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肩发的脸顿时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跟他……”
“还没戳破窗户纸,我知道。”
这下李若虚也坐不住了,直接凑过来和萧辞忧争论:
“壬水卯月,伤官格,夫星藏于日支申金……这男人对她应是有庇护帮扶之功,今年又是甲辰,辰申合明明是正合啊,怎么就成了有家室的人了?”
萧辞忧解释道:“第一,申金是偏印,偏印主偏门、暗地、非正途。
第二,你只看了‘合’,没有看‘冲’,她的月支是卯,卯申暗合,这是她和他之间互相欣赏、彼此试探的那层窗户纸,谁都没捅破,所以面上干净。
第三,年支是寅申冲,冲的是她的夫宫,说明这个男人身后有一个有名分的人,只是那人不在身边而已,他们是两地分居,对吧?”
齐肩发刚从两人的争论中回过神,茫然的点点头:
“对,他们……工作原因,一个在国外,一个在国内,感情早就淡了。”
萧辞忧没点评她后半句话,只看向李若虚,继续解释:
“最后说面相,她印堂平阔,本不是轻浮之人,但眉心泛着一层极淡的粉光,这不是桃花运的正红,是‘暗昧之喜’。
且她的子女宫微陷泛青,暗藏悬针纹,这是子息缘浅之兆,一则主育艰难,二主情感关系中的‘隐衷’。”
李若虚顿时恍然大悟。
“厉害,太厉害了!”
他单单是学八字推演,就学了十几年,才到如今的境界。
可萧辞忧小小年纪,竟能将八字、面相、甚至望气结合在一起,短短几分钟不仅算出结果,看这游刃有余的架势,还在各个方面都暗自验证了一遍,绝无差错。
这简直是玄门天才嘛!
直播间里纷纷刷屏:“今天还有同行观摩啊?大师好强啊!”
“虽然没听懂,但感觉大师是对的,我无脑跟!”
“小姐姐,既然没捅破窗户纸,赶紧悬崖勒马,小三人人喊打啊!”
齐肩发已经着急了,说:“你们能不能算完我这一卦再切磋?
大师,不瞒你说,我确实是对有妇之夫心动了,他也暗示过我,他和老婆早就有名无实,只是因为财产问题还没离婚。”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发没有底气。
闺蜜一脸恨铁不成钢:“是你们公司那个周副总?”
齐肩发轻轻的点了下头,再次看向萧辞忧:“大师,我想知道,我还要不要跟他继续发展下去。
我知道这样有点不道德,但他确实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各方面都很符合条件的男人,我从来没有这么心动过。”
萧辞忧说:“我劝你不要。”
齐肩发的眼里出现了明显的紧张:“为什么?”
萧辞忧说:“继续下去的话,今年深秋你的偏财透出,引动你时柱暗藏的偏夫星,届时你们会确定关系。
但用不了几个月,到冬至前后,他妻子就会发现,这段时间对你来说并不体面,到明年立春之后,你的身体和心理都会受到严重创伤。
不过,你的事业和财运还是不会受影响。”
齐肩发懵了几秒,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表情有些复杂。
“什么叫我的身体和心理受到严重创伤,事业和财运还不受影响?”
萧辞忧说:“轻则暴瘦,重则流产,甚至患上心理疾病,彻夜难眠。
但你该成的项目还是会成,该涨的业绩还是会涨,该拿的奖金一分不少。
从你的八字和面相上看,情爱会伤你的身心,但伤不了饭碗。”
直播间里疯狂刷屏:“这个事业运我大接特接!!”
“姐,我不劝你了,你折腾吧,反正无论如何都不影响你发财。”
“你财运已经这么好了,爱情上吃点苦是应该的,不然我心里不平衡。”
齐肩发沉默半晌,起身道:“我会好好考虑的,谢谢你,你以后都在这里摆摊吗?”
萧辞忧点头:“嗯,都在这里。”
闺蜜无语道:“现在怎么说?你要回去考虑和那个有妇之夫的感情问题了?”
齐肩发摇摇头:“不,我现在要吃饭,吃饱了才能仔细想清楚,而且你不是想吃这家新开的店吗?都说了我请客了,走!”
说完,她拽着闺蜜进了大排档。
到了饭点,客人越来越多,但大部分人都只在萧辞忧的摊位前议论两句,和当初她刚在夜市摆摊的情况差不多。
还有排队等位置的人在旁边看热闹:“小妹妹,你可真敢开价,古玩街那些摆摊的最多一卦八十块,还有十几二十块的,他们的生意都不怎么样,你定价这么高,更没人来了。”
还有女孩戳着男朋友:“你要不要去算算事业?你不是一直在纠结吗?”
男朋友果断拒绝:“不算,我又不信这个,没听人家说她故意定高价吗?一看就是那种骗一个算一个的。”
萧辞忧也不在意,没人算卦,她就低头写作业。
直播间的粉丝也习惯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此时,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路过,脸色苍白,额角的头发被汗黏的一绺一绺。
她左手攥着手机,右手领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走的飞快,小女孩被她拽的都快飞起来了。
女人四处张望了一会,对排队等位的众人问:
“有没有人看到一个老头,七十多岁,穿灰色中山装,戴着黑色帽子,手里拄着拐杖?”
众人纷纷摇头:“没有,没看到有老人路过。”
“这是咋了?和家里人走散了?”
女人急的声音都在抖:“我爸……他有老年痴呆,今天突然说想出来吃饭。
刚刚在路口,我闺女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就买个糖葫芦的时间,一转头人就不见了。
他犯起病来什么都不记得,这要是走远了……”
热心群众提议:“那快报警啊!让警察调监控!”
“对对,你别着急,老人动作不利索,走不了太远的。”
女人急的眼泪汪汪:“我报了,警察说调监控需要时间,让我先在周围找找,我都找了一圈了……”
齐嘉和季倾越对视一眼:“那啥……要不,算一卦?”
第115章 大师又又又打脸
女人顺着齐嘉和季倾越的眼神,看向木桌后写作业的萧辞忧,声音愤怒:
“人都丢了!我没空跟你们扯这些!”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就是啊,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万一老人家出事了,家属多难受啊!”
“她摆摆架势就算了,这种人命关天的事,瞎掺和什么?”
萧辞忧本来沉浸在数学题中,听到众人又开始议论自己,便抬眼扫了一眼,眼神定格在女人焦急的脸上。
“可以找到再给钱。”
女人愣了:“什么?”
萧辞忧说:“我可以先帮你算,你找到你爸爸之后,再回来给钱。”
女人身边的小女孩好不容易等到妈妈停下脚步,终于歇了口气。
她看到萧辞忧桌上的摆设,好奇的趴在桌边,露出两个圆溜溜的眼睛,伸出小胖手指轻轻的戳戳龟壳。
女人看了看女儿,心想大不了不给钱,也没什么坏处。
她将女儿抱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萧辞忧这张稚嫩的脸,说:“那你算吧。”
萧辞忧说:“坐下再算。”
女人当即就要走:“我真没空看你摆架势!算不了拉倒!”
李若虚赶忙冲过来拉住女人:“她不是摆架子!是让你定神!
你这么着急忙慌,气场全都是乱的,气场乱了,起的卦也是乱的,你坐下缓口气,就几秒钟,也费不了什么时间,魂归了位,她用不了一分钟就能给你算出来!”
女人看李若虚这一身道袍,着实仙风道骨,说话也有理有据,心里有些打鼓。
难不成这小丫头真有本事?
她抱着女儿坐下,深呼吸两次,问:“现在能算了吗?”
萧辞忧把铜钱塞进龟壳,问:“叫什么名字?”
“张秀兰。”
萧辞忧说:“从手机里找一张你爸爸的照片,把手机放桌上,闭上眼睛,想着你爸爸。”
女人依言照做。
萧辞忧握着龟壳,声音清冷:“替张秀兰寻走失之父,现在何处?”
她开始摇卦,共两次。
铜钱从龟壳掉出来,平铺在桌布上。
乾、坤、艮、震、坎、离。
萧辞忧低头看铜钱,众人目光灼灼盯着萧辞忧,还有人直接走到摊位边围观。
几秒钟后,萧辞忧说:“往西走。”
张秀兰追问:“你确定吗?”
萧辞忧眼神笃定:“往西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右转,看到第一个巷子后再往巷子里走,一直走到头,里面有个垃圾站。
垃圾站旁边有个公共厕所,你爸爸在厕所后面的墙角、背风的地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