻的,听点劝吧!出了人命你们哭都没地方哭!”
他吼了半天,五人纹丝不动。
那个叫阿元的年轻人冲过来,也是又气又急:
“我们是为了你们好!太阳快下山了,你们快走吧!开上这辆车,走的越远越好!”
萧辞忧一边抓牌,一边慢条斯理开口:
“镇长,其实我刚开始没想过你会用这种办法把我们弄走,毕竟这法子太幼稚。
我们是几个大活人,又不是什么小鸡小鸭,你把我们送走了,难道我们不会自己再回来吗?
难不成以前你们送走的,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们是没钱没车,还是……对河口镇没记忆?”
李若虚笑出了声。
萧辞忧又朝牌楼抬了抬眼,说:“我来的时候,在牌楼这里转了几圈,发现这里有结界的痕迹。
但这结界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我一时半会也没看出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后来我想明白了,大概从镇子离开的人,不光不记得这里的事,也不记得这条路,不记得这个镇子,当然再也不会回来了,对吧?”
镇长脸色微变。
萧辞忧继续道:“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镇子的结界碎了,导致河口镇的访客突然增多。
但你们大概是有修复结界的办法的,所以想着把人先送走,只要结界修好了,日子还和以前一样过。”
镇长眼神一闪,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结界,什么记忆,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没等他说完,萧辞忧就打断了他的话:
“镇长,要是最近造访的外人也都是普通老百姓,那你也用不着这么费心了。
可你也没想到,结界碎了,镇子的气息变了,引来的大部分都是玄师。
别管正派还是邪修,只要是通晓玄门术法的人,进来了就没那么轻易离开,更别说你扣着的那几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