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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沿着她熟悉的公路驶入半山壹号这个寸土寸金的社区,却没在中层的别墅前停下。
而是一路往上,直直开到顶层的庄园级别墅。
也就是从前的宋莺时家。
萧辞忧愣了:“这是……搬家了?”
萧言澈说:“半年前搬的,公司上市后,生意越做越大,买这套别墅不成问题。
而且现在家里来往的朋友比较多,需要更独立和隐私的空间。”
简单来说,之前那套已经不够匹配萧家的地位了。
萧辞忧这才反应过来,岂止是房子换了,连萧言澈今天接她开的车也不是之前那辆了。
百万级别的车说买就买啊?
这一年萧家赚的钱不是一星半点吧?
萧辞忧心里感慨,已经迫不及待的跑进前厅。
萧言淳像个炮弹似的砸进了她怀里:“姐姐!”
小姑娘的眼睛肿的像一对核桃,红红的,楚楚可怜。
萧辞忧捏了捏她的脸:“又长高了。”
萧言淳瘪着嘴:“姐姐瘦了。”
萧辞忧笑着说:“因为姐姐最近勤于锻炼嘛~”
她努力哄着小丫头别哭,一抬眼,却撞进萧楷通红的眼眶里。
萧楷和简凝霜一样,鬓角生了白发。
这一年,虽然他不记得这个女儿,但简凝霜的状态足以折磨的他痛彻心扉。
他一直觉得是自己这个丈夫做的不称职,竟连妻子什么时候出现精神问题都没看出来。
萧辞忧又去拥抱了萧楷:“爸爸,辛苦你了。”
萧楷声音发颤,一下下摸着她的长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爸给你做了很多菜,都是你爱吃的,多吃点,都瘦了……”
很快,外面又传来汽车声。
萧辞忧回头,看到萧言汐跑进来。
姐姐依旧细腰长腿,漂亮清冷的像是高山之巅盛放的冰莲。
紧随其后的是萧泽和萧澜。
萧澜直接将萧泽丢在门口,冲过来将萧言汐和萧辞忧一起抱紧。
萧泽“吱吱吱”的使唤着电动轮椅凑近,使劲戳了萧澜几下:“给我让个地方啊喂!”
萧言淳不甘示弱的挤进来:“我也要抱抱!我也要抱抱!”
几人抱在一起,萧澜望向几步远的萧言澈:
“大哥,来抱抱。”
萧言澈婉拒:“我刚才抱过了。”
萧言汐干脆利落的将萧言澈拉过来:“那就再抱一次!快!抱紧我们!”
跨过时光洪流重聚的、如今共享同样骨血和基因的魂魄紧紧相拥。
萧楷则揽住了简凝霜的肩膀,眼含泪光:
“闺女回来了,以后都是好日子了!”
简凝霜的眼泪再次滑落:“这一年让你因为我吃了不少苦……”
“对不起”这三个字还没说出口,萧楷就在简凝霜的唇上亲了一口。
一下没控制住力道,亲的格外响亮。
原本紧紧拥抱着彼此的儿女循声看过来,只看到简凝霜通红的脸。
萧言淳捂住眼睛:“羞羞!”
萧泽狐疑的凑近:“妈,你是不是返老还童了?我们今天都哭的跟小丑似的,你怎么跟仙女一样?”
萧楷一巴掌盖过去:“说谁老呢!你妈本来就是仙女!”
萧泽嗷嗷的叫唤:“爸,你上辈子肯定是我妈的舔狗!”
萧楷气的脱了一只拖鞋:“臭小子!你别以为你妹妹回来了,我就不揍你了!你给我过来!”
萧言澈向来不参与这种纷争,摊手表示与我无关。
萧澜和萧言汐利落的一左一右攥住轮椅,将他送到了萧楷怀里。
“爸,快快快!揍他!”
“萧澜!我可是你亲弟弟啊!双胞胎啊!
嗷嗷嗷!爸,轻点轻点!”
第492章 神女也要高考
晚上,萧楷准备的家宴丰盛至极。
不光有他自己的拿手菜,还有凤栖阁如今的招牌菜,中式餐厅的大圆桌上摆的满满当当。
奢华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线,落在精致的菜肴上,酿造出温暖低调的氛围。
简凝霜被女儿们精心打扮,萧楷还为此换了正装,好似这是一个无比正式的场合。
饭桌上,萧泽分享着国外秀场的所见所闻,提议过两天给萧言汐定制礼服时,让简凝霜和萧辞忧一起去,重新量一下尺寸,方便以后做衣服。
萧言淳举着筷子:“我也去!我也去!”
萧泽:“你先把嘴角的油擦干净。”
萧澜时而和众人聊天,时而怼萧泽两句,大多数时候都在低头回消息。
那表情,一会蹙眉,一会浅笑,好像网络那边的是个叫人捉摸不透的魔方。
萧言汐则跟家人汇报着接下来的通告行程,还要就之前网上的热搜澄清自己并未在拍戏的时候受伤,是营销号夸大其词。
萧言澈大部分时间都在听他们闲聊,偶尔回个工作信息,或给萧辞忧和萧言淳的杯子轮番添些果汁。
深夜,众人都有些微醺,陆续回房间休息。
这个房子虽然没有特意准备萧辞忧的房间,但空房间本就不少,她也不挑。
何况,萧泽刚才在饭桌上就说了,明天请人来按照她的喜好重新装修。
萧辞忧洗漱完,终于有空给裴修砚回消息:
【刚吃完饭,家里人都很好,这一年谢谢你。】
裴修砚回复的很快:【你跟我这么客气,会让我误会你想分手。】
萧辞忧深知这两个字对裴修砚的杀伤力,鬼精灵的眨眨眼:
【别误会。】
下一秒,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萧辞忧抱着枕头在床上笑的想打滚,接起后,还没出声,那边就传来裴修砚的声音:
“你喝酒了?”
萧辞忧说:“没有啊。”
裴修砚问:“那别误会的意思是?”
萧辞忧不吭声。
电话里便沉默下来。
就在萧辞忧琢磨着裴修砚是不是生气了的时候,裴修砚的声音再次传来:
“其实,我有这个心理准备。
我比你大很多,再多的钱也弥补不了年龄和实力的差距。
你不是凡夫俗子都够得上的人,所以你的决定,我并不意外。
如果你想好了,那我也就想好了。”
萧辞忧愕然:“你想好什么?”
裴修砚:“我吊死在锦园。”
“……”
萧辞忧一时没分辨出这句话的认真程度,究竟是开玩笑还是已经在挂绳子了。
裴修砚又说:“你舍不得我,那我不死了。”
萧辞忧:“你从哪看出来我舍不得你?”
裴修砚:“你没立刻同意我吊死。”
萧辞忧哭笑不得,这是什么自我安慰方法?
她逗够了乐子,说:“我开玩笑的。”
裴修砚说:“我知道。”
萧辞忧不信:“你怎么知道?你刚才还说你要吊死呢!”
她揪着枕头的一角,脚丫子无聊的蹬着被子。
裴修砚回答:“因为,听见你的声音时,我能感觉到你在笑。”
萧辞忧咧着的嘴一下子合上。
裴修砚:“干嘛又不笑了?”
萧辞忧:“……裴修砚,你都知道了还假装,没意思哦!”
电话里再次沉默。
萧辞忧叫他:“裴修砚?”
裴修砚像是犹豫了很久,才说出这句话:
“我没假装,萧辞忧,我知道我是远远配不上你的。
可是怎么办呢?
我已经不记得我是从什么时候起,爱你爱到无可救药。
我没法再暗恋你,没法放开你,我卑劣的希望神女的心里,有一个角落属于我。
所以,你想开玩笑,我就陪你开玩笑。
你想安静,我就不去打扰你。
你需要钱、人脉、商业想法、某人某事的资料……我会立刻双手奉上。
我把我拥有的一切都放在天平上,让你掂一掂,再分出一丝感情放在另一边。”
男人卑微喑哑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往她的耳朵里钻,让她想到参天大树下的小草。
努力的往上钻,才能够到一点阳光雨露。
萧辞忧把枕头垫在脸颊下,鼓了鼓腮,说:
“裴修砚,你不用这样小心翼翼,我不会掂量你说的那些,更不会因为天平那边够重才和你在一起。
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你,没有别的原因。
你都说了我是神女,我掌因果平衡,我厉害的不得了,我抓住的都是我想要的。”
裴修砚轻声应她:“好,我记住了。
不过,我还有两件事想跟你说,不那么小心翼翼的说。”
萧辞忧把玩着睡衣兜兜的蝴蝶结:“你说吧。”
裴修砚说:“第一件事,我想亲你。”
萧辞忧吸了口气,红晕从脸颊蔓延开,咕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