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慢慢收拢,触感果然和想象出的一样好,可她还没享受几秒,云皎就清醒了。
他飞快从白鹤游的手机将尾巴抽回来,宝贝似的抱在自己怀里,狠狠瞪了她一眼。
白鹤游解释道:“你自己搭在我手上的。”
云皎没理她,冷着脸转身离开。
幸好没过一会儿,小黑和大黄就过来了。
大黄的原身是很漂亮英俊一条狗,性格却很害羞。这次云皎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没办法让他躲在身后,他只能往小黑身后躲,用眼睛偷偷打量着她。
小黑显摆似的给她告状:“你昨天睡得真死,这可不太行,昨晚突然有好多纸人过来找你,要不是有我在,你估计就完了。”
好多纸人?
白鹤游这才发现,在云皎的洞口,好像是还残留着许多小小的碎纸片,她原本没多想,小黑这么一说,立刻毛骨悚然起来。
她重新回到洞口,盯着碎纸片看了看,五颜六色的一堆。
她轻声道谢,小黑立刻道:“有什么好谢的,我们拿了冯婆婆的鸡和蛋,肯定会保护镇上的人的。”
白鹤游早有猜测,冯神婆一个老人家哪里用得着养那么多的鸡,这一刻在小黑口中得到了证实。
“还是要谢谢你们,等我找到我姐姐,我送你们一整个鸡场。”
小黑立刻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真的吗?就像镇西头的那个那么大吗?”
白鹤游道:“比那个还大。”
小黑擦擦口水,不好意思挠挠脑袋:“其实我以前去偷过别人家养的鸡,老东西那时候刚来镇子上,还没有那么老。她让我们不要去偷别人家的,去她家拿就好了。”
白鹤游道:“你喜欢吃鸡?”
她还以为,只有狐狸和黄鼠狼才喜欢偷鸡呢?
小□□:“是呀是呀,还是白哥告诉我们的呢。”
既然说到这里,白鹤游便道,“云皎好像和你们不太一样。”
小黑真的很容易被套话:“当然不一样,我和黄哥是狗,他是狐狸。”
果然如此,白鹤游心道。
小黑三只妖怪,不需要吃东西也不会饿肚子,白鹤游不行,更何况她昨晚运动了这么久,今早醒来,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能坚持到现在,已属不易。
昨天白日的临水镇还是正常的,她犹豫一下,要不要回镇上吃东西。
山脚下还停着一辆汽车,但白鹤游没有车钥匙。
求小黑带她回镇上,晚上再带她回望舒山?
很明显也不行,带着一个大活人,昨晚小黑回来时明显气喘吁吁的。
她很快就想到了个好主意。
望舒山虽然叫山,其实就是个小土包,平原地带也很难有真的山。
狐狸洞和民宿离得并没有多远,只要走个半小时就能到了。
小楼里面可有不少食物,光她自己带的就有两大包零食。
最重要的是,她的手机现在关机了,遗落在民宿里的行李箱里带着两块充电宝。
手机开机,就能尝试联系外界。
但要是回去那个地方,白鹤游还是有点怕,不过现在是白天,还有小黑在身边,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小黑很好说话,只用了好吃的零食作为报答,就欣然同意和她一起去民宿。
白鹤游看了眼手表,时针刚过十点,夏日的太阳有种不顾人是死是活的热烈,悬挂在头顶耀武扬威。
山间夜晚凉爽,白日却和小镇无异,没有空调,只走了几步,白鹤游就满头大汗起来,等到民宿门口,后背已经湿透。
循着记忆找到自己住的那间卧室,大开着的窗户却已经被关上了。
难道是姐姐她们回来了?
白鹤游拉着小黑,准备绕到前面正门看一看,没想到正好遇到李是开了门,把一堆小纸人放出来。
她眼疾手快捂住小黑的嘴,让她的话重新吞回了肚子里,又无声摇摇头,示意不要出声后才将手收回来。
等到李是带着小纸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很远,白鹤游才和小黑从藏身的野草丛里出来。
幸好望舒山根本没人打理,到处都是半人高的野草,人蹲下去,就可以完美藏匿在野草中。
她心情复杂,这个李是到底是什么人?
她只知道,李是是和姐姐一起回来的,也是这次不祥聚会唯一的外乡人。
大家本来以为,李是和林风致是暧昧中的男女,两人常在一起说些私密话,一旦有别人出现就会立刻散开。
路嘉还因为这个,争风吃醋阴阳怪气好多次。
现在看起来,桩桩怪异之事,跟李是绝对脱不了关系。
第8章 她偷偷摸我的尾巴
天空晴朗得好像一块透明的蓝玻璃,风中夹杂了草木的清香,倒和城镇中的热风不一样,给人带来了丝丝凉意。
大黄还是很害羞,明明很想跟着白鹤游去民宿,却还是拒绝了她的邀请,只能和云皎一起站在山顶看底下的绿成汪洋的树林。
只要有风吹过,树林山腰的树林就漾起来一层又一层绿色的波涛。
“你说她会不会喜欢我?”
云皎没搭理他这个傻问题,下意识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尾巴。
他自从修成人形,自恃不再是野兽,就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要轻易再露出这些特属于兽的部分。
除非,是在很放松的情况下。
旁边大黄还在絮絮叨叨,话语却都被风吹走了,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这只蠢狗真有意思,白鹤游在的时候,不是往他身后躲就是往小黑身后躲,一个字也不敢说。
她现在不在了,他却像打开了话篓子。
云皎坚信自己和这些见了人就要摇尾巴的蠢狗是不同的。
他脑海中渐渐浮现出白鹤游的身影。
她挂在嘴边上的姐姐云皎那日也见过,这姐妹俩倒是很神奇地互补又矛盾,一个是沉静里透露着一股疯狂,一个则是随和里隐藏着冷漠。
光论皮相,白鹤游算得上美,把大黄这只没见过世面的土狗迷倒不算稀奇。
当然,跟自己比还是不够格的。
在今早之前,云皎觉得她还挺像天上的月亮,柔和又冰冷,但经历了今早的尾巴事件,他完全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她偷偷摸我尾巴。”
云皎冷声控诉,但耳尖还是忍不住红了红。
虽然他也觉得她挺有意思,但他只摸了摸她的小腿,小腿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她倒好,一上来就摸他的尾巴。
大黄怀疑:“不会吧?是不是你误会了?”
云皎:“怎么误会?我好心守着她,一大早就被摸尾巴摸醒,她都不知道摸了多久,绝对是图谋不轨。”
人大多都是好色的,就像他之前为了能有个好听的名字,观察了好几日才半夜拦住一个名扬天下的才子,本来是客客气气请他给自己取个好听的名字,没想到这不识好歹的男人看话本子看多了 ,还以为他是母狐狸,是来以身相许的。
云皎以礼相待不成,只好把这人揍了一顿,才得到一个好听的名字。
最起码比小白好听多了。
大黄沮丧道:“那本聊斋我读了好多,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狐狸,凡是关于狗的,都是还没化形的义犬。凭什么好事都是你们狐狸的,我们狗就不能有一段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呢?”
云皎再次嫌弃看他一眼,就他这副蠢样子,别说人了,同类的妖也没有能看得上他的。
前年还是大前年忘记了,有个刚成形没几年的兔子精一脸羞涩邀他出去玩,结果这傻狗带着兔子围着望舒山整整跑了十几圈,兔子都快累成兔子干了,他还是都没察觉,问人家怎么不跑了。
要不是是邻居,云皎真不想和大黄小黑这对蠢狗搅和在一起,都把他的档次拉低了。
他刚想开口嘲讽大黄几句,就看到小黑河白鹤游狂奔回来,白鹤游身上背着两个双肩包,小黑则扛着一个鹅黄色的行李箱。
等到她们走进来,云皎才看清楚,在她们身后,居然跟着一行纸人,都到人腰那么高,不过和昨天的五颜六色不一样,今天的纸人都是纯白色,脸上也没有简笔画五官,足足有十二三个,紧紧跟在白鹤游她们后面,虽然没有五官,竟然也可以看出来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大黄急不可耐就想出手,但还没等他赶过去,白鹤游绕远路故意从小溪上趟过去。纸人们能跑能跳,脑子却不好使,还直直跟在两人后边,遇到水后,很快就软了腿脚。
起初还在挣扎着扭动上半身,但因为腿已经没了,很快就不得不全身被溪水浸湿,不一会儿就失去了生命力,变成了完全的死物,躺在溪水上随着水流的方向轻轻摆动着残破的四肢。
安全了,小黑催促白鹤游赶紧把行李箱打开,她之前说的,这里面可装了不少好吃的了,小黑可要馋死了。