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紫床幔荡下,极宽的床榻侧边挂着灯笼架,灯笼成串,照明床榻。
床榻侧边靠墙,做了满月玉兔,雕的嫦娥奔月,素雅孤寂,冲淡了满室浮华,调性刚刚好。
李希夷大致观览房内全貌,脸上的温度更胜一筹。
手上一松,原来是池青道放开了她的手。
池青道回身,抄手关上身后的过道门。
过道门一关。
外间的嘈杂全寂了下去,此处空间,只她二人一般。
李希夷想,这门应是什么隔音的阵法。
可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那茶室通着池湖,书房通着竹林,若是有人经过可也不是顽的。
池青道坐在过道玄关的鞋凳上,换了干净的软鞋。
李希夷缩头缩脑地靠在门边,紧张得手心出汗。
池青道抬眼,淡淡扫她一眼。
李希夷老实了,边挪动小碎步,边往鞋凳边靠。
动作缓慢,堪比乌龟。
池青道叹了一声,扶她在鞋凳上,蹲下来为她套上软鞋。
带着薄薄茧子的食指和拇指,拂过她的脚踝骨,带得她一身战栗。
池青道感受到那细微的颤抖,自己动作顿住了。
而后,窸窸窣窣。
咚的一声闷响。
李希夷背抵角墙,坚硬冰冷。
而身前满是冰霜气息,靠近她后,却骤然升温,仿佛压抑了太久,顷刻爆发。
池青道的吻,强势热切。
李希夷早有预料,略带讨好地轻轻回应,换来他狂风暴雨一样的攫取。
吞咽、吮吸、舔舐、碾磨。
她感觉嘴唇都不是自己的了,好像会化掉、被吃掉。
削葱般的十指紧扣鞋凳边缘,如此,她才能防止自己滑落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凶狠的吻撤去。
直到透明水丝粘连,双唇方恋恋不舍地分开。
池青道鼻尖压着她的鼻尖。相互的呼吸都清晰可触,有细腻的水润感。
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
池青道胸膛被填满,如同涌入了细流。
李希夷通体的燥热立刻缓解。
但另一种从心头蔓延开来的火焰,开始烧灼全身。
她自己清楚。
那不是因为灵根的副作用。
这个可耻的秘密,让她无法忽视。
这具原身、上一世的自己,从头到尾喜欢的,其实只有一个人。
池青道喘息片刻,起身来,带路开门。
“你渴吗?饿吗?想吃什么?”
李希夷下意识站起来跟上,动作比他慢半拍。
仿佛回到极北草原,他得闲的时候,会为她下厨,只是次数屈指可数。
每次都是她生气了气狠了,他作让步的手段。
又来这套。
唬她,哄她。
李希夷有些赌气地重重踩了两步。
脚下是地毯,她差点没站稳,踉跄间,只觉前面身影一晃。
池青道眼疾手快地回身扶住她。
李希夷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对不起。”
说完,她迟疑一瞬。
池青道没有放开手。他弯腰,单手掐住她的下巴,又吻了上来。
犹嫌不够,他将李希夷抱起来,几步就行至床榻,将人放了上去。连床榻上的
“还忍得住吗?我帮你破境。”
李希夷不理解,他到底如何用冷漠的脸说出狂乱的话。
简直是耻辱。
【这个破灵根。自带bug的。】
纸片人不在识海,法印亦同死物,没了回应。
李希夷心里一空,着慌之际,身上一凉。
“别分心。”他说。
……
双修其实不同于普通的鱼水之欢,比起身体接触,重点在于经脉灵力的互换游走,直至神识交缠,共感到顶点。
目的是双方受益,修为增长。
这是李希夷在路海那学到的。
所以她并不明白,池青道为何要做到这一步。
肌肤相亲,缠绵缱绻。
不过她好像没吃什么亏。
灵与肉同时享受,加上双修共感,有时强烈到她无法忍受。
丹田内,金丹中央有了动静,原本的裂痕扩大、加深。蛛网般裂开。
而后,又静止了。
李希夷运息到一半,被迫熄了火。
她的分神,再次引起池青道的不满,他单手锁住她双腕,细密的吻落下去。
李希夷被拖拽入快乐的深渊。
很奇怪,她想。
明明是同胞兄弟,他和星野的风格完全不同。星野是笨拙而温柔的。她和星野像共同探索森林新路的同伴。
而池青道,床.事的风格也像他的为人,富于心理技巧。
他哄骗她、引|诱她、吊着她。
可显见得经验乏乏,总是边做边试探,边观察她的反应,很快无师自通,到了可以出师的地步。
李希夷被折磨得不上不下,喘息渐重,雾眼朦胧。她看见池青道的湖蓝色的眼睛里,映出委屈的她自己。
“还……金丹还是没破……”
“是我不够努力。”池青道俯身,汗水划过他的鼻尖,落在结实的胸膛,顺着一路往下,滴在了李希夷的颈窝。
李希夷头脸红透,才发觉自己那句话有歧义,近乎于放.浪的邀请,又似情人不满的埋怨。
池青道不容她多思,真“努力”起来,悬在高点的李希夷,终于得到满足。
她禁不住全身发抖。
攀上巅峰之后,她心里是漫荡开的空虚。
真正的无媒苟.合,与夫兄乱.伦。
她对自己感到恶心。
哪怕这是多年来……与暗恋的心上人的结合。
是“如愿以偿”。
池青道待她歇息片刻,又开始了下一次。
李希夷心里会觉得恶心,那种作呕感逐渐压过了身体的快.感,让她经不住在一些细节上,表露出反抗。
池青道总能发觉,然后暗自使劲,看她状似痛苦地闭上眼,他却感到可悲的满足。
至少,这一刻,他们共感。
她为他的一举一动而牵挂。
哪怕是被迫的。
他也情愿自欺欺人。
“不够,还要多试几次才行。”他从后吻她的侧脸。
确实,李希夷尝试几次,发现金丹自从第一次碎裂加大后,就不再有反应。
李希夷给这金丹大爷跪了,每来几回碎一点,看心情碎的一样。
碗里的芋头,拨一拨,动一动。
摆子金丹。
苦了她了。
求饶多次,只听见池青道含着笑意的低语。
“还不够,微微。”
他叫她乳名时,温柔得让李希夷错觉,他是有那么点喜欢她的。
但下一波浪潮裹挟了她,让她无暇思考。
李希夷的十指都被他吻过。无一处放过。
舒服又羞.耻。
直到头晕目眩,她失去意识。
醒来已经是晚间,她身上都换了新衣,连头发都梳整齐了,窗外没有天光。李希夷斜倚在榻上,看池青道在案几前抄经。
提笔的姿态标准,宁静写意,没有半分慌乱。
好像回到了李希夷记忆中的他,不显山不露水,拿捏人心。
熏香漫过他的面容,拂起面纱般的白色香雾。
他的表情,李希夷就看不真切了。
见李希夷醒了,池青道走过来,坐在床边。一开口就问。
“境界,破了吗?”
他明知故问,化神后期的人,能不知道她破境没有吗?
“没有。”李希夷假装没有听懂他的言外之意,摸摸肚子,“饿了。”
池青道静止了一会,像在思考什么。后来放弃了。
遵从本心,他侵身上去。抬手。
李希夷口中就多了颗丹药,是辟谷丹,她吞服下去。
口中还是满的。
池青道没有收回他的手指。
第105章
女主金丹入元婴,解决了灵根的副作用,顺便把男主的杀招复制了
好在她破境成功,已到元婴初期,那种燥热感的副作用消失了。
灵根的副作用总算是过去,她运用海纳百川法,忽觉识海中多了什么,是一排排竹简。
那些记忆镌刻在竹简上,李希夷凝神去调取,字体忽清晰忽模糊,字形无法凝实。
隐隐约约,她辨认出些须字眼,她竟然听过这些字语。
是无情剑道。
【海纳百川法,真能……偷……复制别人的招数啊】
李希夷运转巨阙千钧令,挑了最简单的一道剑术。
“天生天杀……”
寒冷剑意从令牌中发出,割破了帐幔,击碎了靠墙的花瓶。
这是什么?
这尼玛她把男主最大的挂偷过来了。
虽然是山寨版的。
威力虽不如池青道正牌的无情道,但假以时日,她多了悟竹简,勤加练习,也是大有可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